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蒼天無情
芝草四人出了海域便飛快的向東邊趕去,此時陽光從東邊升起原來久違的大地才剛剛醒來,四人向追逐燈火的飛蛾一般向那顆發(fā)光的圓球飛去。已扇神色呆滯,幾乎是再用彌散的意識跟隨前面的三人飛行,現(xiàn)在的他沒有想任何東西,只是滿腦的空白,世間的很多事就是這樣在你還沒任何征兆時便突然降臨,讓人要用好久也無法釋懷和忘記!此時他需要冷靜一下,他想將芝草送到東邊菩提院后就回來問清楚,可是事實真的能如愿嗎?幾人飛快的飛行到黃昏后在一個無名的小島上停下來休息,已扇此時才想到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同伴·帝江,可是當(dāng)他想把帝江召喚出來時卻得到一個奇怪的信息,帝江沉睡升級去了!
貝爾城》》
鬼人圍城都已經(jīng)有半月了,雖然城中士兵極力擊殺,可是來者數(shù)量數(shù)不勝數(shù),尤其是在后來的幾天里,突然來了幾個身形異常高大的鬼人后,城墻便不再是完全安全的了。那大鬼人竟然將其他鬼人直接扔到城樓上,與鬼人正面對抗時才更能感受到他們的可怕。鬼人生命力頑強(qiáng),就算被斬成兩段依然能在死前撕咬身前的所有東西,王甲曾親眼看到一只女鬼人在下半身被剁碎后依舊咬著一柄鋼刀刀刃不愿松嘴!一個小小的嬰兒鬼人,在頭顱被砍掉后依舊鬼叫著,無頭的小身體蹣跚著向人類靠近,被人直接踢下城墻摔得粉碎后才停止鬧騰!
悲傷是衰老的催化劑,李靖在心中壓抑的痛苦中倒在城上,被人送回城主府修養(yǎng),軍隊暫時由王甲帶領(lǐng)。
半月戰(zhàn)爭,城中的糧食原來越來越少,還有外面流進(jìn)來的水源也不能再飲用,一喝便全身無力,皮膚發(fā)黑最后腐爛至死亡。家家打起深井,米店面店全部由軍隊接手每天按人按量分配,城中百姓日子艱難,城外的鬼人卻越來越多,最后在一天的清晨,一個睡在城墻的守衛(wèi)醒來時無意瞟了一眼城下的鬼人,結(jié)果直接愣在原地,只見城墻之下極目所望全部擠滿了那可怕的東西,并且隊形嚴(yán)謹(jǐn)不再是以前那種散漫感覺。他怪吼一聲將身旁的同伴叫醒,城上的人慢慢站起身來透過墻上的箭槽看著城下的景象,一種莫名的震撼和恐懼感瞬間襲來,包裹著整座貝爾城!這一天鬼人出奇的沒有進(jìn)攻城墻,他們顯得很安靜,但所有人都知道下次當(dāng)躁動的聲響響起時這座城便保不住了!
陽光從東邊慢慢移向西邊,時間緩緩的從沙漏間溜走,當(dāng)晚霞布滿那遠(yuǎn)處的天邊時,慌忙趕來的李靖站在城墻上,神色還帶著幾分憔悴。他看著遠(yuǎn)處正在靠近的一個巨大身影,眼中帶著失望至極后的平靜。那鬼人有多大?十米、二十還是三十?先前的巨鬼人在他面前不過只是半大的娃娃一般,當(dāng)它俯瞰著城墻時,李靖知道自己該下令了!
“放~”無數(shù)箭簇在滿月的弓弩中等待了良久,當(dāng)指令下達(dá)時,它們便拼命的掙脫了握著尾部的手指,向早已盯了半天的地方飛去,它們整齊的排列著,化成漫天黑色的雨,巨怪隨意的揮打著手臂,羽箭便被打落出一個缺口!落入下方、飛回城墻。
其它的羽箭繼續(xù)飛去,射在它的身上掛在它的身上,但是它并沒有一點點在意的感覺。它依舊神色隨意的站在那順手在城墻的邊緣抓起一個士兵丟到嘴里伴著咯嘣的盔甲炸裂聲吞進(jìn)肚子!
“啊~”城下的鬼人開始怒嚎,普天蓋地猶如饑餓的蝗蟲。弓箭沒了它該有的鋒利,城池瞬間被絕望包圍!撕咬、哀嚎、斷肢殘臂在頭頂飛舞,驚恐、悲壯、眼神帶著最后的定格表情死去,城墻被破,眾人退入城中在街巷拼殺。
紅滿城,血如花,鉆入石下。亂堆尸,墳無土,舍盡蕭殺。落陽藏晚霞,半漏面,黯然西山落下。
城池中平民逃竄,士兵反擊。
城主府,嫣兒懷揣著包袱,眾仆人聚在后院的密室里神色害怕。
貧民巷,連枝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孔仁和孔義隨著人流四處逃跑。兩個不大的娃娃手握自己的靈寶,隨時準(zhǔn)備著保護(hù)母親。
君王殿,各個僧人聚在門口接應(yīng)逃來的居民,寺殿外墻貼滿無數(shù)道黃布經(jīng)文,經(jīng)文泛著圣潔的光芒阻止鬼人的入侵。
連枝帶著孩子來到這,抱著兩個孩子的腦袋不知如何是好。
“大師,主持大師在哪?”忽然有人喊道。
“主持早就出城,還沒回來!”一個沙彌回答。
“出城?”現(xiàn)在城外到處都是鬼人,大師出城?
大街上,身帶鮮血的士兵們在完成他們最后的任務(wù),用血腥味吸引鬼人,為平民爭取時間。鬼人們緩緩包圍而來,李靖身旁站著王甲,身后是僅剩下的一小群兵將。他們站在一起相互攙扶著,血水從鎧甲上流下來,早已分不清那流的到底是自己的血了。
“大人,今天看來屬下要陪你去了!”王甲開著玩笑。
“去就去吧,正好我去見見碧暨!”
人在知必死之時便不會在去看著即將來到的死亡,他們會想起此生還放不下的事情,
“不知道我婆娘逃出去了沒有,還有我兒子!”
“我老娘腿腳不好,估計…娘,兒子一會就去陪你!”
“唉,欠戈老板的酒錢是沒法還了~”
“過兩天就是我和阿妹的婚期,可惜不能去迎娶她了,不知道她逃出去沒有?要是沒有~那就到地下在結(jié)婚吧……”
鬼人帶著死亡走來,淹沒的了最后的守護(hù)之人。
城外百里,明賢盤膝坐在地上面向西邊,身上丘云道人靠在他半背上,兩人相互挨著,周圍十米之地所有鬼人全部自動繞路而行。
“我才明白為何寺殿在城里,道觀在山上了!”丘云說:“原來只是讓我們相互看著,誰也沒法動手!喂和尚你想出手嗎?”丘云問。
“自然想!”明賢回答,“哪你呢?”
“我自然也想!”
“那你為什么不動手?”
“你呢?”
“因為你在這!”
“我也是,因為你在這!”
“我想不通!”明賢緊閉的雙眼皺出紋絡(luò)。
“呵呵~我也想不通!”丘云一笑,隨后明賢也大笑起來,下一秒兩人同時消失!
山林、小路、大街、房屋、整片區(qū)域,金光纏繞著彩光飛速而去!瞬間出現(xiàn)在每一個地方。普通的鬼人被定在原地,特殊的家伙被直接打散成為煙塵。
瞬間撲向士兵的鬼人停下動作,沖破大門的鬼人停下動作,街上剛剛還在怒嚎的鬼人停下動作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方圓百里的鬼人全部被定格。末了明賢和丘云站在城墻的墻壁邊緣,丘云低聲問道:“現(xiàn)在懂了?”
“懂了!”明賢話音剛落,兩人嘴角漏笑身體慢慢融化為片片飛羽升到天上。還未觸摸到白云時又快速的落下不知去了何方。違反天道,魂飛魄…散…
亂尸堆里,李靖慢慢站起身來,身上多處被咬傷,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堆積尸體和定格的鬼人,忽然憤怒的對著上天大喊:“告訴我,你有沒有眼……”
說完慢慢倒下,再也不能起來!
隔在千萬里外的芝草忽然心臟一痛,一種無法言語的難受感覺襲來。壓的他呼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