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戴著連衣帽,又是一身黑衣,還披著黑色披風,.這人迎風而站就沒有再動了,先是嗤笑了一聲,再連聲發(fā)出幾聲尖嘯聲,那群尸軍聽著這尖嘯聲卻是停了下來。
尸化林凌還保持著活人的靈活,雖然無法言語但比起尸軍來說,多了一絲人性,不像尸軍那般一舉一動都受主人所控。例如,主人發(fā)了一道進攻的命令,尸軍呢就只會邁著僵硬的步伐前赴后繼的向前廝殺,一直到死亡為止。而尸化林凌雖然逃避不了進攻的命令,但是卻會躲閃,反受到攻擊的時候還會停下來思考下一步進攻哪一個地方更有勝算,甚至于還會有憤怒和害怕的情緒在里面。
正如同現(xiàn)在,尸化林凌被陸朔逼到了一定境界,全身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了。它很想停下來,但是腦中的蠱蟲不讓它停下來。它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有多危險,可是命令不允許它后退,他只能強行抵抗著。
可是林凌畢竟是個活人,他的思維他的意識并沒有全部消失,或許是天道留給他的一條活路,又或許是他自己一直太過堅定。由于失血過多,再加上實在是太過疼痛,在幾次翻滾中竟然緩緩地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力。
被發(fā)布命令的蠱蟲和林凌本人的意識在競爭搶奪著這具身體的使用權,這種從腦海中傳來的刺痛讓林凌赤紅著眼朝天大聲吼叫。
“吼?。?!”
“沒用的廢物!”男人叫罵道,從披風中伸出一只手,一直蒼白充滿骨干的手,與地面呈水平角度。男人手掌成爪對向林凌,這是在用他獨有的內(nèi)力欲要強行收回蠱蟲。
可是。
這蠱蟲種好種,想要用爆腦的方式來收回蠱蟲,可沒那么簡單。
林凌乃是受天道所庇佑的,雖然說這個世界已經(jīng)被穿越者穿成篩子了,天道對于林凌的庇佑能力也少了許多。但是盡管如此,林凌也是只能被傷害,而無法被殺死。這也算是天道最后的讓步了。
男人想要強行收回蠱蟲,逆了天道,也因此受到了天道的攻擊。只見這天空的天變得更加暗沉了,有云層密集停在男人的頭頂,呈螺旋狀。
與此同時,上方雷聲轟鳴。
“天道天道,永遠只會用雷云來示威!”男人恨聲叫道,受強風影響,他的聲音在風聲中漸漸湮滅,同時那罩在最外面的披風也是被風刮了去。
男人心想若不是他收了要殺林凌的心,以及及時解開了披風的帶子,剛剛他是不是也會被刮走?
天道并沒有就此收手,它還打算給這個膽子大的螻蟻一個警告。因此,它在偏離男人的右手邊降下了一道雷。
“轟隆~”
大地都被劈了一道裂縫,焦土中發(fā)出黑煙和焦味,甚是難聞。
天道給予了這個警告之后,天空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但是男人的樣貌已經(jīng)暴露在眾人面前了,之前他戴著的連衣帽,其實就是披風自帶的帽子。剛剛的強風已經(jīng)將披風吹到不知名處了,.
有著曲笛,有著陸朔,有著唐天慕,有著張思嫻,有著楊偃月,還有著不受控制進入昏迷狀態(tài)的林凌,以及那一大波被按下了關機鍵的尸軍們。
林凌會陷入昏迷,其實也是天道對他的一種保護。
此時林凌的腦中依然在進行天人交戰(zhàn),但是至少現(xiàn)在蠱蟲控制不了林凌的身體,林凌本人也控制不了,這樣他就不會在將要進行的大戰(zhàn)中再受到多的傷害。
男人朝著陸朔走過去,帶著笑越走越近,“陸朔,好久不見啊?!?br/>
“果然是你?!标懰穱@息道,果然和他猜的人一樣,是……
“蘇銘廈?!”
陸朔側過頭看向震驚的唐天慕,顯然這么近的距離足以讓唐天慕看清男人是誰了,也就替陸朔說出了男人的名字。
沒錯,男人是蘇銘廈,也是曲鳴。
蘇銘廈……?
不如說是曲鳴,曲鳴看也沒看唐天慕,在這點上他和蘇銘廈的看法一樣,唐天慕果然是個煩人的家伙!
曲鳴看著陸朔,眼中波瀾漸起,他瞇著眼好像不理解的樣子,“陸朔,你早就猜到是我了?”
上一次見到蘇銘廈的時候,蘇銘廈就已經(jīng)是曲鳴了,只是那個時候蘇銘廈的變化不大,外貌氣質(zhì)上還是比較符合人設的。但是現(xiàn)在站在他們眼前的曲鳴,哪怕用著蘇銘廈這個容貌艷麗的皮,也無法阻擋內(nèi)里的陰森狡詐。
“上一次我們見面,那個時候你應該才剛剛來到這里。”陸朔語氣平淡,言語中不乏是他對自己的判斷確信的肯定。
“哈哈哈……”曲鳴拍了拍手,看上去十分開心,“猜對了,陸朔,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陸朔默了一下,似乎是不能理解對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自信。他搖了搖頭,“你說錯了,我是對蘇銘廈有些了解,所以他的前后有所差別才會讓我心生懷疑?!?br/>
“你胡說!”曲鳴喝止陸朔的話,對陸朔的言語全然否定,“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你不敢承認!”
陸朔道,“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我可能是你口中所謂的不敢承認的人嗎?”
“那你為什么一覺得蘇銘廈變了就會猜到是我!”曲鳴叫道,他不信,他就是不信!陸朔是他的,陸朔心里是有他的!
“愚蠢?!标懰返皖^摸了摸彎刀,冷冷吐出兩個字嘲諷道。
“你說啊,你為什么會猜到會是我!”
“你的膽子太大了,來這里的第一天就敢挖尸殺人練蠱,難道還要我一一點出來嗎?”陸朔揮了揮彎刀,刀尖所指即是曲鳴的脖子,“野心不小,你欲想天下人全部成為蠱人,別再說是為了我,我聽厭了?!?br/>
曲笛往前一撲,奔向了陸朔和曲鳴的中間,她站在曲鳴的身前雙手張開仰頭看向陸朔,“陸朔,不要……哥哥已經(jīng)因為你死了一次了,我不想再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br/>
“那你問問他可有悔改之意?”陸朔指天冷笑道,“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他可有一絲悔改!曲笛,你這樣護著他,有想過那些枉死的普通百姓嗎?若說上一世,那是生殺予奪混亂無章,但是這一世明文規(guī)定,嚴明律法,那些死于他手上的人何其無辜?”
“嗚嗚嗚……總之我不要你傷他……”曲笛嗚咽道,她現(xiàn)在的心情亂極了,但是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親眼看到哥哥死去的景象。
陸朔掀了掀眼皮,“曲笛你讓開,我和他一對一,也不一定我就贏定了。”他這是大實話,偏偏曲笛這死丫頭不相信。陸朔見曲笛依舊抽泣著,但仍然堅定不移守著自己的陣地,“所以你就可以放任曲鳴在林凌身上下蠱?”
曲笛驚訝的喃道,“你知道?”
“陸朔,其實我們是一路人,最適合在一起了,不是嗎?”曲鳴諷刺一笑,“你用那些大道理來勸我,你就不覺得可笑嗎?”
“呵,那又如何?”陸朔挑了挑眉,“林凌和我有仇,我用你之手對付他,我問心無愧??赡憧纯催@些人,他們得罪過你嗎?他們和你有仇嗎?”陸朔回身指著身后的那一群尸軍們,語調(diào)一聲比一聲冷。
“舉著愛我的旗子,行的確實這種只會令我反感的事情,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你?”陸朔冷笑道,“曲鳴,上輩子你說你愛我,結果默默在背后做所謂的奉獻。是啊,你付出了很多,付出了自己的生死蠱鳳凰蠱,甚至還取走了自己親妹妹的雙蠱,你真的好偉大??!”
“你做這么多的無私奉獻,是想讓我在知道后感激你嗎?那就是你想要的愛?我告訴你,不會,不可能!”
“你說你愛我,你可曾告訴過我,不要說這是為我好!愛一個人你不說出來,誰特么還去猜,萬一是自作多情呢?”陸朔緩了幾口氣繼續(xù)說道,“當我從曲笛口中得知你為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確實挺感動的。但是我不可能因為感動就會和你在一起,因為我不喜歡你,講通俗點,我看到你興不起上床的欲/望?!?br/>
曲鳴垂著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將陸朔的話聽了進去,總之是一言不發(fā)靜悄悄的。
“等我再次遇到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進了天一教,并且作孽無數(shù)。那些和我關系好的,稍微多說過兩句話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除了死在我的敵人手中,不全部都是死在你的手上嗎?”
“什么?”曲笛瞪圓了眼,回頭看向哥哥,希望能從哥哥的口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哥哥,你真的有那樣做嗎?你殺的不都是陸朔的仇人嗎?你不是說在幫陸朔善后嗎?……難道,你一直在騙我?”
“……”曲鳴在沉默了這么長時間后,發(fā)出了一長串的笑聲,帶著瘋狂帶著求不得,“哈哈哈……”
曲鳴伸過手就箍住了面前曲笛的纖細的脖子,他笑的嘴臉都變了,渾身散發(fā)著邪惡的味道,“妹妹,你不是說會一直相信我,會一直為我好的嗎?現(xiàn)在,就幫哥哥一個大忙吧?!?br/>
“哥哥……!”
“嗬!世界上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哥哥!”站在一旁的張思嫻疾步向前,花間筆指著曲鳴,“曲笛一心為你好,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辜負親生妹妹的感情,你這人簡直喪心病狂,沒救了!”
“呵呵呵……”曲鳴的身高比曲笛高上半個身子,他此時箍著曲笛的脖子使人雙腳離地。聽了張思嫻的話后,曲鳴歪著頭轉過了曲笛的身子,尖銳的聲音響起,“妹妹?哈哈哈,真是個笑話!我從未有過妹妹,更別說是親生的了。”
“!”曲笛聽了這話,仿佛魂魄離了體,“你說什么?哥哥,你在胡說些什么?。课覀兪且荒竿挠H生兄妹啊,你做盡了壞事我都可以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幫你善后,甚至你取走我的蠱我也可以不去計較,在師父面前也替你說盡了好話,你為什么要拿這樣話來騙我!你為什么要這樣說謊?。?!”說到最后,曲笛已經(jīng)控制不住情緒,眼淚不住地流了下來,嘩啦啦的滴在曲鳴露出來的半截胳膊上。
“騙你?我還沒有那個功夫去騙你!”曲鳴咧開了嘴角,哼笑著,“曲笛,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早在十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我和現(xiàn)在一樣,是一個外來者,哈哈哈……”
“?。。?!”曲笛大叫著,搖著頭,嗚咽著,“可就算如此,十歲后你對我也是那般的好,就算不是親生的,我們也一起生活了七八年,豈是能說不認就不認的呢?!?br/>
畢竟生恩沒有養(yǎng)恩大?。?br/>
哪怕曲鳴十歲的時候換了芯,那他們兄妹兩個也是彼此相依生活了七八年,那七八年里曲鳴對待曲笛從未有過差,唯一的不足就是取走了曲笛的雙蠱。
曲鳴對于曲笛的哭泣毫不在意,甚至是嫌棄的移開了臉,“所以說,我的好妹妹,你要是幫了我這次,我就還當你是我妹妹,像以前一樣照顧你,對你好。”
“你怎么可以這樣!”張思嫻憤不過的叫道,再好的脾氣再好的修養(yǎng)在聽到曲鳴這種毫不要臉的說法面前也都化為虛無。
“無恥?!边@次楊偃月也是冷冷的送上了兩個字,說完又覺得不夠解氣,又加了兩個字,“人渣!”
陸朔扭了扭脖子,冷聲道,“你放開曲笛,我們光明正大的來打一次,生死不論?!?br/>
“陸朔!……”唐天慕驚呼出聲,“陸朔,你也跟著發(fā)什么瘋,你要是死了是想讓我陪葬嗎?”
“說的是啊,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不會放過糖糖的。”陸朔恍然醒悟,偏過頭看向唐天慕眨了眨眼,笑道,“所以,我一定會贏得?!?br/>
“你就那么肯定我會輸?”曲鳴看到陸朔差別對待唐天慕,甚至是親昵的喊著唐天慕,不禁大口的呼吸著,手中也是沒輕沒重緊緊捏著曲笛的脖子,直到曲笛臉上浮現(xiàn)出青紫色。曲鳴安靜下來,嫌手上的人質(zhì)沒用甚至是累贅隨手就將曲笛甩了出去。
“如果我不在,糖糖要是出軌了你負責嗎?”
“陸朔你閉嘴吧!”曲鳴惱怒的大叫道,“陸朔你這個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對你出手的,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