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采薇是這樣一個人,從不主動討好誰。但是,也從不會虧待誰。她懂得知恩圖報。
所以,一整個下午,顧采薇不是在廚房,就是在去廚房的路上。為了報答封子漠陪她演好那出戲,她打算親自下廚給封子漠做一頓精致的晚餐。
她在廚藝上還是挺有天賦的,有些菜是以前從沒嘗試過的,但是照著菜譜做出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當她昨晚一桌子菜后,她讓郭管家?guī)兔Υ螂娫捊o封子漠,問他什么時候回家。
郭管家勉為其難,顧采薇站在他身邊支棱著一對小耳朵偷聽。
手機響了幾聲之后被接通,顧采薇的一顆心臟瞬間往高提了提。
郭管家瞥了一眼顧采薇,輕咳一聲,“大少爺……沒什么事……不對,有事……我想……確切的說是顧小姐想問問您下班之后什么時候回家?!?br/>
顧采薇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我……我哪有?”轉念想想,她確實有,于是泄氣似的嘟囔一句,“……隨便吧!”
她一邊偷聽,一邊在心里慌慌的猜測著封子漠會不會往歪處想。
然后,她聽到封子漠聲音冷冷的說,“今晚有應酬,可能不回家了。”
“哦!那好,我會轉告給顧小姐的,好,再見!”郭管家掛斷了電話,扭頭看向一臉灰敗的顧采薇。
他牽著嘴角哭笑了一下,“您剛才應該都聽到了吧?”
顧采薇無力的吁了口氣,點點頭。心里難免有點失落,廢了好大的功夫做了一桌子菜,誰曾想他今晚不回家。
“顧小姐也不用太難過,您的心意大少爺會心領的?!惫芗野参克f。
顧采薇嘴角牽起難堪的笑意。
……
顧采薇一個人在餐廳搞定了晚餐,之后又去花園里散了會兒步。突然,聽到一陣車噪聲。她在這里住了一個多月了,這聲音,她很熟悉,是封子漠的商務座駕。
也就是說……
“他回來了?”顧采薇心里有些驚愕。
她緊忙快走,拐出樹叢,果然看見封子漠從那輛黑色商務座駕上下來。不是說今晚不回來的嗎?
……
郭管家在看到封子漠時也有些微微詫異。
封子漠洗干凈手后,便直接去了餐廳。
暗紅色的大長桌上擺著好幾道造型精致的菜肴,封子漠沒做任何懷疑,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叫她下來吃飯?!彼谖堑恼f。
郭管家勾了下唇角,“顧小姐以為您今晚不會來了,所以十分鐘之前就已經吃了晚餐了,這會兒正在花園里散步呢,要不我去把她叫來?”
男人漆如點墨的瞳仁動了動,冷淡的開口,“不必了。兀自端起碗筷安靜而優(yōu)雅的吃飯。
驀地,他吃菜的動作一頓,冷銳的目光里夾帶著絲絲的疑惑,投向郭管家,“家里換廚子了?”
郭管家的眼神左右閃爍了一下,笑笑說,“沒有。只是今天的菜不是廚師們做的?!?br/>
“哦?”
“是顧小姐做的。她親自下廚,每一道菜都是她自己獨立完成的,用心良苦。大少爺,您覺得味道怎么樣?”郭管家說,眼角眉梢都透著淡淡的笑意。
封子漠一張冰山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微微有了些波瀾,將嘴里的菜咽下去,不冷不熱的說了句,“湊合吧?!鳖D了頓之后,又說,“我不是很愛吃,叫她以后別再做了?!?br/>
郭管家臉上的笑意漸漸彌散,替顧采薇感到些遺憾,頷首,“是?!?br/>
可是,當某個男人就餐完畢之后,傭人去收拾餐廳……
傭人剛進去,就又慌慌張張地跑出去,“管家,管家,出大事了?!?br/>
郭管家一驚,“出了什么事?一五一十說清楚?!?br/>
傭人,“大少爺把晚上的菜都吃光了,鍋里的米飯也都吃光了……”
郭管家一臉肅然,加緊腳步走進廚房,看到餐桌上的光景,嚇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好像小日本過境一樣,三光,鍋里光,盤里光,碗里光。
他們家大少爺,可從來沒一頓飯吃過這么多。
……
顧采薇從花園里散步回來,經過封子漠的房間的時候,發(fā)現門是開著的,于是,她思忖著停下腳步,舉手敲了敲門。
“進來!”
聽他的語氣,貌似心情還不錯。
顧采薇推門進去,“封總?!?br/>
封子漠坐在高檔的歐式沙發(fā)里,頭頂是散發(fā)著奢華味道水晶燈,燈下是雕花繁復鑲金嵌銀的昂貴茶幾,平整光滑的大理石臺面上是一盞琺瑯彩的咖啡杯,氤氳著淡淡的香氣。男人穿著白底暗花的襯衫,袖口的精致的金扣彰顯著此人雍容的氣度,一雙長腿優(yōu)雅而慵懶的交疊著。
那幅畫面,極似他房間墻壁上的那副英國皇室貴胄的生活描摹油畫,尊貴大氣。
她進去之后,他依舊眉眼不抬,自顧自的喝咖啡,翻雜志。
“咳……”她故意輕聲咳了一下,很老套的開場方式,然后一本正經的說,“封總,我是來對你說謝謝的?!?br/>
封子漠在雜志后面微微翹了一下嘴角,“說完了?”
顧采薇,“……嗯。”
他翻了一頁雜志,聲音低沉冷漠,“出去?!毕噍^于以前動不動就對她說“滾”,此時,已經顯得很客氣了。
顧采薇暗暗的深吸一口氣,點了下頭,轉身向門口走去。突然背后幽幽的響起一句,“隨手關門。”
顧采薇的身形頓了一下,隱忍著心中那些微的不悅,“知道了?!?br/>
“啪”輕微的關門聲。
封子漠將手里的雜志扔在茶幾上,一雙黑眸之中隱隱是些許的煩躁,起身,進了浴室。
嘩嘩的冷水澆在身上,他心思冷靜了許多。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只要一出現在他的視野里,他就會心起微瀾,不是很強烈,但是他卻清晰的捕捉到了,那是一種不能被他控制的異樣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有什么東西是在他的掌控之外的感覺,于是,果斷關掉花灑之后,扯下浴袍披在身上,并摔門出去。
隔壁,顧采薇正在房間的浴室里洗澡。
砰。
浴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的一腳踹開。
啊——
她大叫一聲,雙臂護在胸前。
浴室內,是裊裊稀薄的白霧,隔著白霧,她看見封子漠正站在浴室門口,臉色鐵青,雙目森森的盯著她。
一時間,她既羞憤,又恐懼,半張著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
水不斷的從蓬頭灑出,漫出了浴缸,在地板上緩緩涌動。
他快速走進來,并關掉了花灑。
“你……你想干什么?”顧采薇仰頭看著他,眼里是驚恐和不解。
他居高臨下,冷著一張俊臉,“一起!”
“……”顧采薇的眉毛越壓越低,頭頂上無形中頂著三個大字加一個打問號,有病啊?
這男人不會是瘋了吧?還是洗澡的時候腦子進水秀逗了?
顧采薇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容她阻止,他扯掉身上的浴袍長腿一邁,便進了浴缸……
“啊——”顧采薇張著嘴恐懼的大叫,“唔……”突然被某人的大手扣著后腦,并且用唇將她的嘴巴封住。
這次,他動作極輕極緩,溫柔的進入。
大抵是礙于她有孕在身吧,他迅速的在她體內解決之后,便退了出去,沒再有第二次。
從頭到尾,顧采薇都很懵。
她只覺得封子漠這男人太特么的分.裂,直白點說,太特么的變.態(tài)了。
封子漠離開了她的房間的時候,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弧。如今,因為他驗證的結果是,他想在她身上發(fā)泄,就可以不分時間和地點,他始終掌控著她,而他從沒有被她掌控過,一星半點都沒有。
而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當時的心理已經扭曲了,有點自欺欺人的意味。
……
顧采薇安靜的躺在床上,手輕輕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剛才“運動”的時候一點都不激烈,所以,它在她肚子里還好好的。
“呼……”她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淡淡的吁了口氣。她還有點感激封子漠,當他獸性大發(fā)的時候還良心未泯的顧及到了孩子。
只是她現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起身下床打開電腦,手很賤的點開微博。
這一次,她并沒有看到安浩然新的留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又有些淡淡的傷感。
對她來說,安浩然這三個字,不僅僅是個名字而已,它還關乎她整個青春最純真最美好的暗戀。她在大學時候所有的努力也都和這個名字有關……
“唉,還想那么做什么?”她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關閉了對話框。
突然發(fā)現她多了一個微博好友,昵稱叫“m&zin封”,多么直白的稱謂,她一下子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只是她有些納悶,他怎么知道她微博名叫什么的?還關注她?
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自然想破天也琢磨不過味兒來,倒是禮尚往來的也關注了他。并且還“關注”了一下他的微博。
最新一條微博是今晚發(fā)的,“晚上原本要和外商一起吃飯,可是有點放心不下家里的貓……”
“嗯?”顧采薇盯著那條微博,怔怔的有些迷惑,“貓?jacky……不是條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