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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奸保姆的小說 吳洲季一手扒在柯向

    ?8

    吳洲季一手扒在柯向堅的肩膀上,一步一歪地往家走,路上碰到他的妻子金英。金英看見柯向堅,喊聲:“哥!”轉(zhuǎn)臉責問丈夫:

    “又喝成這樣,哪個陰溝洞里喝的?找死你也找不到。洲季,你呀,越來越不像話了。”

    在旁人面前,吳洲季像條七尺男兒,響門高調(diào)、昂首闊步得如條漢子,在金英面前,他的小腿有點打抖。不是金英對他勢利、尖酸、刻薄,而是他整天縱酒無度,行為不規(guī)。剛才,他跟吳麗珍眉來眼去,碰碗喝酒。吳麗珍對他打情賣俏,他在妻子跟前難免心虛。但他裝起膽說:“又不是三歲小孩,找什么找,怕跑掉?”

    “你呀,老爸病成這樣,不遞口水,送碗飯,整天東溜西蕩,不替我們想想,也得替你自己想想?!?br/>
    “洲季兄弟,這就你的不對了,好在遇上我,倘若老虎山上下來野獸什么的,如何是好?,躺在路邊,多危險!”

    吳洲季聽不進柯向堅的話,反感地說:“我怕什么喲,背朝黃土肚朝天,不像你們國家干部嬌慣?!?br/>
    “好啦,走吧,天不早了,說不定家里真有事呢!”柯向堅催促吳洲季夫妻倆趕緊回家,自己卻從舊水碓荒草地后邊走,繞過渠道,悄悄進家。才進門,聽見老娘又在嘮叨金英的事。

    “娘。還沒睡?又提阿英了?”

    金桂花將兒子喊到床前,說:“她呀,命真苦,雖不是你親妹,你們幾個兄弟仍要待她親妹一樣,千萬別讓她知道自己底細。不然,不知會鬧出啥事?”

    “娘,你說,阿英到底是誰的孩子?”

    此刻,金桂花雙眼閃爍著濕漉漉的目光,沉陷在痛苦的回憶中。

    雪花鋪天蓋地,冷風乘虛而入,凍得金英啼哭不止。金能生坐在床沿給妻子林笑笑拭淚。金桂花顛著小腳,手捧姜湯,悄悄進門,把碗與勺子遞給金能生,說:“趁熱,你喂她喝下,暖暖身子?!闭f罷,走到林笑笑床前,撫摸她的前額,嘆口氣說:“唉,咱命苦,有啥法子?起來吧,喝點湯。身骨要緊,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br/>
    躺在床上的林笑笑緊閉雙眼。金能生手拿勺子邊喂邊勸說:“想開點,有啥不好說的,心里的話都說出來,先把湯喝下?!?br/>
    她怎么也不開口,直挺挺躺著,淚水從她的眼簾里滲出,順著兩腮流下。金桂花走到外間,從丈夫手里接過啼哭的嬰兒。房內(nèi)傳出“啪”的響聲,金能生尖步躥出,抓起油光光的扁擔,沖出門,邊跑邊喊:“狗賊種,我……我跟他拼了……”

    “兄弟,聽哥句話,大丈夫報仇,十年不晚。(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先忍著,別胡來。你是北虎山那邊的人,更加要沉住氣。賈財發(fā)作孽,早晚報應(yīng)!”柯老成抱住金能生勸阻。

    經(jīng)柯老成提醒,金能生冷靜了許多,但心頭的氣仍憋得難受。他丟罷扁擔,撲向柯老成,失聲痛哭:“姐夫,我算什么人呀……姐夫哇……這口氣,我咽不下……”

    雪下得大地都沉重起來,一層蓋住一層。林笑笑猛然從床上坐起,從針籃里抓過剪刀,剪自己手腕上的血管。金桂花眼尖,奔過去奪下剪刀,死死地將她按倒床上。然后,將嬰兒塞在她的杯里,噙淚說:“妹子,聽姐句話,說不定花花就這命。姐知道你心痛,啥法子呀?你與能生把懷里的養(yǎng)大,沒準她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呢?!绷中πδò褱I,抱住嬰兒,像抱花花那樣,解開紐扣,默默地將**塞進嬰兒嘴里。嬰兒吮著林笑笑身上的奶汁和**上的淚水,不再啼哭。

    金能生走回房間,嬰兒已睡著,他將她抱起,仔細端詳,說:“唉,你,你來我家,要吃苦的喲!”淚水灑落在嬰兒嫩臉上。

    金桂花從金能生手里接過嬰兒,走到林笑笑床邊說:“妹子,好孬把她養(yǎng)大,嫁出去,是戶人家。不管以后咋樣,總是你親閨女?!绷中πι焓纸幼≌f:“姐,那你給她起個名吧!”

    別以為金桂花目不識丁,大兒子還是她起的名。當時,她看見門口雪地上幾只麻雀跳來蹦去,想給嬰兒起名雀囡。轉(zhuǎn)念一想,嬰兒的褲襠里塞著一塊布,布上繡著一只老鷹。便靈機一動,說:“叫金鷹吧!”

    從門口進來的柯老成接住話頭,說:“對,金英,叫她金英,看她鼻梁挺直,雙眼大得出奇,額寬,面圓,像男孩,挺英俊的。”

    站在一邊的金能生仍然懷著憤慨、仇恨和復(fù)仇的心情,抱過金英說:“你命苦,我比你還苦,你長大后,替我出氣!”

    林笑笑想起被碓頭搗死的女兒花花,伸手抱過金英,面額貼在她身上,聳動著肩頭嗚咽:“花啊……你……你死得慘呀……”

    懸在柯老成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他十分同情金能生夫妻倆的不幸,但又無力幫忙。他坐在一張長竹凳上,揪出腰上煙斗,掐上煙葉,點上火吸著,“卟”的一聲吹出煙灰,干咳了幾聲,向妻子招手,伏在她耳邊輕輕地說著。金桂花點下頭,連忙出門??吕铣蓪⒔鹉苌揭贿叄瑥纳砩厦鰞H有的五個銅板遞給他,要他在家歇幾天,關(guān)照好妻小。

    冷風拼命推開金能生家的破門,雪花奪門而入,帶來一股寒意。門外土墻上的雪垛被風騰空卷起,又紛紛揚揚地灑向地面,整個大地被冰雪封凍,分不清東西南北。金桂花走出金能生家,拐個彎,發(fā)覺白茫茫的小道上有三個渾身披白的人往這邊移動。她不覺一愣,躲在墻角窺視,看清走在頭里的賈財發(fā),腰上別著短槍,嘴里吊根煙,手拿著文明棍,高一腳步低一腳地往這邊走,身后跟著兩個大兵。大兵穿黃衣服,歪戴帽子,橫掛長槍。金桂花氣喘吁吁地推開金能生家的門,有氣無力地喊:“快!賈財發(fā),他,他帶人來了!”

    “別急,來幾人?”柯老成捏著煙筒,慎定地問。

    “三個,帶槍。快跑!這里我應(yīng)付!不然,來不及了?!苯鸸鸹ń辜钡卣f著。

    “好哇,狗娘養(yǎng)的,送貨上門來了,正想找他們算賬呢,來吧,我跟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金能生抓過扁擔,準備拼命。

    誰也想不到林笑笑猛然坐起,大聲說:“賈財發(fā)老賊,不是抓丁的,他賊膽心虛,說不定虛張聲勢,看他干什么?”

    “笑笑,你想錯了。賈財發(fā)什么人呀,啥壞事做不出?咱們好漢不吃眼前虧,胳膊板不過大腿。趕緊回避一下,以防萬一?!苯鸸鸹钡迷谡煞蚝蟊秤昧ν疲麕Ы鹉苌摺?吕铣纱叽俳鹉苌?,說:

    “沒錯,能生,走!”說罷,拉金能生一把,從后門墻頭跳出,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海中……

    睡在林笑笑懷里的金英大聲哭起來,剛跑到后門的金能生聽見女兒哭聲,心如刀絞,返身回來,見妻子滿臉淚水,抱起金英親了幾下。邊親邊說:“別哭,我死也要跟你倆死在一起?!?br/>
    金桂花奪過金能生手里孩子,催他快走。金能生正在猶豫中,賈財發(fā)等人破門而入,攔住了金能生的去路。他裝起十分關(guān)切的樣子,笑著說:“嘿嘿,我說能生,你看,都快過年了,家里冷冰冰的,怎么不生爐子?不是我說你,這房子能住人嗎?也不好好修修。天天叫賣,賺皆多錢做啥?柯賈村哪像你這樣過日子的?你男子漢沒啥,阿笑與你女兒咋活,想過嗎?”他轉(zhuǎn)身朝床上的林笑笑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她那慘白的臉上,正好被林笑笑眼中噴出的仇視、憤懣、憎恨的烈火接住,兩人對視片刻。賈財發(fā)像個虔誠的佛教徒,念了句:“阿彌陀佛,阿笑,怎么,你真病啦?多好的身骨,怎么說病就病呢?看你臉色,病得不輕呀!”

    林笑笑硬是從床上爬起,哆嗦著身子,走到賈財發(fā)面前,將滿腔的仇恨集中在右手上,狠狠地給他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得賈財發(fā)的雙眼直冒火花,耳里仿佛鉆入一群知了“嘶嘶”地叫。他連忙倚在房間里的柱子上,不讓身子倒下去。兩個大兵當即推上子彈,槍口對準林笑笑,像惡狼似的吼叫:“大膽,爛婆娘,動手打人,無法無天了不是?”

    另一個大兵剌刀對準金能生胸口,不準他動彈。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金桂花把手里的金英遞給林笑笑,異常冷靜地走到賈財發(fā)跟前,露著笑臉說:“財發(fā)兄弟,我猜你是辦事來的,不是殺人的,有話好說。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耍啥威風?你看這兩位兄弟,啥呀,那樣子,怪嚇人的!”

    賈財發(fā)手摸漸漸發(fā)紅的腮巴,破口大罵:“爛婊子,打老子,今日不看老成嫂面上,斃掉你!”說罷,朝凳上一坐,架起二郎腿,取出幾張嶄新的錢票,抖動幾下。對兩個衛(wèi)兵說:

    “把槍都給我放下,老子不計較她,你倆先出去!我要單獨跟他們談。”兩個大兵乖乖地出門。賈財發(fā)把錢塞給金能生,冷笑幾聲說:

    “剛才,你都看見了,她出手打人,我賈某人不計小人過,你家花花出事,我聽說了,怪可憐的,這點錢,先拿著!能生兄弟,往后,別串村走戶叫賣了,你身上有的是力氣,跟我去吃甜喝辣,咋樣?”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別黃鼠狼給小雞拜年,不安好心!”林笑笑沖到賈財發(fā)跟前,奪過錢票,撕得粉碎,擲在他臉上。

    “老成嫂,你顧著阿笑。能生兄弟,跟我走一趟!”賈財發(fā)拔出手槍,喝令金能生跟他走。林笑笑放下金英,雙手抓住丈夫衣襟不放。賈財發(fā)像狼那樣吼叫:

    “來人,將他帶走,老子早知道你通**!”門外兩個大兵聽見喊聲,急忙沖進,將金能生往門外拖。金能生揀過油光光扁擔,劈倒一個大兵。另一個朝天開了一槍?;艁y中,金能生丟罷扁擔,沖到賈財發(fā)面前奪槍,被一個大兵擊中右手臂,頓時鮮血直流。林笑笑像頭發(fā)瘋的母獅,揪住賈財發(fā)的胸脯,邊哭邊罵:

    “賈財發(fā),流氓,賈財發(fā),你個狗賊種,欺人太甚了!你不得好死!你有種開槍呀,朝我開槍,打死我吧……”

    “走,把他帶走!”賈財發(fā)露出猙獰的面目,兇殘畢露地喊。

    兩個大兵將金能生五花大綁起來,連拖帶拉朝村口走。頓時,淹沒在風雪中。

    抱著金英的金桂花回過神來,顛著小腳沖出門,發(fā)瘋似的喊:“賈財發(fā),作孽哪,報應(yīng)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