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個鬼地方?!?br/>
林青玄修煉了一天多,感受著增長的極為緩慢的修為,實在是郁悶至極,這里的靈氣濃度,根本就和外界沒有絲毫區(qū)別。
沙沙沙……
依舊是冰冷的摩擦金屬的聲音。
結束了自己的修煉,林青玄又把目光移到了那個從未停止過磨劍的老人。
難道這個老人就這樣日復一日的磨著劍?不需要休息?
還有他身上的鐵鏈和那兩根刺透鎖骨的長釘又是怎么回事?
磨劍也就算了,為何還是一柄破劍?磨劍石又是血紅色的石頭?
那十幾個字中怎么會有如此強橫的劍氣?
“這個磨劍宮,處處都和謎謎一樣?!?br/>
林青玄越想越奇怪,向那快石頭走去,伸手觸摸著那塊血色的大石。
沙沙沙……
老人家所持的爛劍又從石頭的中間摩擦而過。
林青玄只感覺這一陣摩擦過后,巨大的石頭居然也是跟著一陣顫抖。
沙沙沙……
那劍身又從大石上磨過,巨大的石塊又是一陣顫抖。
“什么!”
這下林青玄能肯定下來了,老人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磨著劍,只是這每一次的摩擦,恐怕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簡單。
一片又破又薄的劍刃,在摩擦過大石之后,大石也跟著顫抖不止?這需要何等的力量!這對力量的控制又是何等的驚人!
林青玄走上前去,雙手按在大石上,運起全身的力量去推。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
那老人似乎沒看到林青玄的舉動,并未出言制止。
林青玄手臂的肌肉全部暴起,腰部也是緊繃,自從吸收過圣人的血液之后,林青玄的肉身力量可是暴漲,一拳之下,一頭大象也能打趴下。
可是現(xiàn)在林青玄用盡了力量,臉部漲的通紅,汗水也是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淌,這大石卻是一動不動。
而那老人每一次的磨劍,這快大石卻跟著劍刃一起顫抖。
“這不可能!”
林青玄咬緊了牙,暗暗將六道粉碎真氣都用出來了。
那六道粉碎真氣一接觸這紅色大石,直接沒入,沒了蹤跡,好比石沉大海。只是那手掌接觸到的地方,石頭上的紅色卻是被擦落,露出黑色的底色。
“哼!”林青玄見這石頭異常沉重,完全推不動,索性一拳重重的砸下!
林青玄倒要看一看這石頭究竟是何材質。
只是這石頭依舊堅固,這一拳沒有絲毫損傷,連一塊碎屑都沒有掉落。
收回了手,氣喘吁吁的林青玄猜測著磨劍老人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實力,這石頭又是怎么回事。
這一下耗費了林青玄的不少體力,林青玄索性靠著這塊奇怪的大石頭閉目靜修。
沙沙沙……沙沙沙……
磨劍的聲音不絕于耳,林青玄原本有些心浮氣躁的心境,在這有規(guī)律的摩擦聲中竟慢慢平靜下來。
閉著眼睛,林青玄仿佛也能看見一個頭發(fā)皆白的老人正在不停地磨著劍,甚至每一次的摩擦后,這塊石頭細微的震動眼睛都能看的出來。
背靠著石頭,林青玄繼續(xù)閉目靜修。
吸收著天地間微薄的靈氣,然后在經脈中煉化,慢慢壯大自身經脈中的六道粉碎真氣,細微的控制著這些真氣,然后從中牽引出一道道極其細小的六道粉碎真氣,緩緩沖擊著遍布身體各處的細小經脈。
“粉碎、粉碎……”
不知何時,林青玄滿腦子都是粉碎的念頭,體內的六道粉碎真氣也是緩緩的翻滾著,隨后,細小的真氣粒子碎裂開來,化為更小的真氣粒子,更小的真氣粒子又再次粉碎……
不知不覺中,林青玄自己也沒有發(fā)覺,自己在修煉之中,真氣的純度又達到了另一個境界,六道粉碎真氣的粉碎屬性,慢慢在提高著。
“這個小子的天賦,恐怕還在當年的周渠之上,第一次接觸這道石,竟然就能感悟到這道石中的‘道’,悟性實在是高的可怕?!?br/>
那埋頭磨劍的老人,白發(fā)之下黑白分明的雙眸剎那間直接睜開,隨后又喃喃自語:
“周渠當初寫下‘借我三尺劍,我必亂青天!’,而這個小子寫下的是‘男兒志四方,吾必掌玄黃!’,還真是相似啊?!?br/>
不知不覺中,老人的眼中漸漸浮現(xiàn)出另一個少年的影子……
“粉碎、粉碎!”
林青玄靠在大石上,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吐出來的話全部是“粉碎”,一個時辰過去了,林青玄依舊念叨著“粉碎”,雖然林青玄未曾活動一下,但已經滿頭大汗,時不時眉頭緊皺,時不時又舒展開眉頭,顯然林青玄已經忘卻了自我。
“何為粉碎?粉碎?”
林青玄似乎看見自己處在另一個世界中,這個世界之中,遍地黃沙,大風一吹過,揚塵四起,遮天蔽日。
突然,在自己面前,這些地上的黃沙竟然緩緩的自行堆積起來,一個個建筑的原始粗胚漸漸在自己面前形成。
“我這是處在何處?”林青玄環(huán)顧四周,依舊是望不到盡頭的黃色沙海。
那些滿地的黃沙繼續(xù)自行堆積,形成了一些建筑的基本面貌,建筑的原始粗胚越來越細膩。
“這兒原來是一座巨大的城池?”林青玄看著越來越清晰的建筑,隱隱約約覺得這像是一座巨型的城池。
下一刻,遍地黃沙瞬間消失,整個地面化作了青石地板,那些建筑的雛形,一霎那間成為了真正的建筑,甚至連那些建筑上雕刻的花紋,都一一清晰可見,更為驚奇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在這座城池的大街小巷中行走,挑夫走卒,士子農商,各種身份的人都有。
上一刻,林青玄還置身沙海,而此時,林青玄卻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中。
城池邊緣是巍峨高大、厚實堅硬的城墻,城墻上的瞭望口依稀可見。城池之中,各種各樣的古樸建筑星羅棋布,酒肆、商坊、青樓、豪門大宅隨處可見。
原本在宗派之中修煉了將近半年的林青玄,這一下子覺得凡塵俗世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青玄有些懷念的東張西望,這幾個月的宗派苦修,差不多都忘記了凡塵俗世的喧囂。
“修行無甲子,歲月不知年啊!”
林青玄輕聲感嘆。
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林青玄覺得恍如隔世。
“怎么好像忘記了什么?”下一刻,林青玄的瞬間覺得不對,使勁搖了搖頭,讓大腦清醒過來,緊接著直接打了個冷顫:“這到底是何處?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恩?
下一刻,整片天空都突然變暗,空氣直接就如鉛灰一樣,沉悶的令人窒息。
大街小巷的人們一個個瞬間凝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下來,那些正在行走的人們,腳還邁在空氣中不能收回,好像一個個都被人下了定身術。
瞬間,天空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那黑影迎風而漲,下一刻直接遮住整個蒼穹,白晝瞬間變成了黑夜。
“這是一張手掌?!绷智嘈谶@個黑影變大的那一刻直接看到了五根巨大手指。
沒有過多的停留,那張手掌直接向下一把抓去,五根巨大手指之間纏繞著黑色的氣息,攜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從穹頂之上狠狠朝這座城池而來。
“這是六道粉碎真氣?!”
林青玄削瘦的身影站在巨大的手掌之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見到那黑色的氣息,林青玄瞬間覺得無比熟悉。
“當一切繁華,全部化為塵埃,這就是粉碎!當一切鐵則,全部化為虛無,這就是粉碎!”
“這粉碎,要忤逆天地的意志,要打破大道的束縛?!?br/>
“生于荒野,卻能使三界破碎,死于虛空,依舊讓五行顛倒,這,就是粉碎!”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遍整個世界,大道之音如雷貫耳!
這張遮天的大手,還未接觸到這城池,而整座城池的建筑,已經是逐漸坍塌。猙獰的裂縫,遍布在每一條街道,毀滅的氣息,散發(fā)在每一寸角落。
“這,就是粉碎的意志嗎?”
面對即將拍下的手掌,林青玄看著瞬間破碎的巨大城池,一時間忘記了自我,沉浸于那滔天的粉碎意志之中。
最終,這張大手并未落下,而整座城池,卻是全部崩毀,化為一股股的揚塵,隨風而飄。
林青玄的身影也是瞬間碎裂,與城池一同消散。
……
“李師姐,我們真的要接這個任務嗎?”
三圣宗的內務堂內,一男二女站在任務臺處,仔細看著手中的信息。
那男子牽著一名女子的手,看樣子兩人頗為親密,而另一名女子,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附近而過的男弟子紛紛側目而望,姿容風華絕代!
李婉月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笑著對那一對情侶說道:“朱珠,我們只是去查探魔子情報,又不是去追捕魔子,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朱珠,有我在,沒事的!再說,我們只是去刺探情報,沒什么危險的。”那男子赫然就是楊大志,女子自然就是朱珠了。
“那好吧,我們要不要多叫幾個人去啊?!敝熘檫€是有些擔心。
李婉月依舊是面帶笑容:“我已經準備想辦法去磨劍宮叫林師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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