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過后春節(jié)的氛圍就漸漸消減,而真正標志著新年結束的元宵節(jié)又還沒有到。阮玥的學校已經開學了,她初七就離開家回學校上課去了,一直到元宵節(jié)才會回來。
晚上吃完飯,阮榆被孟嘉越帶出門,去公園里散步。雖然是冬天的晚上,但是公園里行人還是挺多的,家長帶著小孩玩,或者干脆一家人一起出來散步。
公園門口有賣關東煮的,阮榆要了一串丸子,拿在手里邊走邊吃。木簽子上一共串了四個,分給孟嘉越一個后,剩下的阮榆剛走進公園就吃完了。
“孟嘉越,初一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在那里買過圣誕頭箍?。俊比钣芤姷接行∨⑹掷锬弥鵁晒獍粼谕?,她看前面的攤子熟悉,指著問孟嘉越。
“是買過?!泵霞卧巾樦种傅姆较蚩催^去,微笑道:“你選的麋鹿頭箍,戴上很可愛呢!”
“麋鹿啊!”阮榆開心地蹦噠了幾下,然后轉過身抱住孟嘉越的胳膊,拉著他一起往前走,邊走還邊說:“麋鹿很好看,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熊貓?!?br/>
“那我們以后一起去看熊貓?!?br/>
“好啊!”
孟嘉越停下腳步,把阮榆戴的圍脖重新整理了一下,順勢搓了搓她的手問:“冷不冷?。俊?br/>
“不冷。”阮榆搖了搖頭,然后又學孟嘉越把他的手捂住互相搓搓,感覺他的手比自己的手要涼的多。
孟嘉越看著阮榆沒開口說話打擾她,旁邊有路過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忍不住好奇使勁瞧,有些走過了還不忘回頭。阮榆只顧著給孟嘉越搓手,沒注意到,孟嘉越則是注意到了但是當做沒看見。
所以他倆就站在路中間當了幾分鐘的視線聚焦點,最后還是阮榆終于發(fā)現不對,紅著臉拉孟嘉越跑走了。
跑了一段路他倆拐到了一條小道,這里沒人經過,只是離路燈遠,燈光照不到,顯得光線昏暗。但是阮榆看到路旁居然有梅花開了,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拉著孟嘉越過去看。
“好漂亮!”阮榆驚嘆一聲,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花瓣,但是怕碰壞了,只是稍微觸碰到就放手了。
“小榆喜歡梅花嗎?”看周圍沒人,孟嘉越從后面摟住阮榆,敞開羽絨服把她裹進懷里。
阮榆用力點了點頭,靠著孟嘉越躲進他懷里,視線卻沒有從梅花上移開:“喜歡,不過更喜歡下雪天的梅花,最好是紅梅花襯著雪?!?br/>
“白雪紅梅,確實好看?!泵霞卧皆谌钣芏渖嫌H了親,被她縮著脖子躲開,咯咯笑著說:“好癢,不要親?!?br/>
孟嘉越看著她寵溺地笑了笑,忽然聽到隔著好遠的地方傳來一陣歡呼:“下雪了?!?br/>
“下雪了?”阮榆立刻抬頭往天上看,一朵雪花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眼睫上,轉瞬間化成了水珠。
“真的下雪了!”阮榆開心地差點沒有蹦起來,剛要伸手去接雪花,胳膊從孟嘉越的懷里拿出來,冷風一吹,她才回過神,被雪花沖昏的腦袋也清醒過來。
孟嘉越含笑看著她,不送拒絕地說:“下雪了,我們回去吧!”
“不要嘛!”阮榆轉過身摟住孟嘉越的脖子,撒嬌道:“我想再玩一會兒,孟嘉越,好不好嘛?”
“可是沒帶傘?!?br/>
阮榆半個身子都掛到了孟嘉越身上,撅著嘴巴說:“下雪又不是下雨,沒有傘也沒關系的?!?br/>
“不行?!?br/>
“孟嘉越。”
“不行。”
阮榆立刻轉身離開孟嘉越,也不撒嬌賣萌了,氣呼呼地朝前走,而孟嘉越跟在后面看著她,臉上表情無奈又寵溺。
原本以為只是一次平常的小雪,沒想到這場大雪一連下了三天才停。第三天早上阮榆一起來就迫不及待地下床打開窗戶,冷風猛地灌進來,凍得她渾身直發(fā)抖,但是外面的冰雪世界卻完全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阮榆幾乎是立刻換好了衣服,等不及水龍頭里的熱水出來,就著涼水刷牙洗臉,然后早飯也沒吃就興沖沖跑出了家門。
剛到樓下阮榆臉上的笑就僵住了,因為她看到孟嘉越就站在樓道前面的綠帶那里不知道在等誰,因為背對著樓道,所以他還沒有發(fā)現阮榆。
阮榆幾乎是馬上轉身就想逃,但是她不敢,想了想還是挪過去打招呼:“孟嘉越?!?br/>
“果然下來了?!泵霞卧较袷窃缌系饺钣軙聛恚D身看到她也沒有一點驚訝,然后他又揉了揉阮榆腦袋笑道:“就知道你會偷跑?!?br/>
聞言阮榆好奇問道:“你在等我???”
“對?!泵霞卧竭呎f邊給阮榆把因為急匆匆下來而沒有打理好的衣領弄好。
“可是你起來也太早了吧!”阮榆看了看天空,她敢肯定自己下來的時候還沒有到七點,這會兒估計也才到七點。
孟嘉越微微一笑,捏著阮榆臉頰說:“不早怎么堵你呢!”
“我想玩雪。”阮榆拽住他衣服,可憐兮兮地撒嬌:“好不好嘛?雪下這么大,不玩太可惜了,我只堆雪人也可以的?!?br/>
“感冒了怎么辦?”孟嘉越板起臉問。
“不會的,我跑一跑還會出汗呢!”阮榆急忙給他看自己戴的帽子、手套、耳暖,然后又說:“你看,我不會凍著的。”話落她又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
孟嘉越失笑:“好,玩去吧!”
阮榆歡呼一聲,撒丫子就跑到雪地里先踩上一連串腳印,剛換上的雪地靴頓時變成了雪鞋,她還感覺不滿足,學人家滑雪,往前先跑一段路,然后猛地滑出去。
“孟嘉越?!比钣荛_心地朝他揮了揮手。
孟嘉越兩只手都插在羽絨服口袋里保暖,見狀朝她笑了笑,漫步過去,看阮榆做大雪球。
因為雪下的大,小區(qū)里的道路也清理了幾次,所以路上的雪并不厚,現在這些都是昨天夜里才下的。不過道路上的雪雖然不多,但是綠帶里的雪都是積了幾天的。
阮榆把手套扔給孟嘉越拿著,蹲下身使勁地抓雪團雪球,一個小雪球在她手里越積越大,漸漸兩只手都捧不住了,阮榆就把雪球放到雪地里,像是在玩皮球一樣滾來滾去。
孟嘉越低頭看著,沒有動手幫忙或者一起玩的意思。
“你也玩嘛!”阮榆仰頭看著,被凍的通紅的臉蛋露出來,嘴巴還咧著笑。
“要我做什么?”孟嘉越笑問。
“堆雪啊!”
“無聊?!?br/>
“才不無聊呢!”阮榆吐了吐舌頭,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后低下頭繼續(xù)興高采烈地團她的雪球。
等好不容易把雪人的底座弄好了,阮榆都累出了一頭汗,她興致正高,又覺得圍脖礙事,剛想要摘下來,看看孟嘉越,又把手放下了。
阮榆最后堆了一個丑了吧唧的雪人,壘在下面的雪球太大了,而上面的雪球又太小了,兩廂對比之下,就發(fā)現雪人都變得畸形了,而且因為沒有材料,雪人還沒有鼻子和嘴巴,兩個眼睛還是用泥巴代替的。
不過阮榆還是很滿意的,拉著孟嘉越給他炫耀自己的成果。
孟嘉越微笑著,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了違心的話:“很漂亮,小榆很厲害。”
阮榆聞言立刻得意洋洋地圍著雪人轉了幾圈,一扭頭看孟嘉越還是干干凈凈不粘一點雪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趁他不注意抓起一把雪,手藏在袖子里,然后裝作沒事的樣子走到近前,忽然就糊到他臉上,弄完阮榆就跑。
孟嘉越沒動,慢條斯理地把臉上的雪抹掉,然后他抬眼看了看阮榆,表情甚至還很溫和,就在阮榆以為他不計較自己拿雪撒在他臉上的事情時,孟嘉越突然就朝她跑來了。
阮榆嚇得驚叫了一聲,立刻轉頭沒命地跑,然而沒跑幾步就被孟嘉越給追上了,而且還是十分慘烈地撲到在地。
“膽子這是大了?!泵霞卧胶軆?yōu)雅地微笑著,半跪在地上按著阮榆像是在摁一只小兔子,然后毫不留情地抓起一把雪就往她臉上弄。
接下來阮榆就像是被大灰狼欺負得可憐小白兔,不僅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還沒有人來救,臉上身上都被撒了雪,猛地看去簡直就要埋到雪窩里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孟嘉越,你饒了我吧,哈哈哈哈~不敢了……”阮榆被他弄得又癢又涼,哭笑著一個勁兒地求饒。
等孟嘉越報復夠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真的?”
阮榆躺在地上沒法點頭,但是生怕他不信,急忙表示:“真的真的,絕對是真的?!?br/>
“還敢不敢了?”孟嘉越抓起一把雪威脅道。
“不敢了不敢了?!?br/>
孟嘉越這才起身把阮榆拉起來,地上都是雪,她身上的衣服倒沒有臟,但是沾了很多雪沫子,孟嘉越彎腰幫她把身上的雪拍掉,拍著拍著,然后噗嗤笑了。
“我們去那邊玩吧?”阮榆看他笑,膽子立刻又大了,這里的雪已經被她禍害的差不多了,所以她就指著另一邊還沒有被人踩過的雪地說。
孟嘉越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還想玩?”
“想玩。”阮榆抱著他撒嬌。
“不行?!?br/>
“好不好嘛?”
孟嘉越轉開話題:“餓了沒有?”
他一說阮榆還真覺得有點餓了,現在才七點多,還沒到八點,小區(qū)里也見不到什么人,還是吃早飯的時間。
孟嘉越拉著阮榆朝小區(qū)外面走,“不回家吃飯了,我們去外面吃?!?br/>
“好?!比钣荛_心地點點頭,然后歪著腦袋想了想又說:“我想吃餃子。”
“蒸餃還是煎餃?”
“不是,是餃子?!?br/>
孟嘉越看看她,問:“水餃?”
阮榆猛地點了點頭,伸著手讓孟嘉越給她戴手套,邊說:“對,想吃薺菜餡的餃子?!?br/>
“好,都依你,不過餃子店沒開門可就不能吃了?!泵霞卧浇o阮榆戴好手套,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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