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家里最簡單的魚肉,雞蛋,到了方新手里卻變成了秀色可餐的美味。
看著桌子上一塊塊精美到讓小綠不知如何下嘴的美味,只是聞聞香味就要飽了。
“這個,真的能吃么...”
小綠瘦小的臉上表情不舍,眼巴巴的看著方新。
方新禁起鼻子,瞪眼道:“怎么不能吃...”
“這么好看的食物,吃了有些可惜了。”小綠這才說出了自己心里的意思,她不是怕東西不能吃,難吃,而是舍不得吃。
方新愣了一下,心疼的看著小綠,伸手撫摸著她的小腦袋?!吧倒?,可惜什么。這東西就是給你吃的,你要是喜歡,我以后天天給你做就是了?!?br/>
“真的么?”小綠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期待。
“當然...”
“小綠,你個死丫頭,你跑哪去了?”
方新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嘶吼聲。聽到這個聲音,小綠的臉上驟變,手上的筷子也跟著顫了一下。
“是誰?”方新眉頭微蹙。
小綠低下頭,有些緊張的說:“是,是我二嬸。方新哥你現(xiàn)在屋里,我出去看看?!?br/>
說著,小綠放下筷子慌亂的跑了出去。
“二嬸,我在這兒呢,您來啦?!?br/>
方新從窗戶看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滿身肥肉的婦女,掐著腰一臉怨氣的闖進院子來。才看到小綠,就直接沖了上來,伸手就掐住小綠的耳朵。
“死丫頭,你不去上工在家里偷懶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二叔天天起早貪黑的累的半死?!?br/>
“呀呀...疼,疼啊,二嬸?!毙【G一個勁的躲閃,可這圓滾的婦女手上功夫明顯輕車熟路。任憑小綠如何躲閃,都無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你個死丫頭,整天在家里偷懶,你憑什么拿錢?!?br/>
圓滾的肥婦唾沫星子橫飛,肉乎乎油膩的大手捏著小綠的耳朵,三句話不離偷懶二字,就好像小綠真的整天都在家里好吃懶做一樣。
方新的臉色漸漸的變冷,他并沒有出去。畢竟,這是小綠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能隨便去管,一切都只能靠小綠自己解決。
只是,看著小綠淚眼汪汪委屈的樣子,他有些心疼。這么單純的女孩,每天卻要承受這樣的家庭痛苦,她一個人真的有些孤苦伶仃。
“死丫頭,你要知道,這么多年你爸媽死了,要不是我們家一直照顧你,你能活到現(xiàn)在?”
“是,是...嗚嗚...二嬸我錯了,我錯了...”
小綠低著頭,哭的泣不成聲,滿臉的委屈。
可那個婦女還是沒有停歇,一直在怒罵著:“你還好意思哭,你憑什么哭?這么多年,我家的積蓄都用在了你的身上,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錢都給了你,你還委屈啦?”
“嗚嗚...”小綠低著頭捂著耳朵,不斷的搖頭。這么多年,她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二叔出船打漁,每個月也就幾百塊的生活費。
她省吃儉五年也不過才積攢了一萬塊而已,任勞任怨不說,就連生病了都不敢隨便曠工??梢哉f,她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罵著罵著,婦女也跟著哭了起來。村里的人已經(jīng)逐漸將院子圍了起來,一群人都在籬笆外看熱鬧卻沒人進來勸阻。
“現(xiàn)在好啦,你二叔他都累的臥床不起了。你讓我和我兒子可怎么活呀。你這個掃把星,你克死你爸媽,現(xiàn)在又來連累我們家是不是...”
“我沒有,我沒有...我不是掃把星,爸爸媽媽不是我克死的...嗚嗚嗚....”
外面的人終于聽不下去了。這樣的事情經(jīng)常在這個院子里上演,村里人都知道她二嬸就是個潑辣不講理的女人。
可每次看到小綠委屈的哭泣,村里的人都為她心疼。
但心往往都是這樣,誰也不愿多管閑事,所謂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心疼歸心疼,只能事后過來慰問一句。
“現(xiàn)在好啦,你二叔生病了,我們家里的錢都給你弟弟上學用了。你不是有存款么,給我拿出來。也算報答這么多年我們家對你的養(yǎng)育之恩?!?br/>
“什,什么?您是要我的...”
“對,就是你自己偷偷存的那個錢,給我拿出來,拿出來!”
婦女瞪著一雙兇狠的眼睛,掐著腰簡直毫不講理。
“好,好?!毙【G委屈的擦掉眼淚?!爸灰芙o二叔看病,我的錢可以給您?!?br/>
方新不清楚他們家里的這些事兒,但他知道小綠的錢一定是她辛苦積攢的。同樣知道這一點的還有漁村的村民們。
似乎終于有人看不下去眼,外面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她二嬸,你這樣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連小綠這么好的姑娘你都要欺負他。你家的存款恐怕要比她手里的多十倍不止吧?”
“是啊,是啊。你這樣太不人道啦!”
“對啊,她二嬸,你怎么能這樣呢,這可是穆老大唯一的女兒啊。”
聽著村民們一個個為小綠抱不平,她二嬸臉色漲紅,眼神掃過外面的村里人。手掐著腰張開她那張大嘴蓄勢開吼:
“你們是不是一個個都閑的沒事干啦?屁股癢回家噌墻根去,別在這兒胡亂放屁,滾,都給我滾!”
小綠雙眼通紅,根本不理會外面的吵鬧。開門走進屋,看到方新正在窗前,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方新一直沒說話,就那么沉默的看著小綠。耳朵卻始終豎起來聽著外面村民的議論聲。
這些村民都是看著小綠長大的,知道她生活的艱辛,能積攢下錢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他們的議論聲雖然很小,但方新卻清晰的聽在了心中。
小綠從床下面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零零碎碎的錢整整一小盒。她不舍的伸手撫摸著盒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再次掉了下來。
但方新還是一動未動,就那么看著小綠將錢拿出去交給了肥胖的婦女。
外面的人群漸漸散去,她二嬸也帶著錢悻悻的離開了。小綠委屈的小臉上還留著淚水的痕跡,喏喏的走回來。
方新臉上擠出笑容,坐到桌子邊招呼小綠道:“小綠,快過來吃早飯了,一會都要涼了。”
小綠擦了擦小鼻子,輕嗯了一聲,坐到桌子旁,臉上擠出個笑容大口的吃了起來。
沉默了好久,方新終于有了決定。
“小綠,你不是想浪跡天涯么,吃完這頓飯后,跟我走吧。”
“嗯?”
小綠嘴里咬著煎魚,眨巴眨巴眼睛。
“跟著我會很危險,你愿意么?”
小綠再次眨了眨眼鏡,重重的點頭。
方新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起來,坐在他對面的小綠也開心的咯咯笑了起來。
“快吃吧?!?br/>
當天晚上,小綠的二叔手里拿著那個盒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僧斔崎_門走進屋子后,卻并沒有找到小綠。
桌子上留下了一張給他的書信。
“二叔,我走了。離開這里了,謝謝您這么多年對我的照顧,祝您早日康復。 您的侄女 穆熙?!?br/>
看完了小綠寥寥的幾字留信,二叔嘆息一聲坐了下來。他打開盒子看著里面零散的錢,心里說不出的疼。
這可是他大哥唯一的女兒,這可是他穆家的血脈啊。
突然,他的目光變得惡狠狠的,好似一頭發(fā)怒的獅子。
“臭婆娘,這么多年我都能忍,可你連一個孩子都欺負...”
于是,在村子另一頭的二叔家里,上演了一幕大戲。二叔的怒罵聲響徹整個村子,二嬸的哀嚎聲大快人心...
......
小綠的行頭很簡單,一個小背包里面幾件舊衣衫,一張全家福。
“師父,我們?nèi)ツ??”小綠問。
“疊泉山?!?br/>
“疊泉山在哪里?很遠么?”
“嗯,很遠?!?br/>
“那我們就這么走過去?”
“對,這算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吧?!?br/>
在離開漁村之前,方新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小綠。
在聽到方新是僵尸后,小綠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替方新傷心起來。最后,小綠做了一個讓方新都趕到驚訝的決定。
“方新哥,要不你把我也變成僵尸吧。這樣,無論你的生命有多長,無論你走到哪里,有我陪著你就不會孤單了?!?br/>
方新聽到小綠的話后,感動的笑了起來。他并沒有把小綠變成僵尸,而是收她為徒,教她做一名抓僵尸的驅(qū)魔師。
離開漁村后,方新帶著小綠一路繞著興市風餐露宿。白天給小綠講述驅(qū)魔師和僵尸的歷史。到了晚上,又要教導小綠練氣修行。
就這樣,二人一走就是十天。
“師父,天快黑了,我們今天也在山上過夜么?”
本就有些黝黑的小綠,經(jīng)過這十天的徒步行走,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但她的眼眸卻越發(fā)的明亮起來。
這次,方新并沒有點頭,而是笑著說:“不了,今晚咱們可不能在山上住,這里比較危險。趁著天黑前,咱們到山上去好好休息休息,我請你吃頓大餐?!?br/>
聽到吃,小綠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這十幾天可是把她折騰的夠慘。
“真的么?”
“當然?!狈叫滦α诵?,抬頭看了眼前方房屋錯落稀疏的翠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