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我看大哥對你,也甚為喜歡。”藍衣男子站在青衣女子身后,不敢抬頭,只小心翼翼地囁嚅著。
被喚作青靈的女子,原本正低頭把an著手里的螞蚱,聽聞聲音響起,嚇得一驚:“呀,你怎么又站背后嚇我?”話音剛落,青靈手一松,剛抓的螞蚱忙乘機逃走,急得青靈跳起來,追逐螞蚱而去,哪里還顧得上男子和她說了什么。
“青靈!”月白長袍的男子半路出現(xiàn)。
藍衣男子一愣,跟上去打招呼:“大哥,今日怎么得空來這里玩耍?”
“哪里是來玩耍,奉皇母大人之命,前來取清源之水,剛好路過罷了?!痹掳组L袍見青靈眼里只有小螞蚱,索性停下腳步,和藍衣男子閑談起來,“小七,你終日無所事事,怎么不跟著師傅好好修習(xí),等你強大了,青靈自然會多看你幾眼?!?br/>
藍衣男子像是被人捉住了把柄似的,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大哥,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點兒小心思,想藏都藏不住?!?br/>
“大哥不也是嘛?”藍衣男子忽然抬頭,直視著月白長袍的男子。
月白男子微微一愣,隨即莞爾:“是啊,小七,我們來場公平的競爭好了,一起追逐,不干預(yù)她的決定?!?br/>
“好!一言為定……大哥你……”藍衣男子的話卻越來越低,到了最后,竟然完全聽不清楚在說什么。
“快起床!”一個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似乎要震破尤若拉的耳膜。
???起床?藍衣讓白袍起床?尤若拉的意識尚不清醒,猶自沉浸在夢里,腦子根本轉(zhuǎn)不過來。直到感覺到有人拼命晃動著自己的肩膀,腦袋越發(fā)暈乎乎的,這才意識到剛才是夢。只是這夢境一直過于真實了,才讓她總以為是親身經(jīng)歷。
尤若拉慢慢地睜開雙眼,就看到歐絕楓無限放大的俊臉:“啊――”尤若拉下意識就尖叫起來。
“喂!”歐絕楓捂住耳朵,不可理喻地看著尤若拉,“你干嘛,是我!”
尤若拉回過神來,才停止尖叫,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有一瞬間,尤若拉錯把歐絕楓當(dāng)作了夢中人,具體是哪個人,她又說不上來,總覺得有那么個人在夢里出現(xiàn)過,給她同樣的感覺。
“我的姑奶奶,警察叔叔們可都沒走呢,你這一叫,我要是被當(dāng)成壞人給抓進去了怎么辦?”歐絕楓半調(diào)侃式地對尤若拉說。
“你怎么在我房里?。俊庇热衾@才反應(yīng)過來。
“你還說,我敲了好久,里面都沒動靜,島上又剛出過事,我這心里一個激靈,只好去前臺找房卡了。”
“酒店的安全意識好弱,居然就這么把客人的房卡給別人。”
“拜托,之前酒店的人一起和鄭天宇找你,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不遠萬里趕過來救你。這兩天,又是誰一直護著你,同進同出的?酒店的人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我們相識啦?!睔W絕楓說得理所當(dāng)然。
尤若拉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幾點了,喊我an嘛?”
“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你早飯沒吃,午飯也即將不吃,你這一覺是打算睡多久?”歐絕楓搖搖頭,一副拿尤若拉當(dāng)豬頭的表情。
“哎呀,我又不餓,你自己去吃吧,我累壞了,好困哪,據(jù)說長傷口的時候睡眠要充足?!庇热衾f完,倒頭就想繼續(xù)睡,其實她還想知道,夢里的兩個人后來說了什么。
“別啊?!睔W絕楓一把拉住尤若拉的胳膊,把尤若拉硬生生拽回來。
尤若拉剛準(zhǔn)備閉上眼睛,就被拽得坐立起來,心情分外抑郁:“歐――絕――楓――你丫的有完沒完?!”
“尤――若――拉――你丫的到底什么時候醒?!”歐絕楓的聲音絲毫不比尤若拉低,震得尤若拉瞬間清醒過來。
“stp!聽你的,我起,我起還不行嗎?”尤若拉徹底清醒,睡意全無,怔怔地看著歐絕楓。
“干嘛?”歐絕楓下意識朝后仰面,“我可是好心喊你起床去吃飯,干嘛這樣看著我?”
“我要洗澡了――”尤若拉刻意將尾音拖得老長,歐絕楓卻仍舊無動于衷。
“我說――我要洗澡了――還要換衣服!”尤若拉再次提高聲音,又來了一遍。
歐絕楓這才嬉皮笑臉地說:“好,那我在房間等你,快點哦?!痹捯魟偮洌司筒灰娏?。
直到關(guān)門聲響起來,尤若拉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歐絕楓說的話飽含歧義:“歐――絕――楓――!”
歐絕楓關(guān)上門,就聽到尤若拉歇斯底里的大叫,以及抱枕砸在門上的聲音,不由得笑出聲來。
尤若拉忙好了一切,準(zhǔn)備打電話給歐絕楓,卻意外接到了鄭天宇的電話。
“喂,大導(dǎo)游,你是不打算管我們死活了嗎?”
“不是,警察老喊我過去配合調(diào)查,誰讓現(xiàn)在島上只有我會兩地語言呢?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趕緊和歐絕楓一起去吃飯,葉警官說要再次提問,有什么發(fā)現(xiàn),要求所有人下午兩點在鬼屋前集中?!?br/>
“好,我知道了,你也記得吃飯?!?br/>
和鄭天宇通完電話,尤若拉忍不住想,到底是誰和寧柯有仇,居然敢在鬼屋里動手殺人!想著想著就來到了歐絕楓房門前,剛敲門,歐絕楓就開了。陽光剛好自歐絕楓的背后投射過來,打在尤若拉的臉上,一時晃得她睜不開眼睛。
尤若拉下意識抬起手,遮擋住視線,只聽得耳邊傳來歐絕楓充滿磁性的聲音:“進來吧,我想著反正你要洗澡什么的,索性也洗了個澡,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把頭發(fā)吹一吹?!?br/>
尤若拉跟著歐絕楓走進去,躲過了直射光線,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歐絕楓光著上身,正用浴巾擦拭著頭發(fā),一副慵懶的樣子。
尤若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歐絕楓的身上并不像臉上看上去瘦弱,雖膚色仍顯蒼白,但卻有著寬寬的肩膀和結(jié)實的肌肉。
正看著,歐絕楓忽然回過頭來,尤若拉來不及收回目光,儼然一副緊盯著歐絕楓上身的樣子。
“怎么,是不是突然發(fā)現(xiàn)鄙人很不錯,很是垂涎欲滴???”歐絕楓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
尤若拉回過神來,“啪”一下狠狠打在歐絕楓的肩頭:“少臭美啦!快一點,老娘餓了!”
“切,掃興。”歐絕楓回過身去取電吹風(fēng),還不忘回頭再嬉笑一句,“不過,等你什么時候改變心意了,或?qū)Ρ扇讼肴敕欠橇?,記得找我哦――”歐絕楓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才側(cè)身閃進浴sh,不見蹤影。
尤若拉無奈地托著下巴,等歐絕楓忙好。這個歐絕楓,一會兒正兒八經(jīng)得嚇人,一會兒嬉皮笑臉得讓人想揍,還真是個奇葩??蔀槭裁矗看我娒?,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他呢?是不是和我有一樣的感覺?而且,那次我為什么會莫名其妙掉眼淚呢?
尤若拉陷入胡思亂想,直到歐絕楓忙好一切,從浴sh出來。
“喂,干嘛呢?該不會又要睡著了吧?”歐絕楓故意嚇出神的尤若拉,尤若拉托著下巴的手陡然一松,忙雙腳著地想穩(wěn)住自己,誰知忘了腳上有傷,沒力氣。歐絕楓忙一把扶住尤若拉。
有男性特有的氣味自尤若拉鼻尖傳來,夾帶著名貴的香水味,說不出的好聞。再加上這里晝夜溫差極大,中午的時候熱得很,歐絕楓冰涼的手起到了很好的冰鎮(zhèn)效果,引得尤若拉一陣恍惚。
歐絕楓第一次見到她這樣朦朧的眼神,當(dāng)即抱緊她,就俯下shn去。冰涼感自尤若拉的唇角觸及全身,尤若拉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慌忙推開歐絕楓,眼神不敢往上,一撅一拐地就要往外走。
“喂,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睔W絕楓的反應(yīng)倒是快,一把拉住尤若拉的胳膊,“對不起,你別生氣了。腿腳不好得讓我扶著才行,千萬別逞強?!?br/>
尤若拉聽聞歐絕楓輕描淡寫的一句“一時沒忍住”,活像在說一樣美食似的,又感受到握住自己胳膊的手異常有力,無奈地嘆了口氣:“哎――歐絕楓 ,你說你……算了,沒什么,走吧?!?br/>
“嘿嘿,以后不會了,一定征求你同意?!睔W絕楓很快恢復(fù)了一貫的玩世不恭樣。
“你說什么?!”尤若拉原本平復(fù)下去的心,再次不可抑制地震動,“這可是老娘的初吻!初吻!初吻!你他媽的還想怎么樣?!是不是老虎不發(fā)威,你把我當(dāng)大臉貓了?!”尤若拉這一嗓子吼下去,整棟樓都震了三震,再加上歐絕楓剛好在她開口前一秒打開了房門,于是……
歐絕楓愣愣地看著尤若拉,一時說不出話來,心里直犯嘀咕,這要不是小島封閉了,恐怕他歐絕楓剛出道就戀愛的消息,明日一早得刊登上所有娛樂雜志和新聞的頭版頭條,他還真是低估了尤若拉的實力?。?br/>
尤若拉吼完,見歐絕楓嚇傻,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自己失態(tài)了,忙心虛得四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