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問得出口這種話?
他是不是忘了幾天前在醫(yī)院里對她兇狠暴戾的吼叫了嗎?
莫名地,林小鹿的眼眶就紅了起來,一股委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怎么了?”季曜珉眉頭微擰,修長的手掌捧著她的臉。
心中有些悶悶的感覺,他不喜歡林小鹿在他面前哭泣。tqR1
這雙眼睛,在面對他的時候,該是笑著,充滿柔情的微笑。
趁他的手捧在她的臉上,林小鹿猛地用力推開了他。
她咬著唇,涌現(xiàn)淚霧的眼睛里跳躍著憤怒屈辱的光芒。
“季曜珉,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不發(fā)青紅皂白就羞辱她,甚至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她好不容易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他為什么要在這時候出現(xiàn)?
出現(xiàn)也就算了,他還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一句道歉都沒有,繼續(xù)對她曖昧,撩拔,他當她是什么了?
他以為只要他出現(xiàn),以為像之前那樣曖昧地哄著她,她就會選擇性失憶地跟他繼續(xù)這樣糾纏下去?
季曜珉俊朗的眉宇間蹙得很深,看似林小鹿的黑眸也變得絲絲暗沉。
“林小鹿,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林小鹿心中憋得一股氣。
她紅著眼眶瞪著他,好半晌,卻是說不出話來。
季曜珉朝她走了過來,見她氣得不輕的樣子,他斂了斂眸,聲音認真。
“之前是我不好,不該對你發(fā)火,林小鹿,你是第一個能讓我這么道歉的,怎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抱歉,我朋友還在等我,我該回去了?!?br/>
林小鹿現(xiàn)在心情亂糟糟的,她真不想跟季曜珉再這樣曖昧下去。
但她又不敢徹底地拒絕他。
以她對季曜珉的了解,她要是真的不留一點余地的拒絕他,估計他真不知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來。
于是,她逃避了。
可季曜珉怎么可能就這樣讓她走?
“林小鹿,不準走!”
他擋在她前面,手掌冷不丁地攥住她的手腕,猝不及防地林小鹿被帶入他的懷里。
“放開我?!绷中÷箳暝瑓s惹來他腰上的手掌更有力的緊箍。
“不放!”他嘶啞地低語,噴出來的熱氣就這么直直地灌入她敏感的耳廓之中。
林小鹿遏制不住地輕顫,她羞憤地咬著牙,微紅的眼睛生氣地瞪著他,“季曜珉,你臭不要臉。”
林小鹿的腦子有些暈呼呼的,酒勁似乎上來了……
原本要惱怒地,狠狠地罵他的話,一出口卻變成了這種跟打情罵俏差不多的話。
林小鹿心中氣惱自己,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愈加紅了。
樣子,誘人得緊,看得季曜珉莫名地干口舌躁,一團邪火在他的身體里愈燒愈烈。
頎長的身軀,也繃得很僵。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xiàn)在就狠狠地要了林小鹿。
但是他不能,他答應過她,三個月之內(nèi)在她還沒有愛上他之前,他不會碰她。
他要林小鹿,要她心甘情愿地為他奉上純潔的自己。
而不是強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不碰她,他還是可以做的別的,比如――
修長的手掌,倏地輕扳過林小鹿的臉,在她驚怔而瞪大的目光下,他覆下唇,纏綿之極地吻上了林小鹿的雙唇。
這個吻,異常的溫柔。
綿長,迷醉。
林小鹿很抗拒,她掙扎得厲害。
可是隨著季曜珉越來越纏綿地吮著她,她的氣息全然亂了。
節(jié)奏被他帶入了一個全新的氛圍當中。
那種感覺,形容不出,林小鹿腦子暈眩得厲害。
仿佛汪洋大海里的一片浮木,沉沉浮浮。
原本抗拒捶打他的手,也酥軟下來,無力地揪著他的襯衫。
這個吻,很久。
久到林小鹿胸腔因為缺氧而劇烈起伏得厲害,久到她險些窒息了,季曜珉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
剃得光潔的下巴,抵在林小鹿的發(fā)頂,曖昧而嘶啞地低語:“你剛才罵錯了,現(xiàn)在這才叫臭不要臉。”
林小鹿喘得厲害,從他的懷里掙動出來,狠瞪他,“……流氓。”
因為喝了許多酒,加上剛才那個吻的緣故,林小鹿此刻的眼睛是迷離的,水潤之極。
那樣直勾勾地瞪著季曜珉,再加上她的聲音,氣喘中顯得比剛才更嬌了幾分,這哪里是在罵他,分明就是在撩火。
季曜珉猛地用力抱緊了她,緊繃的身軀似是在極力地克制著。
他抱得很用力,林小鹿都被他箍疼了。
“你放開我……”她掙扎。
“別動!”季曜珉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緊緊地按在她的背上,聲音一陣陣發(fā)緊,“再動下去,我怕我會控制不住,乖,別動,再這樣讓我多抱一會兒!”
林小鹿不敢動了,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著。
心,跳動得厲害。
……
包間里,一群年輕人玩得很開心。
吵吵鬧鬧間,包間的門倏地被人推開,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幾乎是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喝酒就跟喝白開水的傅維恩,男人眉心微蹙,邁步走了過去。
傅維恩握起杯子正要喝,卻被一雙修長的手阻止住。
傅維恩掀目望過去,男人慵懶地站在那里,燈光的渲染下,那張英俊的臉龐氣宇不凡,溫文爾雅。
“程洛,你怎么在這里?”傅維恩驚訝。
“我在寧海市出差,跟生意伙伴在這邊談生意,散場的時候聽到雍華宮的經(jīng)理說你在這里,我就過來瞧瞧,怎么,不歡迎嗎?”
程洛黑眸灼灼地注視著傅維恩,薄唇間的笑意優(yōu)雅迷人。
傅維恩被他看得神色微微地不自在,她垂下眼眸,“沒什么不歡迎的,隨便坐吧?!?br/>
她的聲音聽上去雖然跟平日沒什么不同,但熟悉她的程洛聽得出來,她在緊張。
薄唇間的笑,愈發(fā)的深了。
程洛坐了下來,就坐在傅維恩的身旁,“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去了秘魯?shù)膩嗰R遜,玩得開心嗎?”
傅維恩心不在焉地說:“還行吧,馬馬虎虎。”
畫著精致的妝容的眼睛倏地直射向一旁的程洛,薄唇勾著艷麗之極的笑意,“你呢?我聽說你前段時間訂婚了?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程洛看著傅維恩盛滿著艷麗笑容的臉,一時間有些怔忡。
一年多不見,傅維恩比以前更妖嬈也更美了。
她仿佛就是一只勾人的妖精。
程洛的內(nèi)心有一瞬間的復雜,但很快他就恢復了一慣的溫文優(yōu)雅,“她還在念書,等她畢業(yè)吧?!?br/>
傅維恩的手一僵,她以為一年多時間自己可以淡忘這段感情了。
但此刻聽到程洛話語里對另一個女人的溫柔,她還是覺得有些許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