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侍郎都快嚇得面無血色了,哆嗦著問道:“大師你說的可是真的?”
朱方舟一聽,臉色一變就往外走,看著就像是被嚴侍郎的話給侮辱了一般。
嚴侍郎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角,問道:“朱大師,這怎么就走了?”
朱方舟卻不回頭,只冷冷道:“我好心來提醒你大禍臨頭,你卻當我危言聳聽,如此一來還有何話好說,就此別過?!?br/>
嚴侍郎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有意怠慢,只是突然聽到這樣的噩耗,我實在有點接受不了。我自問沒做什么虧心事,怎么會惹來天譴?”
朱方舟這才轉(zhuǎn)過身,繼續(xù)道:“天意難測,你逆天而行自然就要承擔后果。你若不信,我問你這幾日,可曾傷了手,像這樣的痕跡?!?br/>
朱方舟一邊說,一邊還擼起了自己的袖子,之間上面有一個淺淺的傷口,像是被什么鋒利之物劃出來一樣。
這傷口關(guān)搏倒是認得,那日趙歸真吞了妖丹,大發(fā)神威將這些道士打得東倒西歪,也將青元觀大殿的擺設(shè)給打得粉碎。朱方舟那是不小心,被那些碎裂的木片給劃傷了手臂。
不過傷口并不深,以朱方舟筑基期修士的恢復力,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愈合了大半。
關(guān)搏正奇怪,這傷口怎么能跟嚴侍郎生孩子扯上關(guān)系,卻見嚴侍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朱大師,朱神仙,求你救救我?!?br/>
說著也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一個傷口。雖然沒那么長,但看起來倒是跟朱方舟手上的傷口有幾分相似。
“你看,這便是我為你送靈符,因此才會連我也糟了劫難?!敝旆街壅Z重心長道。
嚴侍郎已經(jīng)迫不及待跪下磕頭求朱方舟救命,那激動的模樣都要涕淚橫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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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搏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大唐朝的一位侍郎,竟然被這三言兩語就嚇成這樣子。
朱方舟將架子端足了,才“勉為其難”道:“逆天而行本來就不容易,而要化解天譴更是難上加難。不過我合指一算,卻也找到了一絲轉(zhuǎn)機?!?br/>
“請朱大師指點迷津。”嚴侍郎已經(jīng)完全被忽悠瘸了,估計讓他托妻獻子也不是問題。
朱方舟眼看時機成熟,便伸手往關(guān)搏身上一指道:“這一切關(guān)鍵便落在這位道友身上?!?br/>
嚴侍郎看了關(guān)搏一眼,沒覺得這個披發(fā)赤足跟乞丐似的的少年有什么奇特。要不是朱方舟將他帶在身邊,他怕是連見都不樂意見。
朱方舟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算出,你這劫難須得用無上功德來彌補。我這位道友正好要在蠻夷之地建城,只要你能幫得上忙,這蠻荒建城供養(yǎng)萬民的功德足夠你躲過這場劫難?!?br/>
聽到這里,關(guān)搏也不得不佩服朱方舟這張嘴皮子,竟然還能這樣扯到自己身上。
但嚴侍郎卻顫聲道:“建……建城?而且還在蠻荒之地?就算將我全部家當賣了,也湊不齊半邊城墻的花費。”
關(guān)搏一聽有戲,連忙道:“不需要你花一分錢。建城一應(yīng)所需我來負責,你只要幫我設(shè)計好城市的圖紙,為我找些建城的工匠就行,吃喝用度都由我來負責?!?br/>
嚴侍郎眼前一亮,連忙道:“如果只是如此,那便簡單了。我馬上從每年徭役名額里給你撥三千工匠,再派幾個經(jīng)驗豐富的吏員幫你規(guī)劃一下,應(yīng)該夠了吧?”
關(guān)搏連忙點頭,如此一來便算是解決了最關(guān)鍵問題了。
出了工部衙門,關(guān)搏便問朱方舟道:“那嚴侍郎真要大禍臨頭?”
朱方舟猶豫一下,卻還是老實道:“這個……道友也是修道之人,我也不瞞你,所謂災劫自然是假的。”
“那他手上的傷怎么跟你一樣?”
“嚴侍郎是個愛實干的,平日里也經(jīng)常弄些奇技淫巧之物,多半會動用到錘子鋸子之類的,弄傷手臂是常事,只是沒想到碰巧傷勢看起來相似而已?!敝旆街鄣馈?br/>
“那他家生孩子之事?”關(guān)搏再問。
“嚴侍郎身體并無問題,不過整日醉心公務(wù),經(jīng)常半月不回家一次,想要孩子也難啊。我以靈符為誘,讓他連續(xù)三月與夫人行房事,自然便有孩子了。不過我那靈符倒也不是假的,有安胎凝神的功效?!敝旆街圩詈筮€加了一句。
聽完這一切,關(guān)搏不得不給朱方舟豎起一個大拇指,又送上兩塊大金錠以示謝意。
世事洞明皆學問,古人誠不欺我也。能在長安城立足,被達官貴人頂禮膜拜,這群道士果然是有本事之人。
解決了建城的麻煩,關(guān)搏心情原本挺不錯的,但從剛回到客棧便看到幾個胖大和尚將靈秀圍在大門口,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靈秀拄著一把油紙傘,肩上站著齜牙咧嘴的小黑犬,雖然他失了妖丹,但卻氣勢還是挺唬人的。
佛門修士與道家有所不同,不過筑基期倒是差不多。只有到了后面,道家凝聚金丹,而佛門凝聚的卻是舍利子。
眼前這幾個胖大和尚,卻是連筑基期都未曾到達。別看他們氣勢洶洶,實則靈秀只要祭出乙木青龍劍,就可以高喊一聲:“我要打十個。”
因此,關(guān)搏也不太擔心。不過關(guān)搏心里也奇怪,靈秀怎么會惹上佛門中人?
悄悄在附近打聽了一下,便聽到了好幾個版本。有說這幾位佛門“高僧”正為一位病人消災祈福,靈秀去搗亂,擾了法事;也有說這些“高僧”為人驅(qū)鬼,結(jié)果鬼跑到靈秀身上被附了身;更有說靈秀便是那惡鬼的本體,現(xiàn)在這些“高僧”是來斬妖除魔的。
不管版本有幾個,反正在圍觀群眾看來,靈秀便是“惡”,而這幾位和尚便是“除惡”。
就在關(guān)搏打聽的這點時間里面,其中一個和尚按捺不住了,對其他人道:“這小姑娘冥頑不寧,看來果然是已經(jīng)被惡鬼附身,須得帶回寺里驅(qū)除體內(nèi)惡鬼。諸位師弟,一起出手降魔?!?br/>
說罷,這和尚雙手范出一陣金光,凝結(jié)成型卍字咒印往靈秀身上壓去。其他幾個和尚也是一樣的動作,只不過凝聚出來的卍字咒似乎小一些,看起來修為不如這當師兄的和尚。
到了這地步,關(guān)搏哪里還能旁觀,如意神兵祭出,化作流星錘就將這幾個和尚紛紛捆了起來。雖然這幾個和尚有些法力,但哪里比得過關(guān)搏的蠻力。
只見關(guān)搏用力一拉,這群和尚都成了滾地葫蘆。
一招將這些和尚都撂倒,關(guān)搏才走到靈秀身邊問道:“究竟怎么回事?他們欺負你?”
靈秀還沒回答,便聽那當師兄的和尚道:“胡說,明明是你這小娃娃包庇厲鬼,我們才要斬妖除魔?!?br/>
關(guān)搏感覺這事不是尋釁滋事這么簡單,轉(zhuǎn)過頭看了靈秀一眼。
這小蘿莉吐了吐舌頭,然后將油紙傘打開。
然后,關(guān)搏便看了了一只渾身破爛的厲鬼從油紙傘里面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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