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這一屆人族實修的期限將至,北斗門眾人返回營地后,休整了數日。十一月只剩下最后一日,按照預定計劃他們將返程五十里外的山地要塞,與其他宗派匯集。
屆時,御林飛艦將從武州再次飛抵山地要塞,統(tǒng)一接應各州的宗派飛越“烏帝戈壁”,預計在鹽泉鎮(zhèn)停留兩日再前往武州首府,補給過后各州所屬的飛艦將會分開返回本州。
留守營地的蕓蕓,成為一名臨時的稱職廚師。因為不錯的廚藝得到眾人的喜愛,遠在蠻荒魔地本就沒有過多的講究,也沒有優(yōu)渥的條件。不是烤肉干糧,就是隨意的一鍋燉,北斗門這些弟子之中也沒幾個懂得下廚。
休整的這幾日,便是近兩個月苦修日子里難得的安逸。
讓時光遠欣慰的是,北斗門十三人無一傷亡,想必來年這些經歷將會成為他們寶貴的經驗。
頗為遺憾的是,百云門所出現的意外。
只怕尤刑不會輕易罷休,定會把尤浩諸人之死推到他的身上。一旦有蔣家撐腰,即使北斗門施壓也不會對百云門再有什么影響。
單看蔣啟釗與尤刑二人勾搭成奸的模樣,便知他們已不在乎與北斗門的同盟關系。
時光遠對此,深感憂慮。
……
……
山地要塞不過是一座廢墟里的遺址,只因位置特殊經過歷年的改造漸漸變成臨時要塞。這里是連接魔域邊界的一處綠洲,平時空無一人,只有在實修期間才會進駐軍隊。
加上各州宗派修行者,人數激增至數千人之多,每到夜晚篝火升起連營數里,人氣隨之沸騰不息。
北斗門隸屬武州宗派,自然要入駐到武州所在的軍營之內。
穆天與時光遠也已達成協(xié)議,愿意跟隨他重返中原。時光遠為此做出承諾,會借助武州官府的關系,以律法程序辦妥一切手續(xù)。
順利的話,穆天與蕓蕓的戶籍,將從鹽泉鎮(zhèn)直接調往武州首府,遷入武安府。作為穆氏家族的一支旁系,其父穆昱未曾被判罪之前,本身就是武安府戶籍。
十年前,穆昱身死。其家庭也隨之支離破碎,如今府邸家產早已被抄沒處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們一家人的戶籍怕是依舊還處置在“罪民”的檔籍內,但穆天持有“特赦令”,時限依然有效;厝ズ,再走動一下官府的關系,只取出他一人的檔籍重新做一名普通平民,也不是什么難事。
蕓蕓猶如白紙一樣的身份,更沒有難度。
穆天倒沒有將心思放在入關的問題上,他為此謀劃了三年之久。從黑民到重回靖西蠻荒,利用“穆天”這個身份和穆昱這個背景故事,精心將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做到真實無誤,幾乎連他本人都一度認為自己,真的就是穆天。
再到取得鹽泉鎮(zhèn)的戶籍,打下自己的人脈和名聲,只為等待這一日的到來。為了入關,創(chuàng)造了這么多的條件和借口,如果北斗門連撈一個人進關都辦不到,這樣的宗門也枉然自稱曾是武州第一宗派。
即使北斗門現今再怎么衰敗,這點底蘊還是有的。
入了營地,穆天才知曉清楚。光是武州一地,就來了十二家宗派,接近兩百多人的修行者。而武州衛(wèi)軍因此還派出了兩個百人團,由一名副都統(tǒng)親自率隊,護送至此。
因名額有限,能來的基本是宗派的精英后輩。
除此之外,最令人矚目的無非是圣殿學子和道門、佛門兩大宗派。
天下三千宗門,無一不是源自神光圣殿,圣殿便是所有宗門的祖庭。與圣殿淵源最深的當屬道門與佛門兩宗,而兩宗的代表便是道門七大宮、佛門五大寺。
他們就是圣殿之下,三千宗門里的最強者,人族最頂尖的修行宗派。
這兩大宗門的修行者,有的來了卻不輕易露面,有的沒來并不代表不存在,只因他們與這些宗派的底蘊不在一個層面,無須朝廷提供飛艦與幫助,擁有與圣殿一樣的特權,可以自由行動。
不在同一個層次,自然很多事物也不一樣了。頂尖宗派的修行者,追求更深層次的修煉,當然也是要更深入魔域地帶,那些地方必是其他宗派難以企及之地。
穆天只是有些可惜,沒能一睹圣殿以及道佛兩門的風采。
五州軍營,以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相互銜接設立。各自的營地間來往十分方便,從光州營地來了一人一馬,憑借著令牌和口令進入武州營地,一路無阻。
修行者們只要名正言順,便可在軍營里自由來往。
黑色的烏駒戰(zhàn)馬自然就是大黑,因為它前額上的黑色金盾烙印,所以穆天認得。馬上的男子衣著與面貌改變頗大,乍一看整個人變得干凈規(guī)矩許多,順眼幾分。
這是一個熟人,縱然外表再大變化,骨子里依然是個不羈的憤青!
“原來如此!本以為你只是無聊,想在這里搗亂一番。誰會想到……你居然想入關!而且,你還真去做了!”
穆天往火堆內丟入幾根木柴,看著日漸燒旺的柴火,臉上依舊一副古井無波。
荒鷹脫下手套,清理完灰塵便架在木叉上烘干,揚起笑容:“這種事情,不止你才會做。再說,本爺要入關絕對比你容易。哪像你這般折騰……”
“這么說,帝都你必然是要去的。說不準,你還真能見到皇帝。只為了見明皇一面我是不信,殺皇帝……你倒是做得出來,但你不具備這樣的力量,只怕壯志未酬身先死!”
荒鷹臉上一陣抽搐,沉聲道:“誰說要干明皇那個老小子?!本爺是去求學的!難道在你眼里,我只會打打殺殺嗎?”
穆天冷笑一聲:“不然呢?!馬匪頭子放下買賣不做,竟然要去爭奪圣殿學宮的名額考試?說出來,沒人不憋出內傷才怪!
“那是你不了解我!我說過,馬匪只是爺的副職。本爺身上的擔子,不比你輕。馬匪,也是需要進步的!而我入關求學,無非是與時俱進,增值自我。靖西人需要擴展眼界,那只能從本爺開始做起!
穆天看了一眼對方很是認真的表情,點頭表示贊同,拍拍肩旁則是表示鼓勵。
就在穆天起身,有要離開的意思,荒鷹不解的問道:“你點頭、拍肩我都明白了,但你搖頭又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混進光州實力第一的宗派,也未必就能代表他們參加帝都的考試。好吧,就算你能去,國學府的那道門檻也不是你能輕易跨過去的。更別說……圣殿學宮還有第二關的文武試考核,兩輪篩選下來……最后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會留下,或許會成為學宮學子,但最終能不能成為圣殿學生……連我都沒有十分把握!”
“喔!那你覺得……我們會有幾分把握。”
穆天神色沉靜回道:“或許一分都不到吧。”
“嘿!就算只有一分把握,那也得拼!以前,我想過但不敢做,F在,因為你所以我去做了!我踏出了這一步,不證明自己一番……誓死不回靖西!
“你想證明什么?!”穆天認真的看著他。
“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片土地選擇出來的……真命!被您椪f完,轉身之際臉色陰沉下去,也不管大黑馬正與大青馬打鬧得正歡,把它拉過來便離開了那片營地。
“你是想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吧?”穆天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的背影,嘆息的搖頭。這會兒,大青馬走過來非常不滿的打著鼻息,像是在投訴那個男人的粗魯行為,明明和大黑在玩耍的起勁,也不聽聽遠處大黑傳來不舍的叫喚聲。
“要回家了……”穆天輕撫著大青馬,臨行在即不禁冒出許多兒時的回憶。
……
……
近距離觀摩和接觸御林飛艦,才深深意會到它的雄偉與不凡。那種真實的視覺沖擊和震撼感,不是在遠處遙望所能相比的。
在穆天的記憶里,這個型號還是屬于小艦,長寬在70丈x12丈。而大艦的長寬是110丈x22丈,可載人馬五千,是小艦的十倍載重量。大艦的高空續(xù)航比小艦要高,最高可飛達一千丈高度,但航速略低于小艦,只有在三百丈以下的高度才可以高速飛行。
大艦是皇家御林軍掌管,屬于皇室專用。只有小艦才是分配給禁軍與各州衛(wèi)軍使用,這是大明帝國軍部的一大利器。造價昂貴,材料世間罕有,屬于國之重器。
民間除了圣殿、道門七大宮、九大家族,擁有少量的靈力飛舟能與之媲美外,整個大陸就再沒有能與之抗衡的空中法寶。
除非傳說中的神兵魔器這類超強法寶,輔以超強者的力量,方可撼動這座空中堡壘。
五艘御林飛艦,在第二日清晨相繼降落在營地之間,在軍士的引導下各大宗派紛紛登上飛艦,手持牌號入駐屬于各自的艙房。
說是艙房,但絕不簡陋。空間適中,各種配置應有盡有,不比高檔客棧差多少,這就是朝廷賦予修行者的待遇。
這一次,穆天終于弄清楚隱藏在那些鐵板窗戶之內的是什么東西。按時光遠所說,那鐵板窗打開的是炮眼。里面安放的,自然就是威力巨大的靈力弩炮。
有人說是軒元鋼制成的,但這種礦石世間極少開采難度極大,蘊藏量更是少之又少,是鍛煉上等兵器的最好原材料。用于制造弩炮,不免有些大材小用,更何況哪有如此之多的軒元鋼!
時光遠笑著為他解惑,這些弩炮大部分還是金罡、青罡、赤罡鐵所鍛煉而成的,只有少部分安裝在皇家大艦上的是由軒元鋼制成。
這種靈力弩炮純屬是極大的消耗品,威力大是大但異常昂貴,只有大明這般大國才能支撐的起。它轟出的一發(fā)炮彈威力,最低的相當于一個洞靈境下品修行者全力轟出的一擊!
炮火的威力大小,視乎靈石的威能。
上品天火靈石可支持發(fā)射30次,堪比洞靈境上品。中品地火靈石可20次,堪比洞靈境中品。下品人火靈石可10次,堪比洞靈境下品。
最強的上品靈石安裝一顆,可連發(fā)30次消耗完重新更換。試想下,一個洞靈境上品修者連續(xù)轟出30次強勁的攻擊,打在你的身上會有何種感受?而且這種靈石是可以更換,持續(xù)發(fā)射,只要不炸膛靈石供應充足,幾乎就是可以不間斷的發(fā)出攻擊。
一顆人火靈石的造價是一千兩白銀,地火靈石則是五千兩,天火靈石高達一萬兩。最低造價的赤罡弩炮也僅在八百兩左右,而最貴的軒元鋼弩炮也在八千兩上下,越是威力大的靈石必須要匹配高級的弩炮發(fā)射,才可保證安全性。
彈藥比火炮貴,這打出去的完全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穆天感興趣的,倒是將這種武器和飛艦研發(fā)出來的人。這種人……是何等的令人感到敬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