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宜聽到這巨大的聲響,也就停了下來,回頭就瞧見渾身散發(fā)著濃烈殺氣的唐蕓就站在門口。
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唐蕓一腳踹了出去。
唐蕓的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牙。
面對唐蕓,宋欣宜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能力,瞬間就被她踹了出去酢。
一頭撞到桌子上,直接暈了過去。
“小西,小西……”
唐蕓上前扶起那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這才發(fā)現,倒在地上的人是小培,而不是小西。
小培被打得臉上都是血,渾身上下都是灰塵。
唐蕓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到被打成這樣的小培,心里也是一緊,二話不說,抱起小培就朝外走去。
她不擅長醫(yī)術,但是當了那么多年特工,任何簡單的傷勢,她都看得懂,也能處理一些,被打成這樣,不快點看大夫,怕是會出事。-
這宋欣宜真是瘋了,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兒。
唐蕓抱著小培回紫蕓閣的路上,好幾個丫鬟都看到了。
她們下意識的以為唐蕓又開始對她們動手了。
要知道,這個王府,除了她們的王妃,沒有人會對她們下這樣的死手。
偏偏,如今王爺不在府中。
一時間,人人自危。
小西剛又出了一趟門,誰知,一回到府里,就聽到一些丫鬟在那里偷偷的說唐蕓的壞話,還說唐蕓打了人。
聽到這污蔑唐蕓的話,小西立即就怒了,“誰在那里亂嚼舌根子?”
在府上說這事的幾個丫鬟一聽到小西的聲音,頓時嚇的跑了個無影無蹤。
雖然自家王妃任性,但小西相信唐蕓不是個會隨便打人的人。
她飛快的跑回了紫蕓閣,就見唐蕓正在屋里照顧小培。
“王妃?”
“小西,你回來的正好,你現在就去找個大夫回來?!?br/>
她已經替小培簡單的處理了下,但她不知道小培是否還有其他的內傷。
“王妃,這不是小培嗎?她怎么了?”
小西看到床上的人,吃驚的問道。
“你先去找大夫吧?!?br/>
都來到王府這么久了,她已經努力的消除以前給府上的人造成的印象了,她以為她們對她的印象已經好轉了。
可直到今天才發(fā)現,這府上的人,還是一個個看到她,和看到鬼一樣。
否則,她早就讓人出去找大夫了。
“哦,哦。”
小西也沒敢耽誤,轉身就跑出去找大夫。
唐蕓在這里救人,可外面卻將她再次打人的事傳了出去。
當日,有人去找宋欣宜,結果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宋欣宜,這些人腦補的厲害,下意識的將宋欣宜受傷歸結到了唐蕓的身上。
甚至有人編造出,是唐蕓要打宋欣宜的丫鬟,被宋欣宜阻止了,唐蕓一怒之下,將宋欣宜也給打昏了的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過一天,這件事就傳出了王府。
唐蕓莫名其妙的,再次被外人冠上了一個“毒婦”的稱號。
這日,離開好幾日的蕭瑯剛回到京城,路過一家客棧,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唐蕓的事。
聽到唐蕓,他鬼使神差的就停下了腳步。
這時,就聽到里面的人道。
“要說那瑯王妃可真是,這么些年,自己不知廉恥的在外面追齊王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還連府上的人都容不下去……”
“可不是,這樣的女人啊,誰娶了誰倒霉。”
客棧內的兩人正說的興起,只見一人猶如獵豹般沖了進來,而他們吃飯的桌子就在眨眼睛就被人一把給掀了。
兩人大吃一驚,抬頭,正想發(fā)怒。
就瞧見自己身邊站著一個身
形高大,氣勢極為駭人的男人。
男人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冷漠陰鷙。
那深邃漆黑的眼眸落在他們的身上,猶如死神降臨般,竟是讓他們連動彈的勇氣都沒有。
“再讓本王聽到半句,詆毀本王王妃的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話音剛落,兩人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身邊的桌子被劈成了兩半,那完全就是用手掌劈開的。
蕭瑯說完這話,離開客棧,客棧的伙計和掌柜都不敢上前攔人。
實在是蕭瑯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太過恐怖。
“那,那,那人,自稱本王……”直到蕭瑯離開,兩人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了口,“那人,莫不就是那個在戰(zhàn)場上殺人如麻的瑯王?”
……
經過兩日修養(yǎng),小培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
她從未想過,在她被打的快死掉的時候,居然是那個傳說中狠毒的王妃救了她的命,還將她安排在紫蕓閣,和小西住在一起。
“小培,你好點了嗎?”
小培這丫鬟,唐蕓沒什么印象,只記得她好像是宋欣宜身邊的丫鬟。
被宋欣宜打成這樣,和她沒早點趕宋欣宜出去也有點關系,因此她肯定是不能坐視不管的,而且這小丫頭怯生生的,年紀比小西還小,面對這樣的女孩,她免不得多一分關心。
小培見唐蕓居然親自來看她,有些受寵若驚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唐蕓一見,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歇著就好?!?br/>
“王妃……”
小培剛想說話,外面就傳來了小西那風風火火的大叫聲。
“王妃,王妃,王爺回來了!”
丟下封破信,把她困在家里,他倒是還知道回來。
“回來就回來了,有何好激動的?!?br/>
“可是,王妃,王爺一回來,就去了宋賤人那里!他居然去了宋賤人那里!”小西氣急敗壞的大叫道。
聽到這話,剛因蕭瑯回來而有些開心的情緒,被攪了個煙消云散。
云淡風輕的道,“是嗎?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br/>
“王妃!”
小西氣的直跺腳,就在她以為唐蕓真的那么大度,那么無所謂的時候,就聽到唐蕓道,“小西,今晚你給我在院子里看好,別讓他進來!”
小西,“……”
小西是個吃里扒外的“叛徒”,所以,在當晚蕭瑯帶著一個大包袱出現在紫蕓閣的時候,她立刻狗腿的跑了過去。
“王爺,你總算回來了?!?br/>
“這些是給王妃的,你拿進去吧?!?br/>
蕭瑯將手里的包袱塞到了小西的手里,看了眼還亮著的屋子,轉身就要離開紫蕓閣。
小西見狀,急忙上前阻攔,“王爺,您不進去看看王妃嗎?”
“她許是不想見到本王的?!?br/>
距離宮宴還有兩日時間,他好不容易在短時間內尋到這包袱里的東西,趕回京城。
他不想一回到家,就是和自己的媳婦關起門來吵架。
“王爺……”
這次小西怎么叫,蕭瑯都還是離開了紫蕓閣,回了他的那間家徒四壁的屋子。
唐蕓其實有在等蕭瑯,她一直等到現在,蕭瑯一來,她就知道了,她甚至躲在門外,清楚的聽到了蕭瑯和小西在院落外的對話。
聽到蕭瑯的話,她真是想氣都氣不出來。
他是真的這么了解她。
還是他一回來就去見了宋欣宜,現在心虛了,不敢進來見她?
“王妃,這是王爺要奴婢給您的。”
小西見攔不住蕭瑯,只好回去和唐蕓復命。
此時的唐蕓已經回到床上,只當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小西拿進來的是一個巨大的包袱,里面也不知放了些什么東西,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放那兒吧?!?br/>
唐蕓不知道蕭瑯帶了些什么回來給她。
若是他今晚和前幾日一樣,不管她答不答應,都強勢進來。
她說不定還會看兩眼,但現在她一點想打開這個包袱的欲.望都沒有。
“王妃,您不打開來看看嗎?”
小西見唐蕓看都沒有朝包袱這兒看一眼,偷偷瞧了眼唐蕓的臉色,詢問道。
唐蕓掃了眼小西,語氣中帶著些許嚴厲道,“小西,你是本妃的丫鬟,還是他蕭瑯的呢?”
“王妃!”
唐蕓從未用這種口吻和她說過話,小西聽到這話,心里一陣恐慌,生怕唐蕓當真打了怒,原地就跪了下去,“王妃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br/>
唐蕓并不是真的生小西的氣,只是她就這么一個貼身丫鬟,還向著蕭瑯,她心里不舒服。
“起來吧。”
她心情不佳,不想再多說下去,揮了揮手就讓小西退下。
小西還想說什么,但看唐蕓的臉色,咬了咬嘴唇,退了下去。
比起王爺,她肯定是更向著自家小姐的。
翌日,天氣晴好。
唐蕓早早的就起來,在院子里鍛煉自己的腿腳功夫。
她知道有人在監(jiān)視,但她現在使出的這點兒花拳繡腿,肯定是沒人看在眼里的。
明日就是宮宴的日子,唐蕓心里即便對蕭瑯有著諸多不滿,可他的衣物,她還是如期的趕了出來。
今日還有時間,再檢查一遍,完全來得及。
蕭瑯一早來到紫蕓閣,還未走進院落,遠遠的就瞧見站在院落里練拳腳的唐蕓,一招一式倒是做的有模有樣的,只是她前凸后翹的身材明顯不適合這種英姿颯爽的武功招式。
看起來,倒像是故意站在院子里,招蜂引蝶。
蕭瑯瞧了唐蕓一眼,足尖點地,瞬間飛到了那些監(jiān)視這座院子的暗衛(wèi)們的所在地,一個冷眼丟了過去。
那些暗衛(wèi)被蕭瑯散發(fā)出的寒氣震懾的倒退了幾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看了不該看的,急忙躬身一個個朝其他地方飛去。
蕭瑯見這些盯著唐蕓瞧的男人們,都被自己趕跑了,心情總算好了些。
回到地上,邁著步子,就朝唐蕓那兒走了過去。
他昨晚送來的是他這次出去,得到的各種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衣物布料,寶石,胭脂水粉,金銀首飾……
他不知道唐蕓喜不喜歡這些東西。
他只是看外面的人都將這些都當成寶貝一樣,守著。
就將它們全都帶了回來。
以前的唐蕓喜歡漂亮衣物,將大把的銀子砸在這上面,他是知道的。
因此這次帶回來的那一大包東西里,價值連城的衣物都有好幾件。
他窮,那是因為,他從小在山里長大,對銀子并不看中,覺得夠用就行。
以前唐蕓花錢如流水,銀子全都拿去討好了他的三皇兄。
他根本就不想去賺那么多銀子。
包括上次,都只是小試身手,獵了些不怎么值錢的獵物。
但這次,莫名的,他不愿意讓唐蕓去參見宮宴的時候,還因為衣物首飾的緣故,被人嘲笑。
因此這次出去,他找的都是價值高,獵殺的程度相對危險的。
雖然這次受了傷,但收獲比以往打獵的總和都要大,就這一次,就夠他將這些東西,全部換回來。
昨晚,不想進唐蕓的房間,一來是不想和唐蕓吵架,二來他不想讓唐蕓發(fā)現他受傷的事。
今日過來,是想著唐蕓看到那些東西,心情應該會好許多。
他再過來,她也不會再給他擺著一張臉。
蕭瑯是這樣想的,卻沒想到,唐蕓壓根沒去瞧這次他用命換來的東西。
蕭瑯方才一出現在院落門口,唐蕓
就瞧見。
看著他突然凌空飛去,消失在眼前,隨即又出現,也只是不冷不淡的掃了他一眼。
“蕓兒……”
見唐蕓瞧見自己,還是擺著一張臭臉,蕭瑯也蹙起了眉宇。
蕭瑯的臉部輪廓很是深邃,尤其是一道斜插劍眉,讓他只要一蹙眉,就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強勢感,甚至會被他的氣勢給嚇的想要逃離。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張帥的讓人窒息的臉。
唐蕓剛來的時候,也被他這張臉和散發(fā)出的氣勢給吸引了。
可如今他的這副模樣,看在唐蕓的眼里,那就是對她不滿。
“你別叫我!你不是一回來,就去看那個宋姑娘嗎?”
“你要真那么喜歡她,你為何不娶了她?她一個姑娘,可禁不起你這么折騰?!?br/>
唐蕓完全是在說氣話,這些反應本不該出現在她這種經過職業(yè)訓練的人的身上。
可只要看到蕭瑯,她就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緒。
“本王去看她,是因為你將人打傷了!”
若不是你的事,本王何必在意?
“沒錯,人就是我打的,怎么著?莫非你要替她出氣,想要教訓我?”
唐蕓上前,就直勾勾的瞪住蕭瑯的臉,語氣挑釁而傲慢。
蕭瑯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自己的肩膀,卻敢這樣挑釁自己的小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你總有辦法輕易將本王激怒……”
一生氣,他的傷口那兒,就隱隱作痛。
唐蕓看著蕭瑯的臉色有點兒不對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