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子中看著手中信件的葉蓁若有所思,黃大嬸那邊的紅薯豐收如此顯著,那想來別的地方應(yīng)當也不會差。
有了黃大嬸他們做實驗,此番將紅薯大力推廣下去,怕是也會收獲頗豐!
她想著,緩緩的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一袋紅薯,站起身向外走去。
正巧舊荒地那邊的姑娘們還只種了些許蔬菜,如果將紅薯推行下去,說不定,舊荒地也能變成新的花樣。
她的眼中多了幾分期待,心中一陣欣喜,黃大嬸還真是給自己帶來了極好的消息!
葉蓁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舊荒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上了好些舊荒地上依舊還在勞作的姑娘們,眾人紛紛向她問好。
「來,姑娘們?!?br/>
她站在一個小土坡之上,對著荒地中的眾多姑娘們喊道:
「現(xiàn)在我手中有一種糧食作物,只要種植下去,絕對能大豐收,大家都不用愁吃飽肚子了!」
眾人聽見這話,議論紛紛,各個的眼神中透露出的萬分欣喜,激動的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現(xiàn)在讓你們當中最有經(jīng)驗的姑娘過來,我將種植方法告訴于她,讓她教給你們,如何?」
葉蓁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隨后才開口說道。
「好!」
「我們都聽您的!」
葉蓁聽著一聲聲附和滿意的點點頭,隨后對著眾人選舉出來的,那位
最有種植經(jīng)驗的姑娘招了招手。
兩人來到了旁邊的陰涼處,葉蓁將之前告知給黃大嬸的方法,重新一點點講給對方聽。
待到對方能夠完全聽懂,這才將自己手寫的種植方法交給她,眼中滿是肯定。
「好的夫人,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那女子恭敬的對著葉蓁彎了彎腰。
葉蓁趕緊將人扶起,繼續(xù)開口說道:
「還有這個,你拿好,這個是種植出來的成品,我在別的地方已經(jīng)找其他人先行試驗過了,收獲十分豐富,你們放心大膽的種!」
那姑娘小心翼翼的接過她遞給自己的一袋紅薯,眼眸當中滿是珍重。
轉(zhuǎn)身便又是將姑娘們召集了過來,一點點的和她們說著紅薯的種植方法。
最后,眾人看向了那姑娘向大家展示的成品,各個贊不絕口,雖是自己并未見過的東西,但是只要夫人說了是好東西,那就一定是好東西!
「那么現(xiàn)在我們就分配一下人手來種植!」
那姑娘說完便開始組織分配。
不久,各個姑娘們就已經(jīng)開墾出來了四五畝來種植紅薯,還派了專人精心照顧。
葉蓁瞧著如此,也是非常滿意的點點頭,想著逐漸開墾出來的舊荒地,想著這些姑娘們也因為這片土地而吃飽穿暖,心中也是頗有感慨。
太陽漸漸日落西山,晚霞照射在云層當中展現(xiàn)出了幾分紅色,務(wù)農(nóng)了一天的姑娘們也是辛勤的放下鋤頭,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而葉蓁也踏上了回府的馬車,想著之后的舊荒地,相信紅薯種出來又是一道別樣的風(fēng)景。
回到王府之后,葉蓁直接進了自家院子,興致盎然的坐在大廳內(nèi)。
謝云殊看著她額間上已經(jīng)有了細密汗珠,想著前面自己知道的事情,頓時有些躊躇。
「怎么了?」
葉蓁問道,眼眸當中出現(xiàn)了幾分疑惑,不知謝云殊今日為何露出如此表情,究竟是發(fā)生了何事?
「有件事,或許還是得讓你知道?!?br/>
謝云殊神情中流露出些許糾結(jié),還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出實情。
「什么事???你直接說便是,咱們不也是外人?!?br/>
葉蓁皺了皺眉,不明白今日對方怎么說話吞吞吐吐的。
他想了一瞬,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自己前面的得知的事情了告訴葉蓁:
「上次王爺所說的京城派來的欽差,正是清遠侯府的庶子,葉蒙?!?br/>
葉蒙?清遠侯府?
這個名字剛一出口,葉蓁便生出了一些熟悉感,一段記憶瞬間涌上心頭。
在原主的記憶當中,原主對葉蒙在私底下可是嗤之以鼻。
雖說葉蓁穿過來時都已經(jīng)在流放路上了,并未與那幾個血脈相連的親人見過面,可記憶是不會出錯的。
她了然的笑了笑,也不知她這位庶弟好大喜功的性格,能在嶺南作出點什么幺蛾子來!
想來自己那位庶弟說不定背地里對自己也是相見兩厭呢。
表面上似乎是并未有所表現(xiàn),但是瞧著他那如此模樣便是知道,怕是里子里是一個人,外面又是一個人。
「你可知道,成安王他也知道了此事?」
謝云殊瞧著葉蓁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還以為她并未想到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這將是準備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不知,可是成安王那邊有準備做什么動作?」
葉蓁思索一陣,才將自己心中所想問了出來,眉頭微微皺起,眼眸當中卻無半點變化。
「是的,成安王準備對付葉蒙,免得壞了接下來要辦的事?!?br/>
謝云殊點點頭,對于趙高渂的舉動,他倒是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只是,葉蓁到底是清遠侯府的大小姐,而葉蒙又是她弟弟,他也擔(dān)憂對方會有所心軟。
「那便按王爺?shù)囊馑嫁k即可,我沒有意見?!?br/>
葉蓁的態(tài)度很明確,壓根不打算管這件事。
自己本就對清遠侯那一家并無半點好感,如今自己這身份也和清遠侯一家并無絲毫關(guān)系。
就算旁人要對付清遠侯一家,又和自己有何干系呢?
暫且不論自己只是披著原主的皮罷了,就是原主自己,被流放卻不見這一家子親人拉她一把,也不可能還會向著那些人。
謝云殊瞧著葉蓁如此淡定的模樣,不禁挑了挑眉,卻也并未再多說什么。
另一邊,成平州縣內(nèi)的驛站中,葉蒙神色嫌棄的看著面前的食物,語氣中頗有些神氣。
「葉公子到了嶺南,若是有任何地方招待不周的,還請見諒!」
成平州縣縣令將自己的酒杯甄滿酒,隨后對著葉蒙的方向舉起,眼神中盡顯討好之色。
「不對,該是叫欽差大人了!」
他故作是出錯了一番,話中恭維的意味更甚。
「本公子能來這蠻荒之地,那也是陛下親自指派的,自然是以官身?!?br/>
葉蒙聽著他恭維的語句,心中不禁冷哼一聲,連酒杯都并未舉起,只是望著縣令說道。
他細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面色藏不住的嫌棄。
這嶺南,還真就和京城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縣令瞧著,面上維持著笑容,自顧自的將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垂下來的手已經(jīng)握緊成拳。
這位葉家小公子還真是囂張啊,這官還沒坐上多久呢,這威倒是挺大,看出了這道門,你還能囂張多久!
「來,欽差大人!來嘗嘗下官特地為你準備的嶺南美食!」
縣令笑了笑,仿佛方才的事情并未發(fā)生,扶著衣袖,對著他一一介紹道。
而正坐在位置上的葉蒙,卻是一句話也沒聽,神情不耐煩的撥弄著手指,心中無限嫌棄。
真是讓自己過來受苦來了,就派出一個小小的縣令打發(fā)自己介?一個小小成安王算個什么東西?封地還不就是這些偏遠地方?
掀不起一點風(fēng)浪。
縣令笑了笑,突然俯身對著旁邊的手下低聲說了些什么,這才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在飯菜中挑挑揀揀的葉蒙。
「這些菜好像都不符合欽差大人的胃口,下官讓下人去換了一些,現(xiàn)在呈上來讓欽差大人來品嘗一二,您看如何?」
葉蒙聽到如此,擦了擦方才自己拿在手上的玉筷,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那本官就勉為其難的稍微品嘗一下!」.z.
此話一出,縣令悄無聲息的勾了勾唇角。
魚兒上鉤了。
剛剛這位葉小公子撥弄的那些飯菜里,再加上現(xiàn)在自己逞上來的這一份「美味」。
相信一定會讓這位葉小公子今生難忘。
果不其然,當美食一逞上,葉蒙的神色中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未等到縣令介紹,就已是夾起來了一大塊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他微微瞇了瞇眼睛,雖是與想象中的不同口感,但是味道也十分不錯。
「欽差大人以為如何?」
縣令笑了笑。
「確實是不錯。」
葉蒙點點頭,端著的架子稍稍放下了一點。
見狀,縣令心中了然,隨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拍了拍手。
「既然佳肴已經(jīng)品嘗過了,那么欽差大人可否要來看看這嶺南的美酒?」
說罷便是讓人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一壇酒呈了上來,隨后朝著葉蒙做了一禮:
「欽差大人!請!」
時間很快飛逝,宴會持續(xù)一段時間后,便結(jié)束了。
在目送葉蒙回到房間后,縣令并未急著離開,而是在他隔壁的房間坐了下來。
「哎呦!我的肚子!」
不出所料,還沒過一刻鐘,葉蒙所處的房間當中傳來了痛苦的叫聲。
葉蒙痛苦的捂著肚子,不自覺的輕呼出聲,直接破門而出抓著值守的侍衛(wèi)吼道:
「茅房在哪里?」
那侍衛(wèi)似乎是還未緩過神來,又是被他高聲吼道:
「愣著干嘛?還不趕緊帶我去!」
那侍衛(wèi)這才將葉蒙帶到了茅房外。
趙縣令聽著院內(nèi)的動靜,不禁是勾了勾唇角,眼中寒光乍現(xiàn),冷笑了一聲。
葉小公子,您今晚就好好享受成驛站的茅房吧!
想著便吹滅了房中的蠟燭,任由院內(nèi)動靜鬧得如何大,也不出面阻攔。
第二天清晨,葉蒙眼下一臉烏青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縣令故作驚訝的詢問道:
「欽差大人這是怎么了?可是驛站內(nèi)的房間讓你休息不好?」
葉蒙本想著嘲諷幾句,可身體一動就有了異樣的感覺,只得是冷哼了一聲:
「今日本官身體不適,你自行安排吧!」
話剛剛說完,突然臉色又一變,腿軟了一瞬,轉(zhuǎn)身就往某個方向跑。
他這姿勢,十分的熟練,想來昨夜里沒少干。
縣令包括身后的一圈人,都強忍著笑意,沒有笑得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