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們真的要去殺那頭狼嗎!我也去吧?”孟石頭一臉的興奮。
“可以,但是你去了不可輕舉妄動,一切聽我吩咐?!泵锨逡徽f道。
那頭狼很大很沉,她與許淮書兩個人不一定能抬得動。
“師父讓我咋樣我就咋樣。”孟石頭上前將她身上背的竹筐和鐵鍬取下來,自己背上。
這小子,當(dāng)他對你完全服氣的時候,還挺有眼力見兒。
許淮書拿著竹竿,面無表情的在前面默默的走著,孟石頭在后面跟孟清一說話,時不時比劃兩下,說是自己前些日子趴在她家墻頭偷學(xué)的招數(shù),讓孟清一瞧瞧對不對。
孟清一搖搖頭,他的天賦比財旺差很多,再加上他年齡大了些,骨骼已經(jīng)長成。學(xué)起來跆拳道,恐怕要比財旺費些功夫
但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心道他要是能吃苦,自己不妨也就放下成見,教一教他。
“好大一頭狼!”孟石頭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活的狼,被狼綠油油的眼睛一掃,這身上又起了一層寒毛。
再看許淮書,手拿著竹竿,抹了毒草的釘子一頭對準(zhǔn)了那頭狼,猛地一用力,向陷阱中的狼刺去。
這小子!孟石頭原本不怎么瞧得上許淮書,覺得他就是一迷惑女人的小白臉。今兒瞧著還挺猛挺狠的啊……那頭狼吃痛,憤怒的嚎叫一聲,孟石頭瘆的后退了好幾步。
孟清一也后退了幾步,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人有恐懼的情緒那也是正常。
許淮書依舊是面不改色,接著刺出第二下,又狠又準(zhǔn),刺到狼的脖子。
要么人家是天選之男二呢,雖然只有還不到十五歲的年紀(jì),瞧人家這膽量,這定力!孟清一又是一陣感慨。
卻見許淮書收了手,退出了陷阱邊上,不再動作。
“怎么了?”孟清一問道。
“這醉心草得過一刻多鐘才起作用?!痹S淮書淡聲道。
三個人就遠(yuǎn)遠(yuǎn)的瞧著,果然,一刻鐘之后,那頭狼的嚎叫聲變?nèi)趿?,而后轟然倒地。
孟清一拿出繩子麻袋來,吩咐著孟石頭把昏迷了的狼綁住又套起來,三個人合力往回抬。
“它會醒嗎?”孟清一問向許淮書。
“一天之后,毒解了,會醒。”
“那得趕緊殺掉……這肉不會有毒吧?”孟清一擔(dān)心肉要是有毒,那不是賣不出去了。
“這醉心草下的不多,在它體內(nèi)可自行消解,內(nèi)臟可以不要,肉是好的?!痹S淮書知道她在擔(dān)憂什么。
即便是他們套了麻袋,可路上也有不少人看到了那條鐵掃把似的狼尾巴。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人跟著進(jìn)了院子,圍著觀看,嘖嘖稱奇。
一頭碩大的狼,掛在屋檐下,是夠震撼的。
沒想到老孟家這仨孩子,竟然能獵一頭狼回來。
“姐姐真的把這大家伙給弄回來了!”孟財旺更加激動,要不是胳膊不能動,真想摸一摸它的皮毛。
“你們都是孩子,弄不了這個大家伙,我來幫你們殺吧。”說話的是村里的一個混子,這樣大一頭狼,誰看著不眼紅,誰不想分一杯羹?
光是這張黑油油厚實健康的狼皮,那也能賣不少銀子了!
“不用你,我來殺!”孟石頭決定在師父面前好好表現(xiàn)一下,實在是他在山林里的表現(xiàn)太慫了。但是許淮書這個人,確令他刮目相看,再也不會嘲笑人家是小白臉了。
混子還想欺壓這一家孩子小,想分一些狼肉,可孟石頭這個霸王在這里,他還是不敢造次。只能干眼饞,瞧著孟石頭熟練的把狼皮剝下來。
“槐花啊,這狼皮可是好東西,能鋪能蓋。聽村里老人說放在家里能鎮(zhèn)邪,有它在的地方,鼠蟲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不敢近前呢?!编従用洗竽镎f道。
“是啊,是啊,確實是好東西?!眹^的大伙都紛紛附和道。
別說鼠蟲,就是人看到,都難免心生畏懼和怯意。
孟清一原本還想拿它買個好價錢,可聽大伙這么說,她又有了別的主意。這狼皮厚實暖和又能避鼠蟲,那就等晾曬好后,給桂花當(dāng)個褥子。
如今桂花尿床的毛病也基本好了,鋪上這張狼皮,正合適。
“這狼肉也是好東西,聽說給孩子吃了,能使膽子大,不怕黑!家里有夜哭郎的啊,吃上一口狼肉,就好了?!庇钟幸粋€嬸子說道。
這么說,狼身上都是寶,槐花一家今兒可賺大發(fā)了。
家里有小孩子的婦人,也都小聲的議論著。這狼肉也不知道怎么個價錢,不過她們平日里連豬肉都買不起,這狼肉就更買不起了。
“各位大叔嬸子們,這么著吧,既然這狼肉吃了能給孩子壯膽。那今兒凡是來我家院子里的,我都給割一塊狼肉,讓大叔嬸子們帶回去給家里的孩子吃?!泵锨逡焕事曅Φ馈?br/>
“哎呦,槐花,這話可當(dāng)真?”一個家里有孩子的大嬸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
孟清一讓孟石頭給每人割了一小塊狼肉,拿馬繩扎了遞過去:“嬸子別嫌少就行?!?br/>
“不嫌,不嫌!”大伙兒開心的領(lǐng)了狼肉。連孟石頭,孟清一都讓他自己割了一塊大的。
“我們就不要了,三個姑娘都長大了,用不著用不著?!编従用洗鬆斝Σ[瞇的抽著旱煙,擺擺手說道。
這狼肉可是矜貴的很,這幾個孩子好容易獵來,自然是為了賣個好價錢,他不想和村里那些人似的凈知道貪圖人家孩子的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