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聲震天,悶雷滾滾,電閃雷鳴間,無數(shù)士兵沖殺在一起。
他們畏不懼死,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和敵人的長矛大刀碰撞,他們,用自己的意志,建立了一道生命城墻。
此刻,人命比草賤,不出一會,地上便橫陳了無數(shù)尸體,殘肢斷臂,更是漫天橫飛。
“轟隆??!”
一聲悶雷,炸響天際。
隨后,閃電猶如怒龍一般,在空中張牙舞爪,卻又好似也被這血腥的戰(zhàn)場,和沖天的煞氣驚住了一般,只在空中扭曲掙扎,卻不敢落地。
震驚,驚恐,慌亂……
無數(shù)個念頭在我心底紛雜而至,這里,是哪?
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在做夢嗎?
可是,我為什么會夢到這樣的場景,又是為什么,那么的真實?
就連迸濺在臉上的血,都是滾熱的……
之前的兩個場景我還可以接受,畢竟那是我生活過的地方。
可是此刻,我竟然出現(xiàn)在了一片古戰(zhàn)場中,那血肉橫飛的場面,豈是一個生活在文明時代的我,可以接受的?
“殺!”
有士兵持刀向我沖來,他已經(jīng)殺紅了眼,渾身煞氣,那柄大刀上滿是血跡,他的臉上,身上,乃至于毛發(fā)上,都掛著血珠。
他眼神血紅,宛若魔神一般,持刀就沖到了我的身前。
那柄大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森冷光澤。
下一刻,瞬間斬下。
“?。 ?br/>
我想跑,但在這猶如惡魔一般的男人面前,我的腿竟然不能動分毫,最后,只能閉上眼睛,一聲大叫。
“噗!”
鮮血飛濺,熱血狂涌!
隨后,便是死一樣的安靜!
我慢慢的睜開雙眼,隨即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一個人,竟然就站在我的身后,而他的頭顱,已經(jīng)被那個男人用大刀砍飛。
我甚至,都看到了那高飛在半空的頭顱臉上的表情。
他的臉上,還掛著兇神惡煞,要將敵人置之死地的表情。
但雙眼內(nèi),卻滿是驚愕,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和絕望!
“砰”的一聲悶響傳出,人頭滾落在地,正好落在了我的腳邊。
那瞪大著的雙眼,就那么空洞的看著我,而他仍站立著的無頭身體,也“砰”的一聲,轟然倒地。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隨即轉(zhuǎn)頭,看向了那個持刀的男人。
只見他一臉兇神惡煞的表情,仿似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猙獰而又可怖。
他用敵人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滿是鮮血的刀鋒,隨即,再次持刀沖向了另外一個人。
他極其神勇,手起刀落,人頭落地,殺人干脆利落,直看的我膽戰(zhàn)心驚。
但這時,忽然就聽一聲呼嘯自遠處傳出,那呼嘯聲由遠至近,速度極快,下一刻,就聽“噗”的一聲悶響傳出,一支冷箭,竟然射穿了那個男人的后心。
他瞪大著眼睛,滿臉的驚愕,那兇神惡煞的表情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滿臉的驚恐。
不論你多強,無論你多威猛,但死亡,永遠都值得你去恐懼!
他身體后仰,轟然倒地,而他,只不過是這戰(zhàn)場中的一份子,還有千千萬萬的人,正上演著和他一樣的結(jié)局。
這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千萬人拼殺的戰(zhàn)場上,沒有絕對的強者,也沒有絕對的無敵,只要你還是血肉之軀,只要你的體內(nèi)還流淌著熱血,那么,總有一天,你會血染沙場!
而這時,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好男兒,當(dāng)血染沙場,馬革裹尸!
人們說起來是豪情萬丈,可那是他們不知道戰(zhàn)場的殘酷與血腥。
如若親眼所見,甚至親身經(jīng)歷后,還會說出如此豪言壯語嗎?
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做不到!
“轟隆??!”
悶雷滾滾,大雨猶如瓢潑一般,傾瀉而下。
而此刻,戰(zhàn)場上的形勢也出現(xiàn)了一邊倒的局面。
局面只所以這樣,皆在于站在遠處山峰上的那個男人所賜。
他極擅長領(lǐng)兵,花樣百出,不時的指揮士兵奇襲,每一次,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騎著高頭大馬,威風(fēng)凌凌的站在山峰上,狂風(fēng)將他的斗篷吹的咧咧作響,他好似俯視眾生的魔王一般,看著下面的螻蟻們互相殘殺。
終于,敵人敗了,他們獲得了勝利,可是,他們卻并沒有善待俘虜,而是將數(shù)以萬計的俘虜,監(jiān)押在了一起。
那些俘虜曾是英勇的士兵,勇敢的戰(zhàn)士,而此刻,卻全都跪在地上,低著頭,臉上,一片木然。
有一隊士兵手持大刀走了過來,在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一聲令下,這些行刑的儈子手,便手起刀落。
隨即,數(shù)以萬計的人頭滾落,數(shù)以萬計的無頭尸體,倒在地上。
人頭滾落,滾的滿地都是,我甚至都分不清,哪一個人頭是從哪一具尸體上砍下來的。
人頭和尸體被堆砌成了一座尸山,而這時,雨越下越大,遠處的高山忽然爆發(fā)了泥石流。
泥石流勢不可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一聲令下,帶著自己的士兵慌忙而逃。
而那些被堆砌在一起的尸體和人頭,皆被泥石流掩蓋住了。
就連我,都被泥石流淹沒了!
但奇異的是,我雖然身處泥石流中,卻并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泥石流終于停止,而不遠處,竟然多出來一座山。
那山,是由無數(shù)尸體和人頭堆砌在一起,上面覆蓋了一層泥石流形成的。
而當(dāng)我看清那座高山的模樣之后,卻瞬間瞪大了眼睛,恐懼的情緒更是將我淹沒。
雖然時代變遷,如今的饅頭山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模樣了,但是,和眼前的山一對比,仍然看出一絲相似的輪廓。
沒錯,我敢肯定,面前這座由死尸堆砌的山,正是饅頭山!
“嗚嗚嗚!”
陰風(fēng)吹過,發(fā)出了詭異的聲音,那聲音好似鬼哭,仿若狼嚎。
我豁然轉(zhuǎn)頭,就見,那聲音,是從哽咽河的方向傳出。
此刻,哽咽河的方向血流成河,那血水,自饅頭山流出,越流越多,最后,形成了一條血河。
我咽了口吐沫,這,便是饅頭山和哽咽河的由來嗎?
我渾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生活了二十一年的村子,竟然是在一座由死人和人頭組成的山腳下?
而我們村子的人一直飲的河水,竟然是由血流,形成的河水?
一瞬間,我驚悚莫名,而這時,忽然就聽轟隆炸響傳出。
我抬頭看去,就見饅頭山的方向,陰氣滾滾,飛沙走石間,我似乎看到,無數(shù)尸體自饅頭山爬出,他們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一片,爬出來之后,便開始挖山。
他們,在尋找自己的頭顱!
“嗚嗚嗚!”
可是,他們的頭顱全都不見了,找不到了,他們開始哭了起來,而這時,忽然有一具尸體看到了我,隨即張牙舞爪的向我沖來。
我的雙腿好像生根了一般,竟然無法拔起,此刻,那具尸體已經(jīng)沖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喉嚨!
“嗬嗬!”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我只感覺頭暈?zāi)X花,身體,都開始軟了下來。
而這時,忽然就聽一個霸道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給老娘破!”
一聲冷喝,猶如悶雷,在我腦海中轟隆炸響,下一刻,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隨即便是劇烈的旋轉(zhuǎn)!
我豁然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轉(zhuǎn)頭看了看,就見,我竟然躺在那白花花,猶如大腦的東西上。
而夏雨欣,就躺在我的身邊。
小何也在不遠處,仍在大口吞吃著那白花花的東西,見我坐起,竟然轉(zhuǎn)頭,對著我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