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子覺得好笑:“胡說什么呢?小心阿姣回來削你!”
萱萱捏著手機(jī),眼神直勾勾的:“她姐姐說……說明天……埋……”
說完了這句,萱萱身子有些抖,眼神近乎哀求的看著許星子,仿佛在祈求她把自己從一個噩夢中叫醒一樣。
許星子被她看得發(fā)毛,抓過自己手機(jī),撥了米姣的號碼,鈴聲一直在響,無人接聽。她不死心的又撥了一次。這次接通了,許星子一顆心落地,馬上放了外音給萱萱聽,同時欣喜的叫了聲:“阿姣!”
手機(jī)里傳來的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我是阿姣姐夫”
許星子頓了頓:“阿姣呢?我找阿姣!”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姣姣,沒了,明天埋,你是她朋友吧,要是方便,來送送她……”
許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好好地……”
“姣姣發(fā)小結(jié)婚,大(方言:爸)就說了她兩句‘還不嫁人’什么的,結(jié)果飯桌上吵起來,她就回房間把門反鎖了,第二天到中午都沒起來,叫她也不答應(yīng),到了下午,家里覺得不對勁,才把門踹開,發(fā)現(xiàn)人叫不醒了,送到縣醫(yī)院,大夫看了說不行,讓往大醫(yī)院送,然后叫的車,沒等到上手術(shù)臺……人就沒了……家里亂了套,我們也不知道該通知誰,能不能麻煩你通知下姣姣的同事朋友?”
許星子覺得腦子發(fā)麻:“阿姣……現(xiàn)在在哪呢?”
“我給你把地址發(fā)過去……通知姣姣朋友的事麻煩你了!”
電話掛斷了,萱萱腿一軟,坐到了地板上,許星子看著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手機(jī)一響,收到新消息,是個地址。
許星子木木的腦子轉(zhuǎn)了一格,對了,要通知,通知誰呢?
……得知會米姣同事一聲吧,那個帥哥大東!
許星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他的號碼,不過之前萱萱拉了個群,就她、許星子、米姣和大東,群名叫男友考察團(tuán)。
許星子把米姣姐夫發(fā)的地址貼到群里,@大東:阿姣沒了,明天送她。
大東馬上回復(fù):“你們能不能悠著點(diǎn),什么玩笑都敢開[憤怒]!”
下一句@阿姣:說好的國慶跟我出去旅游,卻不接電話,就是想開這種玩笑耍我嗎?是想考驗(yàn)我的真心,看我著不著急難不難過是嗎?
許星子繼續(xù)@他:麻煩你通知下米姣公司關(guān)系好的同事,能來的都來吧。
萱萱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大東打來的,萱萱瞅著自己手機(jī),眼神發(fā)直,許星子接了。大東憤怒的聲音傳來:“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就算是愚人節(jié)也不能開這種玩笑!”
“玩笑?”許星子喃喃說了句,然后突然松了口氣:“對,對對,說不定是阿姣把手機(jī)丟了,然后就有人冒充她姐姐姐夫,騙我們?nèi)ナ裁瓷钌嚼狭帧痹S星子說著說著就沒音了,萱萱大學(xué)就認(rèn)識米姣了,她去過米姣家,跟米姣姐姐認(rèn)識也好多年了……難道米姣姐姐手機(jī)也丟了嗎?
正遲疑的時候,萱萱面色蒼白的扶著墻站起來:“不行,我得去……得去問問……”
許星子左手拿著手機(jī),右手一把抓住她:“問什么?快收拾東西去車站……”
“我要問問他倆,把女兒逼死了,這下沒人指他們脊梁骨了吧?不丟人了吧?臉上有光了吧?稱心如意了吧?”
萱萱一邊掙扎一邊說話,語調(diào)一句比一句高亢,到最后,聲音幾近尖利,人也瘋魔一般。
許星子扔了手機(jī),用兩只胳膊拘著她,死命抱著不放。
萱萱漸漸沒了力氣,崩潰的跪坐在地,淚流成河:“她流了一天一夜的血……我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她好好的……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