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的三界,該死的龍淵,該死的該死!”妲己甚至來不及說完自己的憤怒,就被長長的舌頭帶入一個巨大的洞口。舒殘顎疈就在被那個陰森的洞口吞下那一刻,兩人方才看見“救了”自己一命的是個什么東西。
一個巨大的癩蛤蟆滿足地將兩人吞入了口中,粘稠的唾液更是將兩人從頭到腳澆了個剔透。妲己本是絕世美女,身上有的只有芬芳,哪里受的這般惡臭。龍淵這時候竟然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更別說運用真氣或者內(nèi)力了。
妲己便是在這蛤蟆嘴里四處亂蹦,想要找到逃脫的出口。而龍淵卻愣愣地站在這巨型蛤蟆口中,思維更是將龍淵瞬間扯回了昏迷之前。這時候有了一絲喘息機會的龍淵方才記起龍祖跟自己說過的最后一句話:“我本名便是龍淵,由于帶領(lǐng)龍族和仙族統(tǒng)一了三界,便人稱為龍祖。而我的真名已經(jīng)是少有人知,如今你便是龍淵,是新的龍淵。這一次本是我的一步棋,原本打算借助遠呂智的力量成魔,可惜卻棋錯一著。
破繭成蝶,必須是蠶自己打開這個禁錮,可是如今遠呂智竟然堪破其中奧秘,以死也不讓我入魔。反倒是連累了你,這一世你福緣不盡,便是我原先布下的種種棋子讓你能夠得神器,成大業(yè)。
可是如今,入魔不成,恐怕連你我性命都不保。我龍祖這一世步步為營,今日便與蒼天賭上一把。我以吾命換你命,替你修復(fù)肉身,可是你要記住從此之后你便是廢人一個。我如今殘命一條,頂多能夠護住你的心脈,至于經(jīng)脈別說恢復(fù)到原本模樣,甚至是阻塞無比。今后你不但體內(nèi)真氣盡散,而且就連多余的力氣也不能使出來。謇”
龍淵只記得龍祖說到這里,自己全身便開始失去原本的舒泰,就如同掉入了十八層額鼻地獄一般。這時候的龍淵忽然恍然一般,抬起了手掌想要用力捏緊,卻發(fā)現(xiàn)五根手指頭就如同被凍僵一般,只能機械地活動。
這時候妲己似乎也放棄逃脫了,精疲力竭的狐貍靠著龍淵不斷嘆氣。龍淵這時候只是一番苦笑,至于自己如何落到這個龐大的動物之中他已經(jīng)不想再知道了。
“喂喂喂,你快想想辦法啊,你平日不是足智多謀嗎?今天怎么跟啞巴一般,快點幫我逃出去,要不然就要化成一攤血水了?!辨Ъ哼@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身邊有個龍淵,一把抓住龍淵領(lǐng)口吼道追。
“廢人一個,生又怎么樣?死又怎么樣?”龍淵呆滯地立著,沒有一點表情,一副生死無異的模樣。
“廢物!算我蘇妲己看錯了你,就算你要殺死我,我還以為你是一個真漢子。如今你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算什么?廢物!”蘇妲己狠狠地扇在在龍淵臉上,那紅色的掌印出現(xiàn)在俊美的臉龐之上,一抹鮮血更是溢出口外。
“對啊,我只不過是廢人一個,曾經(jīng)那些所有的豐功偉績又如何?我只不過是別人的一顆棋子,卻沾沾自喜。如今我手無力,心無力,只不過是天地一個該死的廢物?!饼垳Y仰頭大笑,一口黑血吐出。
“好,你龍淵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對吧?那你活著便無意了對吧,那么我蘇妲己就送你一程,送你這個孬種一程?!辨Ъ号肯嘁暎直鄹菤獾闹卑l(fā)抖。誰料龍淵這時候竟然閉上了雙目,慢慢地將脖子抬起,一副我洗干凈了脖子讓你殺的樣子。
“好好好!”妲己這時候心里更是如同刀割一般,眼前這個男子,曾經(jīng)的豪情萬丈,曾經(jīng)的不懼所有,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已經(jīng)被那一副窩囊的皮囊掩蓋。妲己亦隨著龍淵仰頭大笑起來,手指更是顫抖地祭出傾城。
“我蘇妲己這一笑,笑我癡情,愛你這個廢人。”
“我蘇妲己這二笑,笑龍淵已死,我竟然生死一搏救出龍淵皮囊?!?br/>
“我蘇妲己這三笑,笑蒼天不明,我只懇求一段男耕女織便不能得意?!比^后,情斷義絕,傾城帶著血風(fēng)就要砸在龍淵腦袋之上。
可孰知這電石火光一刻,這蛤蟆口中一個碩大的肉團更是冒死迎面撞上妲己的傾城。傾城如同一顆巨大的隕石,猛地撞擊在地面之上一般,那碩大的肉團被傾城撞的如同金鐘一般搖晃不止。
一聲比妲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咆哮更是從兩人身后那一個幽暗的洞口而出,震得兩人心肺發(fā)麻。接著便是兩人雙腳之下如同山崩地裂,龍淵也感覺到這腳下顛簸,猛地睜開雙眼,只見妲己因為腳下一滑墜入了身后的陰暗之中。
不知道是本能,還是下意識一般,龍淵伸手抓緊妲己的手掌。這蛤蟆嘴中滿是唾液,本來就滑膩,龍淵重心前移竟然也隨著妲己落入那伸手不見十指的陰幽之中。
這一變數(shù)竟然是因為那個巨大的肉團是蛤蟆的鄂垂,傾城的猛地撞擊真是要了那蛤蟆性命。疼痛難忍之下,又無法觸碰,蛤蟆只能四處蹦跳來緩解咽喉之處的疼痛。那蛤蟆四處蹦跳,身處蛤蟆嘴里的兩人便是遭了滅頂之災(zāi)了。
就在那一刻,龍淵本能地抓住妲己那一刻,妲己心里那一處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猛地?fù)糁幸话?,淚在黑暗中灑下,若點點星光溫暖了寂寞的黑夜。
兩人以為會摔個屁股開花,屁股上面柔軟的肉墊減緩了巨大的沖擊。在落下那一刻,隨著屁股下的柔軟,更多的是四面蜂涌而來的胃液。綠色的胃液就像餓到了極點的百鬼,落下一刻便纏上了兩人。
波濤洶涌的胃液之中,兩人如同一輪破船不斷顛沛,只有龍淵那只手緊緊的握緊讓妲己在這黑暗中如同找到一個依靠一般。妲己掙扎出了胃液之外,響指一打,銀光乍現(xiàn)。將整個蛤蟆腹中照亮,一個小小的小島模樣出現(xiàn)在兩人眼中。
不知道在如同波濤洶涌的蛤蟆腹中掙扎了多久,妲己才憑借自己十尾的妖力將龍淵拖拽上了小小的島嶼。
“混蛋,都賴你,有活不活的要尋死,害我也落得如此田地?!辨Ъ簯崙嵉爻槌鳊垳Y手心的細手,竟然多了幾分女子的嬌羞。
龍淵卻扯起了嘴角,苦苦一笑,這天地可真是作弄人,自己連死都死不成了。龍淵還來不及多想一分,只見亮光之下,妲己身上那衣物竟然只剩下星星點點的殘衣遮住了si處。妲己隨著龍淵的目光掃視,亦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已經(jīng)衣不遮體了,臉上便是紅彤彤地嬌羞。
龍淵這時候再看看自己全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物竟然完好無損。妲己身上不僅是衣物被腐蝕,竟然連那美如天山白雪的肌膚也有點了點點腐爛。
“啊呀,好疼,這該死的畜生胃液竟然如此厲害,連我修煉千年的十尾狐也不能抵擋?!辨Ъ簯崙嵉囟辶硕迥_,更是扯痛了傷口,不斷倒吸著冷氣。
“奇怪,為何偏偏就你會受這胃液腐蝕。”龍淵撇過臉,避諱地不敢看妲己那luo露的身體。
“火浣衣?竟然是火浣衣?你哪里得到這件衣服的?”妲己一把扯過龍淵的衣角,只覺得眼前一亮。
“火浣衣?這火浣衣到底是何物?”龍淵也覺得好奇,就連妲己這修煉了千年的妖狐都不能抵擋的胃液,這單薄的衣服竟然絲毫不損傷。
“火浣衣乃是上古神匠有熊氏,利用千年綿石制成。雖然薄如蟬翼,卻能夠幫助主人刀槍不入,火燒不懼。就算是上古三味真火灼燒,火浣衣甚至不會燒毀半分,就連一點溫度都不會上升。身穿火浣衣之人,可以過毒霧,進火山,入冰峰,尚且不會傷一分,痛一絲?!辨Ъ翰痪o不慢地說道,其間更是因為疼痛不斷倒吸著冷氣。
“這衣服?難道是他?呵呵,他可真謂神通廣大。就算我如今落難,還要蒙受他的福音。”龍淵冷笑地脫下身上的火浣衣,將妲己一把裹在大衣之中。
“你想干嘛?脫下火浣衣你想死啊,我是千年的狐貍!”妲己憤憤地想要脫下身上的火浣衣,卻被龍淵一把按住。
“竟然知道你是千年的狐貍,就不要跟我玩聊齋了。想想辦法逃出這個該死的地方吧?!饼垳Y的心思妲己哪里知道,曾經(jīng)蒙蔽龍祖的福音,自己扶搖直上??墒侨缃袷チ她堊娓R舻凝垳Y就像剛剛學(xué)會走路的孩子,總是在磕磕碰碰,傷的很多。
而這時的龍淵更想自己和那個偉大的龍祖斷個徹底,哪怕自己廢物也不想再蒙受他一點好處。也許是一種叛逆,也許是想靠著自己活著罷了。妲己蜷縮在這大大的火浣衣中,心中的甜蜜在不斷升溫,冰冷的臉龐卻掩蓋了這一切。一雙撫媚的眼睛不斷打量著這個巨大的蛤蟆肚子。
在閃爍的亮光下,這巨大的蛤蟆肚子就像一個別有冬天的小洞穴,唯一的出口只有百米高處的喉嚨。除了腳下那個小小的島嶼,四面都是泛著小波浪的胃液。
忽然蛤蟆肚中原本小小的波瀾忽然變成了巨浪直奔小島而來,褪去了火浣衣的龍淵就像一個待宰的羔羊,那個巨浪隨時都可以將這只小羔羊打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