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白為避免與上官無恨的交鋒,攜離芒劍攀爬上棄劍崖頂,匆匆離開鎮(zhèn)劍山莊。
他特意來到一劍關,與上官有情道別。一來,是答謝有情在奪命木屋的救命之恩。二來,他對這個姑娘的感覺,已不僅僅是好感那么簡單。
上官有情捋摸著垂下的發(fā)巾。
劍還是那一把劍,劍纓招搖,隨風輕飄。
燕飛白把手緊緊地按著劍柄:“我要走了?!?br/>
上官有情忽地把發(fā)巾向后一甩,任它隨風吹打在臉上:“你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了。你走便走,走就是了?!?br/>
“可是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寶劍?!?br/>
“可是棄劍崖只有寶劍?!?br/>
“還有你?!?br/>
上官有情忽然出手拔出利劍,把劍鋒指著燕飛白的前胸:“我不是寶劍?!?br/>
燕飛白道:“你是寶劍,你已經(jīng)刺穿了我的心。”
“可是我的利劍才剛剛出鞘。”
“我愿做你的鞘,你的利劍可以隨時入我這個劍鞘?!?br/>
“我入了鞘,就不想再拔出來?!?br/>
“我的鞘是用心來做的,你拔出來,我就死了?!?br/>
“那你走吧,帶著你的寶劍!”
“你是說,你愿意和我浪跡天涯?”
上官有情把劍插回劍鞘:“我已經(jīng)入了你的鞘,你可要守護我一輩子?!?br/>
燕飛白展臂把上官有情攬入懷中:“我是劍鞘,我保證,你這把寶劍一輩子不會受到風吹,一輩子不會受到雨打,也一輩子不會生出鐵銹?!?br/>
兩個年輕人,從彼此惺惺相惜到墜入愛河,或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上官有情把燕飛白輕輕一推:“可是,我先要回山莊,好讓伯父另選一人來守一劍關?!?br/>
燕飛白把劍插在地上:“我在這里等你?!?br/>
上官有情飛身而去。
殘陽落下了山頭,夜幕漸漸降臨,半明半暗的藍黑sè天空中,已經(jīng)有繁星在閃爍。在天的另一頭,一輪皎潔的明月悄悄爬上了半空。
燕飛白躺在地上,凝視著這jīng彩的夜空。他感覺自己真是幸運極了,只不過幾天的功夫,他既如愿以償?shù)氐玫搅藢殑?,又找到了自己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侶。他覺得自己要做夜空中那最明最亮的月,要做光彩照人的大豪杰。但如果他是月,那么,上官有情又是什么呢?上官有情絕不是忽明忽暗的一點寒星。所以他轉念,他覺得上官有情才是月,是圣潔光彩的月,是月里的仙子嫦娥。燕飛白絕不會做異地相思的后羿,他寧愿做一只玉兔,與有情長相廝守。他在這樣的憧憬中,不知不覺地睡去。
燕飛白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他夢見上官有情手持利劍要刺穿他的前胸,他也不知躲閃,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于是,上官有情的利劍穿過了他的胸膛,鮮血順著劍身流淌出來…
燕飛白驚醒!
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微微亮。
月亮已經(jīng)落到了天的另一頭。一層云彩飄過,給月亮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輕紗。
月亮的前面,站著上官有情。
燕飛白起身道:“你回來了?!?br/>
上官有情冷冷道:“你醒了?!?br/>
“我醒了,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你醒了就好,你的死期到了?!鄙瞎儆星椴坏妊囡w白說完,就把他的話打斷。她的眼角有一絲淚痕,在朦朧的月光下反shè出細弱又冰涼的光芒。
“什么?你說什么?”燕飛白以為上官有情在和他開玩笑。
“我說你的死期到了,我要殺了你!”上官有情拔劍在手,劍鋒犀利,直向燕飛白的前胸指去。
“我還在夢里么?”燕飛白眨一眨眼,眼前的情景確實和睡夢中太過相似!
“你不要惺惺作態(tài)了,快亮出你的寶劍,亮出你的離芒劍,快來殺了我,來呀,殺了我,不然我就殺了你,我是絕不會手軟的!”上官有情忽然大聲啼哭起來,邊哭邊喊,喊得驚天動地,喊得燕飛白愣愣地站在那里。
原來,上官有情本打算回山莊向父親和伯父告別,然后隨燕飛白去浪跡天涯、闖蕩江湖。但是,她一路上碰到的那些小廝、老媽子,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那眼神里,有可憐,有哀傷,也有yù說又止,有唯恐避之不及。
上官有情意識到山莊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她所守得一劍關處在鎮(zhèn)劍山莊的最外圍,山莊里發(fā)生的事,她總是最后一個知道。
她上前叫住一個老媽子,仔細詢問下才知道了這個天大的噩耗:她的父親、她的伯父一家在一天之內全部死于非命!
上官有情腦子“嗡”的一聲,幾乎當場倒地。她不敢相信。她一路狂奔,奔向風滿樓。
風滿樓前的守衛(wèi)已經(jīng)換了人,守閘門的不是上官虎虎,這個人上官有情認識,是無恨的跟班、護院齊七七。
上官有情要進樓,齊七七卻把劍一橫:“山莊重地,不可擅入!”
上官有情用劍挑開齊七七的長劍:“滾開!”
齊七七一揮手,身后十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硬是要把上官有情攔在外面。齊七七知道,二莊主上官中軍已經(jīng)命喪九泉,眼前這個“小公主”已經(jīng)失去了靠山,若是在以前,不要說他齊七七,就連無恨公子也要讓她三分!但是世事就是這樣炎涼,那邊二莊主尸骨未寒,這邊他齊七七就敢和上官有情叫板!
上官有情一來是急于搞清楚情況,二來是她從沒把這個小護院放在眼里,是以她鳳劍一揮,與齊七七和十幾個小廝纏斗起來。
“是誰在打鬧,還不住手!”閘門內忽然傳來一聲喝斥。
齊七七聽這一聲喝斥,急忙住手。
上官有情看時,正是上官虎虎。
上官虎虎剛剛助上官無恨格殺了四大金剛之一的“太yīn劍”太平和上官司徒的兒子上官承業(yè),已經(jīng)穩(wěn)坐金剛護法之位。他從閘門內走出一看是上官有情,心想:這是個不好惹的姑nǎinǎi!
上官虎虎忙斥退齊七七,放上官有情進了閘門。
上官有情也顧不得打招呼,便飛奔入風滿樓。
風滿樓內的布置使上官有情脊梁骨一涼:樓內大設靈堂,一個大大的“奠”字在宣告著死亡,數(shù)具棺材停在靈堂內,供桌上兩個排位,分別刻著伯父上官司徒和父親上官中軍的名字!
上官有情yù哭無淚,或許是親人的離世太過突然,她還沒有準備好眼淚。
上官無恨守在靈前:“賢妹,咱們可都要節(jié)哀。”
上官有情面無表情:“我父親和伯父是怎么死的?”
“叔父和我義父是被jiān人暗殺?!?br/>
“兇手是誰?”
“這個人近rì來棄劍崖取劍,賢妹應該和他交過手?!?br/>
上官有情心中一顫:“究竟是誰?”
“他的名字,叫做燕飛白!”
上官有情突然睜大了雙眼:“叫什么?你再說一遍!”
上官無恨抬頭看了一眼上官有情:“燕、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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