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興作為晚輩,自然不能讓老爸拉下臉求人,只好陪著笑臉說道:“小神醫(yī)您消消氣,我們只是有點驚訝,并沒有懷疑您的醫(yī)術(shù),另外……”
見江南的臉色沒有緩和,他繼續(xù)說道:“如果您想和方琴韻女士見面,可以順路坐我們的房車一起下山,這樣也方便些不是嘛?!?br/>
這話還算中聽,江南指著陸老爺子:“把他衣服脫了,在這等著!”
說完走進偏殿,拿出一個帶窟窿的大木桶,放到了他們面前:“給他穿上!”
這個大木桶是兩片合扣式的,能從中間打開,可陸老爺子卻有點不情愿,因為看著木桶上留的窟窿,穿上之后必然跟王八殼子一樣難看。
“磨蹭什么呢,沒看天都黑了啊,還想不想治了?”江南沒好氣的催促道。
陸道興只好一邊勸著,一邊給老爺子套上了王八殼子。
這時江南又拿來一筐挑選好的藥材,從王八殼子的腹部打開,一股腦塞了進去,命令道:“坐到鍋里去!”
道觀院子的側(cè)邊有一口大鍋,看那大小,里面燉幾只羊都沒問題。
鍋上架著蒸籠,陸老爺子在兒子的幫助下爬到蒸籠里,江南往蒸籠旁邊圍上一些棉布,跟蒸饅頭似的就往灶膛里添柴生火。
陸道興一看這還了得?不得把老爺子蒸熟了???
不等他發(fā)問,江南便面無表情的解釋道:“這叫蒸療法,跟蒸桑拿一樣,溫度有點高,忍著點就行了?!?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家父子倆也只能靜靜等待。
灶膛里的木頭很快便燒旺了,院子里的白熾大燈也亮了起來,江南坐在灶膛邊,一邊刷斗音,一邊時不時的往里面添點柴火。
起初陸老爺子被蒸的滿臉通紅,但很快又覺得身上涼颼颼的,這種冷熱交替不斷循環(huán),因此即便熱的直冒汗,倒也不至于沒法忍受。
為了不讓他身體脫水,陸道興只好按照江南的吩咐,每隔一小時給老爺子灌半瓶水,讓他能夠支撐下去。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夜,到東方太陽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江南扯開蒸籠上蓋的棉布,打開木桶的鎖扣說道:“好了,出來吧!”
連續(xù)盤腿坐了近十個小時,陸老爺子的腿酸痛無比,在兒子的攙扶下,艱難從灶臺上跳了下來,赫然發(fā)現(xiàn)昨天被江南塞進去的那些草藥,竟然都變成了黑色。
老爺子活動了下腿腳,發(fā)現(xiàn)身體居然比之前輕松了很多,紅光滿面,身上也有勁了,不禁好奇的問道:“小神醫(yī),我的癌癥好嗎?”
“好了,回家吧!”江南清理了一下藥渣,又把蒸桶放了回去,打了個哈欠道:“走的時候喊我一聲,我搭你們的便車去淮州!”
熬了個通宵,他得小睡一會了。
陸老爺子有點不敢置信,折磨了自己一年多的肝癌,就這么好了?
但身體的變化不會騙人,他確實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fù)到了從前,甚至還可以小幅度的在原地跳幾下了。
陸道興大感新奇,高興的問道:“爸,您感覺咋樣?要不回去咱們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為了保險起見,陸老爺子沒有反對,心情舒暢的說道:“這位小神醫(yī)厲害啊,別國外那些什么狗屁醫(yī)學(xué)博士高明多了!”
化療他做過,放射療法對身體傷害很大,他怕被醫(yī)生給折騰死,做了幾次之后就不想再做了。
沒想到方琴韻那小丫頭的一張照片,竟然救了自己一命,真是命運無常?。?br/>
既然小神醫(yī)不肯收錢,他決定把這份恩情報在方琴韻那里,回頭就去找她下幾個廣告大單!
看到老爸和哥哥有說有笑的并排走出道觀,一夜沒睡好的陸家琪立刻精神了起來,急忙跳下車迎了上去,驚喜的喊道:“爸,您能自己走路了?”
“是啊,小神醫(yī)的醫(yī)術(shù)當(dāng)真神了,哈哈哈!”
看到老爸一路小跑的下了石階,陸家琪又擔(dān)心又害怕的勸道:“爸,您悠著點呀,大病初愈盡量慢著點,萬一摔著怎么辦?”
陸相卿的病情發(fā)生這么大的逆轉(zhuǎn),隨車跟來的醫(yī)生和護士三觀都快崩塌了,一個勁兒的說這不可能,馬上就要動用車上的醫(yī)療器械幫他做初步檢查。
一番折騰下來,男醫(yī)生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血壓、心跳、各項體征一切正常,唯獨身體還有點虛弱,但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陸家琪歸心似箭的說道:“既然老爸的病好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好好慶祝一下?”
山里的條件很差,在車里又睡不舒服,男醫(yī)生就在旁邊,她連衣服都不敢脫,早就歸心似箭了。
陸道興對此也很贊同,只要去醫(yī)院復(fù)查一下,證實老爺子的癌癥確實好了,那他也能松口氣,不用再跟著東奔西跑了。
反正老爺子的遺產(chǎn)又跑不了,如果他好好的活著,說不定還能把家業(yè)做的更大。
他一溜煙的跑回了道觀,大聲喊道:“小神醫(yī),我們要回淮州啦,您有要帶的東西嗎?”
江南早已打包好了行李,也就幾件換洗的衣物,還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老照片而已。
走出道觀后,他回頭望著上了鎖的大門,心緒百感交集。
十五年了,他終于可以出去放松一下了。
大姐也一定在盼著盡快見到自己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自己地址的,既然知道了,為什么不親自過來一趟,等見了面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在門口留了塊牌子,表明自己要出一趟遠門,近期暫時停止看病后,江南便隨著陸道興一起上了依維柯房車。
一路上,那名男醫(yī)生不斷詢問,江南是怎么治好陸老爺子的,但他懶得回答,就當(dāng)沒聽見,最后不耐煩的吼道:“我跟你解釋的著嗎?你懂中醫(yī)嗎?”
男醫(yī)生被懟的臉色鐵青,終于不再問了。
那女護士倒是很乖巧,一直沒怎么說話,只顧著低頭玩手機。
依維柯在山路上東拐西拐,總算上了大路,開始提速。
望著窗外遠去的鄉(xiāng)村和大山,江南嘴角微微翹起,小聲說道:“大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