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的邊緣,丁一身后背著一個又大又重的“蝸牛殼”,正一點點地努力向上攀爬著。
他的身旁盤旋著一架無人機,用于觀察他的訓練情況。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情況,上面的人可以及時察覺,好迅速給予救援。
此時,張一鳴、唐雨柔、小妖三人正圍在筆記本的屏幕前,查看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丁一這是瘋了嗎?今天這是第五趟了吧!”
張一鳴現(xiàn)在對丁一佩服的五體投地。他見過修煉變態(tài)的,也見過自虐的,但沒見過這么變態(tài)自虐的。
看見丁一雙手雙腳上那暗銅色的手環(huán)沒有?那是風虎組的特產——超重力銅環(huán)。看似不起眼、手鐲那么大的銅環(huán),實際上每個至少有10kg!而且可以根據(jù)訓練的需要,增強銅環(huán)的密度,增加重量。
最重的銅環(huán)可以達到500kg!相當于七八個成年男子加起來的重量?;⑸竦乃闹铣D昱宕鬟@種銅環(huán),只有到了拼命的時候,他才會將銅環(huán)取下,展現(xiàn)自己真正的力量和速度。
丁一身為念控者,體力方面確實是他的短板。但小妖只是要求他把短板給補上,并沒有要求他將短板修練成長板啊!
再這么練下去,丁一都可以轉行,去當體術異能者了!
這訓練的強度,實在是太變態(tài),太自虐了。張一鳴相信,就算是風虎組的專業(yè)體術異能者也不敢這么練。
“他大概是不想讓王歌失望吧?!毙⊙軌蚶斫舛∫淮藭r迫切想要變強的心情。
指著屏幕上的丁一,她對張一鳴說教道:“你什么時候能像他那樣拼命,你離報仇成功就不遠了?!?br/>
“他那是變態(tài)!誰要跟他比!”
張一鳴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距離筆記本屏幕遠遠的。即使是屏幕上的丁一,也無時不刻散發(fā)著一種變態(tài)的氣息,這種氣息,令他心生畏懼。
“要想變強,先要變態(tài)!”小妖總結出一句修煉口號。這口號,日后成了黎明之光的團隊口號。
張一鳴不想繼續(xù)談論這個變態(tài)的話題,轉移話題道:“話說,讓王歌一個人去異能大陸闖蕩,你能放心?”
說著,他饒有趣味地盯著小妖,想從她的面部表情中挖掘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來。
“哎呦,看不出來呀,你還關心他?”小妖故作驚訝,反將一軍。
現(xiàn)在輪到她盯著他看了。
“哪、哪有,只是好奇問一下而已?!睆堃圾Q神色有些慌張,說話都吞吞吐吐的。
開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會關心自己的情敵呢,不可能的事情。
注意到小妖正盯著自己看,他立馬擺出傲嬌的表情,找了個理由替自己開脫:“我是怕他死了,沒人幫我了,畢竟現(xiàn)在愿意幫助我的只有他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神情徹底落寞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堂堂大蛇組的大少爺,竟然淪落到要靠情敵幫忙。
為了掩飾內心的落寞,他急忙反將了小妖一軍:“你不是鼠神嗎?派兩個人暗中保護他啊,想殺他的人那么多?!?br/>
“不行?!毙⊙龜蒯斀罔F道。
張一鳴不是很理解,疑問道:“怎么就不行了,你不是很鐘意他的嗎?”
被戳破內心的想法,小妖的臉頰微泛紅,不答反問道:“你知道為什么你我同為神二代,我是神級,而你只有B級嗎?”
“因為你遺傳基因強大,天賦高唄?!睆堃圾Q理所當然道。
“要是比遺傳基因,你的并不比我差,甚至還比我優(yōu)越。不管哪個時代,蛇神都是強于鼠神的?!?br/>
說的是事實,張一鳴微微頷首,等待小妖繼續(xù)說下去。
“我之所以比你強,是因為你父親還在,一直在護佑著你,而我卻沒人保護,只能靠自己。”
“張一鳴,你的生存環(huán)境太安逸了,如果不主動走出舒適區(qū),你成長不了?!?br/>
小妖一針見血。
如同醍醐灌頂,張一鳴突然悟到了。
是啊,他一直生活在別人的保護下,就如同那溫室的花朵被精心呵護著。能有B級的修為,也并不是因為他有多么的努力,完全是基因好罷了。
要想再上一層樓,他必須走出自己的舒適圈,到最危險的地方去,像父親那樣通過一次次生死的戰(zhàn)斗來磨礪自己,這樣才能成為神級強者。
強者之路,必定荊棘密布,是靠自己走出來的。
張一鳴沒有繼續(xù)問下去,他已經(jīng)明白小妖不派人保護王歌的理由。
她對他的期望很高!
突然很羨慕王歌,至少還有一個人在背后默默期盼著他。曾經(jīng),父親也同樣這樣期盼過自己,然而自己卻沒有努力去回應這份期待。
“我決定了,我不在這里修煉了,我要出去歷練!”
張一鳴的目光陡然明亮,眼中不再有迷茫,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星辰的神色灰暗,一路以來,她沒有停止對王歌的追殺,可至今為止都沒有成功過,每一次都被王歌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為了刺殺他,她偽裝過列車員,漢堡店服務生,裝備店銷售員……每一次都眼看要得手,王歌卻好像事先知道她要刺殺他一樣,每次都避了過去。
“王歌,你明知道她要刺殺她,為什么不解決掉她?”
胡鑫很不解,趁著丁甲不在旁邊,他悄悄地問王歌。
“解決掉她,會來更強大的?!蓖醺柩壑虚W耀著睿智的光芒,“不如吊著她,給她希望,這樣我反而更安全。”
“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有好幾次要不是丁甲誤打誤撞替你擋住了,她差點就得手了。”
“你還沒明白嗎?”王歌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笑著看向胡鑫,眼神若有暗示。
胡鑫依舊是一臉懵,問道:“明白什么?”
“丁甲是他們的線人?!蓖醺椟c破了丁甲的身份,“一路走來,我走到哪,星辰就跟到哪,肯定有人給她報位置。”
“我們五個人當中,只有他有可能?!?br/>
“不會吧?”胡鑫還沒完全理解王歌的意思,疑問道:“有好幾次是他救的你?。【捅热缟弦淮蔚亩究蓸?,要不是他不小心打翻了你的可樂,你就被毒死了。”
“做戲給我看罷了?!蓖醺枳屑毾肓讼?,又道:“也可能不是做戲,他幫我,無非是因為強念鐵指環(huán)在我手上,如果我死了,他就要不回去了?!?br/>
“說的有道理?!焙谓K于徹底動了,手拖下巴若有所思道:“沒想到這個丁甲暗中勾結金塔國的人,這可是重罪啊,一旦落實,至少吃三十年牢飯!”
深思熟慮了一番,王歌沉著冷靜道:“咱們暫時先別管他,這是一根長線,我想通過這條線,查到幕后指使人是誰?!?br/>
兩人正討論著,丁甲弓著身子,手緊捂著肚子,從廁所間搖搖晃晃地挪了出來。這兩天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肚子總是疼,一直都在拉稀。
明明大家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怎么就自己肚子疼呢。
真的是好奇怪。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王歌給自己下毒,但密切觀察了兩天,并沒發(fā)現(xiàn)王歌有任何異常舉動。
“你們剛剛在討論什么?”
丁甲用警惕的目光掃過王歌和胡鑫,想從他們的表情中觀察出什么端倪來。
王歌神色坦然道:“這不是馬上要到火麟洞了嘛,我正在和胡鑫討論接下來的戰(zhàn)術,你要不要一起???”
“不、不了。”丁甲臉色蒼白,擺手說道:“你們討論就行,我聽你們的,我先回酒店休息會兒,出發(fā)叫我一聲就行?!?br/>
“你沒關系吧,今天這是第八次了吧,要不等你休息好了,再出任務?”王歌攙扶著丁甲的胳膊走入酒店電梯,順手按下了樓梯層。
“不行,不行再拖了,我們合同上的任務履行最終日期是明天晚上,如果完成不了任務,我們要賠付三倍違約金的?!?br/>
“那你休息一兩個小時吧,出發(fā)我叫你。”說著,王歌替他打開酒店房門,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進來。
連續(xù)拉了兩天,丁甲走路腿都軟了,剛到床鋪邊就一下子就躺了下去,一副全身脫力,快要死過去的樣子。
嘎吱,剛帶上房門,胡鑫就對王歌豎起大拇指,忍不住大笑出來,“藥是你下的吧,真夠狠的??!”
“我沒有??!”王歌攤著手,一臉的無辜,“我就算想下,也得有瀉藥?!?br/>
也對啊,胡鑫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猜錯了方向。說到瀉藥,朱蕊那邊應該是有的。畢竟朱家是醫(yī)藥世家,朱蕊隨身攜帶一些毒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但以朱蕊冷淡沉穩(wěn)的性格,不太可能干出下瀉藥這么略微有些幼稚的事情。
排除王歌,排除朱蕊,再排除掉自己,胡鑫隱約猜出了兇手是誰。
他莞爾一笑,心中暗豎大拇指,干得漂亮!
告別胡鑫后,王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正好位于丁甲的隔壁,和丁甲共用一個wifi信號。
問酒店服務員要了wifi密碼后,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聯(lián)通了網(wǎng)絡。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著,一串串復雜代碼從他眼前掠過,他的神情異常的專注。
呼~五分鐘后,他長呼了一口氣,手指輕松地按下了Enter鍵,筆記屏幕上瞬間跳出兩個視頻通話框,一個是丁甲,另外一個是他正在視頻通話的對象——X先生。
入侵成功!
學了四年計算機,總算沒有白學。通過局域網(wǎng)入侵丁甲的華特表,對于他這個計算機的高材生來講,并不算什么難事。
X先生很神秘,通過華特表的保密系統(tǒng)隱藏了自己的身形,王歌只能看到一團厚重的馬賽克。
“王歌怎么還活著,你給解釋一下?”X先生的聲音經(jīng)過軟件處理,無法從聲音判斷出他的身份。聽起來像是中年男子的聲音,但不排除可能是女性。
現(xiàn)在的變聲軟件,男聲也可以輕松變女聲。
“你放心好了,等到我這邊采集任務完成,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親自做掉他!”丁甲拍著胸脯,打包票。
“辦事利索點,不要再讓我失望,明天如果他不死,就是你死!”
說完,X先生冷酷地切斷了對話。
這個X先生到底是誰?王歌陷入沉思中,連續(xù)監(jiān)聽了好幾次,他都沒從對話中理出任何可以推導出X先生身份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