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二狗望著滿嘴噴糞的人群怒道,“讓他們閉嘴!”
“這……不太好吧”木桃瞅了瞅臺上面無表情的荊狼,“我爹……”
荊狼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木桃一愣,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勵。他從人群里站出來,人們驚奇的看著他。
木桃糯糯的話音和懦懦的性格,在瓜鎮(zhèn)里名氣大的很。畢竟一個兇殘的獵隊首領(lǐng)能養(yǎng)出這么一個兒子,實在是讓人好奇。
好奇寶寶通常會東瞅瞅西戳戳,所以吃飯睡覺打木桃?
木桃以前在村子里被其他孩子欺負(fù),喊娘娘腔什么的。后來加入了五人組,有二狗這種潑皮,有丞這種狠人,也就沒人敢多嘴了,但是私底下還是瞧不起他。
木桃的法術(shù)很好看,淡藍色的靈氣凝聚出來的數(shù)十顆水球,就這樣飄蕩在他的周圍。清秀的面孔顯得更加清秀,如果他是女裝……
水球以迅捷的速度飄蕩到那幾個罵的最兇的男子頭上。
頭,水球,完美的貼合在一起!
木桃沒有往里面加入其他特性。但是那種窒息感在數(shù)個呼吸間已經(jīng)向他們襲來。
漢子們開始掙扎,手拼命的扒拉頭上的水球,手卻從水球里穿過,沒有帶走一絲水汽。
他們開始瘋狂的吼叫,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水順著嘴灌注進口腔,卻沒有進肚子里。最后嘴巴被撐的大大的,眼睛鼓起來,臉通紅,脖子上都是青筋,他們在地上打滾,開始抓地,瘋狂的無序的奔跑。
“快住手!都是一個鎮(zhèn)子的”人群里開始恐懼。
“木桃,饒了他們”熟識的人開始求情。
“打斷他的施法!”
“……#:%%”人們開始慌亂。
木桃緊張起來,他看著打滾的,無聲猙獰的,無序亂跑的人,已經(jīng)癱在地上屎尿齊流放棄的人,木桃突然有些害怕,他看了看造成這一切的手,手上還泛著藍光。
木桃下意識的想停止,他看了一眼荊狼,荊狼面無表情,他又看向二狗,二狗笑的很殘忍,并且回了他一句“死不了”
柱子已經(jīng)神色肅穆,卻沒有制止,這群目空一切,驟然獲得力量的普通人,已經(jīng)膨脹到無邊無際了。
瓜鎮(zhèn)高層感覺到了他們的蠢蠢欲動。這群欲望涌動的蠢人。
木桃看著石頭,石頭手足無措,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丞。
這時,數(shù)個一階法術(shù)沖向木桃,木桃的腳下升起一圈水幕……
“收手吧”丞淡淡的說道。
終于聽到了制止的聲音,木桃一瞬間就松了氣,水球從那群人的頭上落下,變成了普通的水,濕了他們一身。
數(shù)十個漢子,張著嘴大口的喘氣,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刻骨銘心!有的竟然痛哭流涕哀嚎起來。
其他鎮(zhèn)民已經(jīng)神色凝重,他們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也品嘗到了名為現(xiàn)實的巴掌,響亮,刺激。
土臺上,只有丞和荊狼,荊狼挑了挑眉“丞小子,想試試手?”
“請狼叔賜教”
“好!讓我看看仙人弟子的手段”
丞此刻已經(jīng)無比認(rèn)真,他抽出后背的強弩……
“他用了一階破靈箭!”柱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他最近做的弩箭。
“這是想殺了你爹啊”二狗對木桃笑了笑。
“俺就說,丞哥兒動手就下死手。。。”
木桃:“……”
破靈箭借著巨大的動能飛射而出,荊狼看他持弩,一瞬間就將狀態(tài)激滿,這小子平時對練就不擇手段!
可丞在射出弩箭后并沒有等箭到,他以陰陽兩儀步,踩著被破靈箭帶起的靈氣波動,身影瞬間拉出一道殘影。
箭至,人至。
荊狼刀身亮起金色光芒,磕飛弩箭,弩箭的勁道使得他刀身偏移,開了中門。
丞借速,劍刺荊狼心脈。荊狼順勢后翻,仰身躲過一劍,腳踢向丞。
丞以左手格擋,趁著荊狼身影不穩(wěn),再一劍劈下。那邊荊狼后翻剛站起,匆忙以刀招架。
丞步伐借著紊亂的靈氣波動飄忽不定,劍隨身走,看似毫無章法,卻刁鉆異常。
荊狼此刻難受極了,他從來沒想過,那一根弩箭竟然是丞加速的動力。
此刻進攻節(jié)奏被壓抑。
每次刀光都被丞劍光里詭異的波動化解。
就算刀劍相碰,那種力道,竟然也是養(yǎng)器后境!
破器式,可不是擺設(shè)。
荊狼憑借老道的經(jīng)驗,終于穩(wěn)住了節(jié)奏,慢慢的以生死之間磨練出的凌厲刀法壓制住了丞。
丞費力的在激烈的靈潮里騰挪,心神緊繃,以心眼感知即將到來的刀,再憑借陰陽兩儀步與荊狼糾纏,用破器式消磨那凌厲的刀勢。
此刻丞的靈氣還算充沛,但是終究年幼,精神力已經(jīng)快透支。
在密集的刀光里,一步錯,估計就要讓柱子給點綠了。
荊狼也是騎虎難下,他雖然壓制了丞,但是那古怪的步伐讓他異常難受,他攪動的靈氣成了丞的助力。
除非抱著兩敗俱傷的行為,硬吃他一劍,限制住他詭異的身法。
可是荊狼很明白,丞小子在刺中他后,如果一瞬間拔不出劍,肯定會非常干脆的棄劍,抽出匕首。
故爾二人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數(shù)十回合,丞終于品出了不同的味道,狼叔原來還藏了一手。
雙方互留底牌,故爾收了手。畢竟丞的力量無法破開荊狼的刀,荊狼也砍不死滑溜的丞。
“你這身法,實在是賴皮?!鼻G狼看著丞,有一種后生可畏的感覺油然而生。
仙人指點,自己苦苦摸索,中間的差距讓人絕望。
“我們可以去了吧?”丞收了劍,笑到。
“要聽指揮,做得到就來,做不到就滾蛋”
“行,我們撿點肉就行”丞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接著喘著氣對著木桃喊一聲“幫我恢復(fù)一下精神”
“哦哦……”木桃一路小跑到丞身邊,藍色的光籠罩在丞頭上。
丞疲憊的閉上眼睛,片刻后終于感覺好多了“謝啦,咱們也去站隊”
那邊千人已經(jīng)分好了隊伍。
在柔和的日光里,四個方陣稀稀拉拉的勉強能區(qū)分開。
荊狼站在土臺上“大陣容,兩種隊形,一種體修立于最前,法修其次,治療師第三,器修最后。”
“另一只體修器修調(diào)換,只不過,器修全部是盾修。原則上沒有特殊的武藝技巧的鎮(zhèn)民全部換成盾修!”
“體修,沒有特殊法訣不準(zhǔn)走念氣流,只能純防!什么是念氣?就是石頭那種,剛剛的虎影就是念氣流”
“扔了你的搟面杖,鋤頭,鏟子,耙子,鐵鍬,那玩意養(yǎng)器有個屁用!”
“我們是要干掉大刀幫的,你們就用這種垃圾?送死?我們沒有騎兵,只能用身體當(dāng)鎮(zhèn)墻,擋住他們的沖鋒!”
“小陣型,最佳陣容器修近戰(zhàn),體修防御,法修遠(yuǎn)程,最好配上治療和群防,比如那五個小混蛋?!鼻G狼看了一眼在器修隊伍里的丞,心想,太白真人這是故意吧。
“現(xiàn)在由獵隊成員把你們分成十隊,體修帶著鐵木盾,我們?nèi)ッ芰?!?br/>
分組沒有那么復(fù)雜,只是符修稍微區(qū)分了一下。丞在第二小隊,因為是隨機,五個小伙伴分開了。
二狗嚷著要五個一起,荊狼瞪了他一眼“再鬧滾蛋,你們五個自己去!”
二狗不服氣的要跳出來,柱子拉著二狗說道“我們總不能五個人去滅了大刀幫”
丞淡淡的說“別鬧,跟鎮(zhèn)民合作?!?br/>
奇怪的就是這樣,丞總能一言而決。用二狗的話說,丞哥兒平時話不多,心里憋著壞呢,讀書人陰險嘞。
“你們幾個,等會壓制自己的攻擊和防御,不要冒頭?!必┛粗挥幸桓敝恿巳坏谋砬?,“鎮(zhèn)子要測試他們的能力”
二隊隊長不出意外的是獵隊成員擔(dān)當(dāng)。
這個叫做豪豬的漢子沒有多說話。帶著自己手底下百十人跟著大部隊往前走。
密林離瓜鎮(zhèn)二十里,隊伍前進的不慢,約一刻鐘就到了密林外圍。
此刻身后已經(jīng)沒有農(nóng)田,也看不見人煙,前面是低矮的灌木叢,穿過灌木叢就到了密林。
瓜鎮(zhèn)重金請陣師指點,按照迷陣方位種了灌木叢,形成一道簡易的防線,平時極少有猛獸能越過灌木叢。
這灌木以白漿灌木為路標(biāo),人倒是不易迷路,好區(qū)分。
大部隊沒有去獵捕灌木里面的小動物。
他們穿過簡易的迷陣,到了密林。
密林里不止有密密麻麻的樹木,也有蔥蔥蘢蘢的野草,有水塘,有坑地,山林間有狼群,有虎豹。也有食草類的牛馬鹿和雜食性的野豬群。
不要小看獸類,商陽這邊的密林最多出過五階魔獸,對應(yīng)人類修士破虛境!
密林外圍多是一階魔獸,運氣不好能碰到來獵食的二階虎豹。
丞就見過一只會吐水箭的兔子,小水箭磨磨唧唧的飛,那時他剛來密林,差點著了道!所以在這個世間,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動物,更何況是人。
奇特的是,密林的魔獸一般沒有火屬性的,獵隊解釋火屬性的野獸會燒了林子,會優(yōu)先被其他野獸殺。會法術(shù)的也多是水木,當(dāng)然更多是練體的魔獸,皮厚血多。
用石頭的話說就是,皮子暖,肉勁道,連骨頭熬出來的湯都又香又補。
這些自然也是絕好的煉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