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色黯淡下來的時候,袁文龍滿臉笑容的從外面回來了。
“嗯?那幾名儒家學(xué)子毆打的普通百姓就是你?”
“嗯?!?br/>
袁文龍先是一怔,接著拍手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太好了,你這一手玩得真漂亮,嵩山學(xué)院這次真的要倒霉了。”
李恒側(cè)耳聽著夏洛城排山倒海一般的呼聲,失笑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搞得這么大,這件事情的后續(xù)展,已經(jīng)出乎我的預(yù)想了?!?br/>
袁文龍沉吟道:“先前兩個時辰,紅衫軍一直按兵不動,只暗中觀察事情的進展,其實有許多隱藏的勢力都出動了,難得默契的聯(lián)手對付嵩山學(xué)院?!?br/>
“痛打落水狗的好事,他們怎么會放棄呢?!崩詈愫偃灰恍?,又問道:“儒家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他們有什么反應(yīng)?”
袁文龍幸災(zāi)樂禍地哈哈一笑,說道:“反應(yīng)?他們除了哭,還能有什么反應(yīng)?那幾名打人的學(xué)子被憤怒的百姓打得遍體鱗傷,若不是紅衫軍‘及時’趕到,只怕要被打死了?!?br/>
李恒嘆道:“百姓的力量是恐怖的,當(dāng)平日里任人欺負的老實人聯(lián)合起來,爆出來的力量是任何人都無法預(yù)料到的?!?br/>
“林中舒呢?他是嵩山學(xué)院在夏洛城的領(lǐng)導(dǎo)人,他不能眼看著事情一步步走向不可收拾的邊緣罷?”
袁文龍瞇著眼睛,聲音趨于低沉,緩聲道:“我和林中舒打了幾十年交道,最是了解此人,他心機陰沉,能屈能伸,我若猜得不錯,他或許會放棄夏洛城,轉(zhuǎn)而向皇帝求情,希望不要牽連炎煉國境內(nèi)的儒家學(xué)府?!?br/>
“因小失大么?”李恒微皺眉頭,“他難道對那件東西不感興趣了么?”
“那件東西?”
袁文龍一怔,張口問道:“難道這次炎煉國的皇權(quán)之爭,還有其他的原因么?”
李恒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說呢?”
袁文龍被他看一眼,不由渾身打一個激靈,忙告罪道:“屬下多嘴了?!?br/>
“哈哈,叔叔是自己人,其實也不必隱瞞您,況且這個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袁文龍聽到這句話,心中最大的疑問,登時釋然。
他一直不明白區(qū)區(qū)炎煉國的一個皇位會引來這么多異修界門派,甚至連須彌佛門,墨門這樣的大宗派都來了,難道僅僅就是因為炎煉國是九荒大6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國?
原來,事情真如他想象中一樣,這里面果然大有文章。
李恒將神識放開,確保周圍沒有人偷聽,將關(guān)于圣帝寶藏的事情說了出來,待到最后,袁文龍早已面色大駭,震驚的無以復(fù)加。
“原來竟是這樣,商人逐利,修煉者同樣逐利,圣帝寶藏對異修界任何一個門派而言,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啊?!?br/>
李恒笑而不語,他將事情的原委告知袁文龍,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圣帝寶藏的事情遲早也會傳開,即便他不告訴袁文龍,以他的人脈和情報機構(gòu),最多遲幾天知道罷了,與其這樣,倒不如敞開心扉,順便讓這位名震天下的王爺明白:玄陰魔宮是真的把他當(dāng)作親信門人的。
袁文龍這輩子經(jīng)歷過的大風(fēng)大浪太多了,眨眼的功夫,就回過神來,他皺著眉頭,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又道:“我了解林中舒,儒家這次應(yīng)該會撤出夏洛城,遠離這場巨大的風(fēng)暴?!?br/>
李恒奇道:“難道他會放棄圣帝寶藏?”
袁文龍淡淡一笑,回道:“林中舒一生謹慎,他斷不會為了飄渺虛無的圣帝寶藏葬送嵩山學(xué)院的利益,而且外面鬧得越來越大,他不想走也沒有辦法?!?br/>
“皇帝這人看起來昏庸,但腦袋比誰都清醒,若不嚴懲嵩山學(xué)院的那幾名學(xué)子,皇室的顏面何在?皇帝的顏面何在?”
李恒贊道:“還是叔叔心思細膩,考慮的周全?!?br/>
袁文龍擺手大笑,謙虛道:“倒并非是我考慮的周全,實乃因為我太了解林中舒了,這條老狐貍委實不容易對付。”
李恒沉吟道:“這次百姓暴動之后,幾方勢力只怕會變得更加劍拔弩張,叔叔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br/>
袁文龍自信道:“倘若在別的地方,或許修煉者可以很輕松的殺死我,但這里是夏洛城……不管是誰,想殺我都不會那么容易?!?br/>
李恒笑了笑,他相信袁文龍的話。
這是一條比林中舒更狡猾,更會隱忍的狐貍,當(dāng)他開始修煉玄陰魔宮真正的玄功后,李恒自信他會成為異修界魔道的佼佼者。
“我要再去王宮一趟,嘿嘿,我所料不差的話,現(xiàn)在林中舒應(yīng)該在正德殿哭訴,這樣難得的演出,老夫怎么也要去看一看。”
李恒笑道:“叔叔請便?!?br/>
袁文龍走后,李恒就返回了自己的別院,雖然街道上依然熱鬧非凡,人潮非但沒有減弱的趨勢,而且一波接著一撥,蜂擁而至,若非紅衫軍竭力控制住場面,只怕瘋狂的百姓已經(jīng)沖向了王宮。
至于李恒這個始作俑者,才沒工夫去理會外面的情形。
他想要的結(jié)果已經(jīng)達到,至于如何安撫憤怒的百姓,如何嚴懲打人的嵩山學(xué)院學(xué)子,這是朝廷要辦的事情,與他無關(guān)。
“咦?小鈺姑娘,你怎么在這里?”
遠遠的,李恒就看到公孫鳳舞的貼身丫鬟小鈺站在自己別院門口,小姑娘模樣長得也很漂亮,伸著脖子?xùn)|張西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當(dāng)她看到李恒后,不由嫣然一笑,和聲道:“我奉了小姐的命令,特地在這里等候公子呢?!?br/>
“等我?”
“晌午時候公子幫我家小姐趕走閩南三劍,小姐心中著實高興,特意煮了一桌子菜,
李恒聽后淡淡一笑,和氣地說道:“鳳舞姑娘太過客氣了,至于那個賭約,更是笑談而已,讓她不必介意?!?br/>
“呵呵,李某能接到鳳舞姑娘的邀請,實乃榮幸,只是今天太累了,請小鈺姑娘轉(zhuǎn)告鳳舞小姐,改日我定登門謝罪。”
小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公子不去?”
“呵呵,今天太累了,改日李某必登門謝罪?!?br/>
小鈺眨著大眼睛,深深地看了李恒一眼,良久才嘆道:“那好罷,打擾李公子休息啦,小鈺這就回去復(fù)命?!?br/>
李恒抱歉地一笑,又道:“麻煩小玉姑娘告訴李煜,待他吃罷晚餐后快些回來,我還有事情要囑托他。”
“好!”等著犒勞公子呢?!?br/>
小鈺看來,自己小姐誠意邀請一位男子,那絕對是這位男子的福氣,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回拒絕,而且李恒怎么也不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
豈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