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一從宴會廳偏門閃身出去,進(jìn)了廳后一排起居室中的一間。
這間屋子背后便是花園,從窗戶抬眼望去,就是影影綽綽的灌木叢林。
宴會廳在主樓,整棟樓以及前面草坪都燈火通明,便映襯得后花園這片格外幽靜。
路燈的光也并不耀眼,只是暈晃著,照亮一片地方。
她原本想著穿過花園去自己樓里先看看心心,但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估計來不及了,也只能在近處轉(zhuǎn)一轉(zhuǎn)了。
許一一走到起居室衣架子前,準(zhǔn)備把自己先前過來時脫在這里的羽絨服拿下來穿著去花園散散。
可手一摸到羽絨服,就覺出了不對。
又濕又沉。
她右手一把將衣服扯下衣架,整件羽絨服的重量居然讓她的手往下一沉。
全是水,一件衣服滿滿的全浸透了。
許一一盯著衣服看了半晌,外面長廊上來來去去有傭人不停在走動,整個宅子的人都在為這場宴席做準(zhǔn)備,所有的人都可以進(jìn)來這個房間,也因?yàn)檫@一點(diǎn),一般來說也沒人特意注意到這個房間。
除非從她進(jìn)這棟樓開始,就有人特意盯上了她。
這種惡作劇,有什么意義呢?
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即使是現(xiàn)在,她出去吩咐一聲,也有人即刻便能幫她取來另一件衣服。
難道就為了讓她這樣做?
許一一把衣服掛回去,踱到房門口,打開門來之后,朝長廊上侍立的一個傭人招了招手。
幫我取一件羽絨服來,我要到花園走走。許一一吩咐了一聲。
侍者點(diǎn)點(diǎn)頭,他是許家的傭人,自然知道去哪里取她的衣服,并沒有多問其他,便快步走開了。
許一一從門邊看向宴會廳內(nèi),仍是喧鬧笑語一片,離正式開席還有半小時,該到的客人此時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到了。
她眼底波瀾不興,正準(zhǔn)備合上門,外頭傳來一陣大力,將合的門又被推開了,男人挺拔的身形出現(xiàn)在門口。
許一一看著他,傅霆琛回望著她,兩人都沒有說話,眼神中卻同樣晦暗不明。
許一一松開了按在門邊的手,傅霆琛順勢進(jìn)了房間,而后關(guān)上了門。
傅先生,雖然你是貴客,但這么做也有點(diǎn)失禮吧?
許一一轉(zhuǎn)身在沙發(fā)上坐下,嘴里淡淡語氣問道。
傅霆琛長腿一邁,在她旁邊另一張沙發(fā)椅上坐下,對她道:我們談一談。
談一談?沒這個必要吧,反正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吩咐一聲就得了,就算別人不肯應(yīng),您自然也有手段逼著人應(yīng),又有什么好談的呢。
我想告訴你,一直以來,我在做什么。
許一一抬眼看他,濃眉黑眸,眼神深邃迷人,鼻梁高挺,薄唇優(yōu)美,即使坐著,也顯得腿長腰細(xì),真是再沒有人長得像他這么好看,不是多一分就是欠一點(diǎn),再沒有人像他一樣正正的好。
可為什么他總是用這張好看的皮相,對她做出那么多傷人的事。
許一一覺得有些可笑。
你在做什么,除了那些傷害我的事,你還做了什么新鮮事要跟我分享嗎?
她眉目低垂,顯出幾分寥落。
如果我告訴你,你不是許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