?第18章不老仙丹
她微微一頓,眸中現(xiàn)出一絲悵然,失聲嘆道:
“夫人雖然生養(yǎng)過,卻更加的嫵媚『迷』人,不像老身,因貪圖青春美麗,十五歲時便服了駐顏丹。所以,一生無子嗣,再怎樣青春貌美,也只能由得丈夫納妾?!?br/>
柳夫人苦笑連連,無奈之極。
“夫人切莫傷悲,有得便有失,我雖然生育兩子,丈夫依舊是姬妾成群?!蔽野参克?,自己心內(nèi)卻也黯然之極,無論美貌還是兒女,始終是挽不住君心的。
“咱們女子終是命薄呵!”柳夫人長嘆一聲,愁緒滿面。
過得片刻,方笑道:
“老身失態(tài)了,只覺與夫人談話暢快,忘記說正事了。此駐顏丹育后『婦』人服用,效果也是一樣的,夫人既然已有兩子,便不必再擔(dān)心膝下無子之事?!?br/>
我略略躊躇,青春永駐誰都渴望,但真要奪去我今后的生育權(quán)利,即便已有二子一女,卻仍令我難以取舍。
柳夫人看出我的猶豫,也不多言,只取出一個精巧的小方盒,言道:
“夫人也說了,有得便有失,老身勉強(qiáng)不得,駐顏丹在此,內(nèi)附有食用方法,夫人自行決斷罷?!?br/>
駐顏丹隔著桌案推至我的面前,我手微微有些發(fā)抖,但轉(zhuǎn)念一想,我取回不服便是,或許留著將來能用得著,也或許可以找華神醫(yī)研究一下此秘方,或有其他方法可解駐顏丹中的毒『性』,那樣,便可兩全其美了。
于是伸手取過駐顏丹,問道:
“夫人此丹須多少銀錢?”
柳夫人一笑,言道:
“仙丹贈仙子,夫人隨意施舍,不計多少,只望夫人別把老身當(dāng)作江湖騙子便可?!?br/>
她的誠懇,令我感動,看她恬淡的笑,極沉穩(wěn)的談吐,不像騙人之舉,遂把我隨身所帶的一袋金子盡數(shù)取出,放于桌案之上,言道:
“一點謝意,請柳夫人笑納,今日只帶了這些,改日必登門拜謝,另備厚禮。”
正說到此,狗兒在外面重重的敲起門來,我微微皺眉,柳夫人使個眼『色』,梅兒打開店門,狗兒沖進(jìn)來,看到我好好的,方舒一口氣,言道:
“奴才唐突了,夫人許久不出來,奴才實是著急?!?br/>
我尷尬的看一眼柳夫人,言道:
“柳夫人,下人缺乏管教,令夫人見笑了?!?br/>
柳夫人笑著搖頭道:
“哪里,老身倒覺得這位小哥對主子忠心至極呢,替夫人高興。我們話已談完,小兄弟,你可以把你家主子帶走了,不送?!?br/>
言畢,轉(zhuǎn)身入了內(nèi)室,梅兒也做出一副送人的模樣,倒是挺怪異的一對主仆。
回宮后,我打開方盒,里面是一顆大如珍珠,清亮剔透的丹丸,另有一張服用之方,我苦笑搖頭,柳夫人雖不像江湖術(shù)士,但此駐顏丹一旦服下,便會令女子失去生育能力,危害何其大?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可動用。
輕輕一嘆,把盒子收好,放進(jìn)妝奩的夾層,再不動用。次日,又命狗兒取了千兩黃金,送與柳夫人,不管是真是假,答應(yīng)給她的厚禮斷斷不能忘。
狗兒出宮半日,回來時,頗驚訝的回道:
“公主,那黃金未能送出?!?br/>
我略略挑眉,對鏡在眉梢添上一筆,面上便多了一分威嚴(yán)莊重,問道:
“為何?柳夫人不肯收?”大多民間能人異士都淡泊名利,視金如土,若她不收,倒也不足為奇。
狗兒搖頭,一臉的『迷』『惑』不解,言道:
“奴才按原路而去,尋到那個地方,卻發(fā)現(xiàn)大門落鎖,主仆二人不知去向,連同那塊寫著店名的匾額也不見了。”
我微微驚詫,問道:
“怎會?不過一夜功夫?你是否走錯地方了?”
狗兒苦笑,面上疑『色』更重,言道:
“奴才一開始也這么想,后來跑斷了腿,走了好幾道街,卻只有那一間一模一樣的店,奴才記得清清楚楚,斷不會錯。公主,那柳夫人行止可疑,公主萬萬不可信她?!?br/>
我點頭,又搖頭,柳夫人的舉止雖怪異,但我著實看不出她有什么害人之心,只覺心內(nèi)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敬重,于是問道:
“那你有問一問旁邊的鄰居么?或許她們有什么事,暫時離開了?”
狗兒點頭,這樣寒冷的冬日,他的額頭卻沁出細(xì)密的汗珠來,想來是走了不少路,未及歇息,加之著急驚異,回道:
“奴才問了左鄰右舍,可竟無人認(rèn)識那主仆二人,只說那間店從未開過門,他們都以為是座廢棄的房子?!?br/>
我心內(nèi)也是疑慮重重,看狗兒的樣子,絕無撒謊的可能,于是吩咐道:
“此事就此為止,柳夫人一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可再告訴第三人。”
狗兒答應(yīng)一聲,退下去歇息了。
而我,再次打開妝奩,那裝著駐顏丹的小盒確實近在眼前,并非虛幻,柳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百思不得其解,便也不再去想,哄了暕兒安睡,又帶了晗兒在皇宮內(nèi)游玩,直到日落西山,楊廣來與我一起用晚膳,因隨行妃嬪甚少,加上楊廣新封的兩名美人,共四人也一起來至鳳儀宮,共用晚膳。
膳畢,楊廣言道:
“東都雖好,不過咱們須得在年前趕回京城,眾位愛妃都收拾一下,明日便是宜動身的好日子?!?br/>
我想抽時間去駐顏有術(shù)小店看看,但見楊廣如此匆忙回京,便只得作罷,連夜命人收拾好行裝,于次日登上回京的馬車。
縱然馬車豪華,一應(yīng)用品俱全,但一路行來,仍覺顛簸得頭暈,楊廣見我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嘆道:
“看來京城與東都也該挖掘出一條河道來,日后往返,也不會這般辛勞了。”
一路之上,時有風(fēng)雪,不得不停駐在當(dāng)?shù)氐呐R時行宮,幾經(jīng)周折,輾轉(zhuǎn)至京城時,已近新年,我已累得精疲力竭,一入宮,安排好三個孩兒,便昏昏睡去。
直至夜間方悠悠醒轉(zhuǎn),大覺神清氣爽,見盈袖在榻側(cè)侍候,方問道:
“算著日子,云嬪與德妃的孩子也該降生了罷?”
盈袖扶我起身,披上一件金絲織錦大氅,命人多添些銀碳,回道:
“回娘娘,兩位娘娘于六日前同時誕下皇嗣,一位皇子,一位公主。奴婢已派人通知皇上,想必皇上旅途勞累,亦在休息。”
這么巧?不過算起來,兩人懷孕時日相差未幾,倒也不算太過稀奇,只是心中卻十分擔(dān)憂,唯恐是陳婤誕下三皇子,若她榮登貴妃之位,又手握協(xié)理后宮之權(quán),只怕日后更難對付,忙問道:
“那皇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