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登上了通往懺悔涯的山路。
舊路重攀,李毅一時思緒萬千。過往一個多月歷經(jīng)艱辛萬苦,終于要開始最終的鏖戰(zhàn)了。
他在逃離南宮家時,曾對南宮燕發(fā)下誓言“我的小燕燕,放心吧,哥一定會踩著七色云彩來娶你的?!?br/>
現(xiàn)如今,他神功初成,又有飛龍山莊做后盾,整個人如蓄勢待發(fā)的利劍,就等在比武招親大會上打敗各方豪杰,迎娶他這一世的女神。
李毅想到這里時,正好走到了懺悔涯頂,此時山上狂風大作,云霧翻滾。那連接兩處斷崖的橫空鎖鏈,被山風吹得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身白色孝服的李保金,正站在斷崖邊上。他身體還未完康復(fù),在狂風的侵襲下,整個人衣衫飄飛,須發(fā)遮面,身形搖搖晃晃,如驚濤駭浪中的孤舟,好似隨時都有被狂風吞噬的危險。
但這年近六十的老人,卻面不改色,身形雖然晃得厲害,但雙腳卻如釘子一般,死死釘在山崖上,任憑狂風來回沖擊他的身體,他都沒有移動一步。
這種堅韌不拔的毅力,讓李毅為之驚嘆,也是他今后努力的方向。
“爹,孩兒到了?!?br/>
李毅距離李保金尚有一段距離,便運足內(nèi)力,將聲音遠遠送出,直達李保金的耳朵里。
這要換做幾個時辰前、還是聚氣期的李毅,根本無法做到這點。..co此時他是碎木期中期的修為了,內(nèi)力渾厚,綿綿不絕,這狂風送音,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是難事。
李保金聽到李毅的招呼聲后,轉(zhuǎn)過身來,凝視不遠處的李毅,面色凝重,什么也沒說,只是招手讓李毅過來。
李毅自知道李保金要在懺悔涯見他后,就心生警惕。
這懺悔涯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這里可是飛龍山莊歷代掌門懲罰族人的禁地。任誰都不會想來這不詳之地。
李毅疑惑不解,難道李保金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想在懺悔涯上對他做些不利的事情?
雖然想到了這個可能,但是李毅也不懼怕。因為即使李保金是破金期中期的修為,但身體剛剛復(fù)原的他,實力也無法完發(fā)揮。
而且李毅還有我的滑板鞋這張王牌,就算李保金的實力處在巔峰,真要對他不利,他也能及時逃脫。
李毅來到李保金身前停了下來,自生了警惕之心后,他便沒與李保金挨得太近,而是刻意保持了一丈左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下,哪怕李保金對他暴起發(fā)難,他都能從容應(yīng)對。
“玉舟,我身體還未完康復(fù),鐵鏈是過不去了,你背我過去吧?!崩畋=鹂粗钜阏f道。
此話一出,李毅頓時陷入為難境地。
沒錯,李保金對他是挺好,曾讓他有過父愛的感覺。但那是在他是李玉舟的前提下。
如果李保金覺得他有貓膩,甚至發(fā)現(xiàn)他不是李玉舟,那么李保金就能聯(lián)想到是他害死了李玉舟。
到時候,深懷喪子之痛的李保金,肯定會把他當成最大的仇人,不惜耗費一切代價,也要把他殺掉。
想到這里,李毅有些猶豫,但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而是笑著說道
“爹,我小時候被你背著走了不少路,現(xiàn)在我長大了,我們兩卻是顛倒過來,該我這個當兒子的,背爹走路了。”
他說這些話,是為了給自己拖延一點時間。
作為一個父親,李保金對李玉舟如此疼愛,怎么可能在李玉舟小的時候沒背過他呢?所以,李毅敢有自信說出這句話。
而他趁自己說話期間,把比諾曹的鼻子召喚出來,向李保金的臉上飛去。他想通過這個惡搞道具,來檢測李保金對他究竟有沒有惡意。
誰知,當比諾曹的鼻子剛剛附到李保金的鼻子上時。系統(tǒng)突然傳來了一句語音信息
“警告,目標人物修為等級超出宿主兩個級別以上。當目標人物說謊時,比諾曹的鼻子可能會失去效應(yīng),請宿主高度小心?!?br/>
李毅一聽,這才反應(yīng)過來,比諾曹的鼻子是有使用限制的,最高能檢測出比李毅高出一個等級的對手。
而李保金的修為是破金期中期,比他足足高了兩個等級還多。如此一來,這個比諾曹的鼻子就沒那么好使了。
“管他呢,死馬當活馬醫(yī)吧?!?br/>
李毅也只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了。
李保金聽到李毅的話后,原本威嚴的目光變得慈祥起來,嘴角也浮出一絲微笑,好似想起了他在李玉舟小時候,背著那小子走路時的情景。
“是啊,爹老了,早已不復(fù)當年之勇,現(xiàn)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br/>
李保金有些惆悵的說道,但是當他將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毅身上時,那雙眼睛卻又變得目光炯炯、神采奕奕,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
李毅繼續(xù)笑道“爹,你現(xiàn)在就說自己老了,是不是太早了?孩兒可是覺得爹老當益壯,雄風依舊,這區(qū)區(qū)一條鎖鏈對爹可不是什么難事呢?!?br/>
李毅這句話的重點,就在最后。他要套出李保金是不是真因為身體不適而讓他代勞,背著李保金到斷崖對面。
只聽李保金說道“你小子啊,現(xiàn)在不僅武功進步神速,就連嘴皮子也越來越滑溜了,竟然還拍起爹的馬屁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道“你爹我啊,身體剛剛好轉(zhuǎn),現(xiàn)在面對這條鎖鏈,還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你小子別杵那不動了,快來背我過涯,別耽誤正事?!?br/>
李保金在說這段話時,李毅立時神貫注的盯著李保金的鼻子,查看比諾曹的鼻子是否會發(fā)生變化。
當然,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沒有變化。雖然這結(jié)果不一定準,但也不至于讓李毅一點依仗都沒有。
等李保金說完這句話時,一向靈敏的比諾曹的鼻子竟然毫無反應(yīng),還保持著原狀。這就有很大概率,證明李保金沒有說謊。
李毅懸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走到李保金身前,笑道“爹,上來吧,該兒子孝敬孝敬您了?!?br/>
李保金笑了兩聲,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兒子的油嘴滑舌毫無辦法。便走近一些,讓李毅把他背了起來。
“爹,我們出發(fā)了?!?br/>
李毅說完這句話時,整個人如脫弦而出的利箭,飛一般的在只有胳膊粗的鎖鏈上飛奔。
同時,他身上刮起一陣狂風,竟然比斷崖中間呼嘯而過的山風更加迅猛,把覆蓋在斷崖上、濃密深厚的霧氣都部吹散開來。
李保金看了暗暗稱奇,這是他第一次見重生后的小兒子正兒八經(jīng)施展輕功,沒想到這輕功竟然如此奇特,饒是他見識多廣,也沒有瞧出這輕功的路數(shù)。
“爹啊,看來你當年藏了不少私???給你的乖孫子教了那么多好東西。我當時可沒有受到你這番特殊照顧啊?!?br/>
李保金心中埋怨的說道,對他老爹李顯玉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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