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殷漓看著桌上這張皺巴巴的紙問葉閔:“哪來的?”
葉閔也看著它,臉上的表情疑惑不解道:“放在劉叔叫人送來的食籃里的碗底下。
他聽了也一臉懵逼,這是劉叔在跟他倆開玩笑嗎?干嘛在碗底下放個這么容易讓人誤會的字條???
“這是什么意思???”葉殷漓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
葉閔搖頭道:“我也想不明白?!?br/>
他拿過字條,在手中搓了搓。說道:“紙是一般的報紙,有些年頭了??粗狐S的程度,應該是經(jīng)常接觸空氣的,應該是一些拿來糊窗的舊報紙?!苯又玫奖亲拥紫侣劻寺?,道:“紙上粘了點油漬,聞著像是香油的味道。上頭的字是用煤炭寫的,字跡潦草,看起來寫的很匆忙的樣子?!?br/>
葉殷漓也拿起了字條,學著葉閔的樣子研究了一番。接著說道:“東西是在劉叔家的碗底找到的,來送吃的是誰?”
葉閔回到道:“只是村里的人,看樣子沒什么特別?!?br/>
葉殷漓臉色有些不好,他看到葉閔的臉色也有些許陰沉,因為他們都想到了這張字條是誰給的。
能接觸食盒的人除了來送飯的村民,就是有劉叔。但字條上的香油味,他們也在別處聞到過,那香氣正從他們面前的面碗里飄散出來。各種跡象都告訴他們,這字條是劉叔那個自閉癥的妻子劉嬸給他們的!
“她為什么要給我們這張字條?”葉殷漓疑惑的問道。
葉閔攤手,“我上哪知道去?但我起碼知道得了自閉癥的人,不會主動跟外界聯(lián)系吧。
“或許···她根本就不是自閉癥?!比~殷漓悄聲說出了心聲。
“什么意思?”葉閔問道。
“雖然我不是心理學專業(yè)的,但這種常見的心里疾病還是知道一點的?!比~殷漓指著面前的碗,道:“自閉癥又稱孤獨癥,其最明顯的病癥表現(xiàn)方式就是社交障礙和語言障礙嗎。劉全說她的病很嚴重,可這么嚴重的自閉癥,怎么還能主動和外界聯(lián)絡。
葉閔想了想,也不禁認同小葉的觀點?!安皇亲蚤]癥?那劉嬸為什么都不出門見······”
話還沒說完,葉殷漓就說道:“因為有人不讓?!?br/>
至于是誰不讓,兩人都心里有數(shù)。說完兩人都有些發(fā)顫的愣愣看著眼前的兩碗面,直到面已經(jīng)有些發(fā)干了,葉閔才打破嚴肅的氣氛說道:“快吃吧,面都糊了,等下我去把東西還給劉叔,隨便看看這紙條是不是劉嬸給的?!?br/>
一聽葉閔想要去劉叔家打探,他突然就想起了在窗戶上看到的雙眼睛。這事葉殷漓也一直覺得蹊蹺,但當時自己確實也進屋里看了那老村長,那樣的身體,連眨巴下眼睛估計的困難,又怎么會爬上一人多高的窗子呢?可如今想想,這劉叔家里真的蹊蹺異常啊。
他對著葉閔囑咐道:“你等下去的時候小心點。”
葉閔點頭道:“知道,這事太古怪,明目張膽的問肯定不行,我會看著辦的。你自己好好在家待著,不要亂跑才是。”接著他想起早上的事,說道:“今天遇上的那個山洞里的人還不知道身份,如果真是他們說的殺人犯,那還是蠻危險的,你自己在家也要當心點?!?br/>
葉殷漓看了眼腫的老大的腳踝,苦笑道:“哥你就放心吧,你出門的時候把門鎖了就是,反正我也不能出門。倒是哥你去的時候,隨便幫我確認一件事?!?br/>
“什么事?”葉閔問道。
接下來葉殷漓把自己那天在劉全家外墻的窗子上,看到人臉的事給說了一遍。
葉閔手里拿著食籃來到了劉全家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是關(guān)著的。他輕聲打了聲招呼,等了會也沒聽到有人應答。接著他又叫了聲肖揚,也沒人應。心里想來果然是跟村子里的人說的一樣,被考察隊的人要求帶路去月光湖了吧。
時機不等人,還有什么機會比現(xiàn)在更適合的?于是葉閔把食籃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悄悄走到正房門前,往里推了推,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鎖上了。他想了想,就往后院走去。后院的那扇窗子還在,雖然葉閔自己身量高大,但這窗子開在離地2米多。他也小助跑了一段就抓著窗子上的欄桿往里看。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后,才看清屋里的模樣。只見一張黑漆漆的木板床靠在門的一邊,離窗子有一米多遠的距離。床上似乎有個人躺在上面,因為光線太暗,看的不是很真切。
葉閔抬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后,小聲的叫著床上的人。只是叫了許久也沒有回應,他又不敢叫的太大聲,怕招來人。
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屋里的門傳來了咔嚓聲。葉閔一驚,以為是自己的叫喚聲引來了人,急忙一松手矮身躲在墻角下。他發(fā)現(xiàn)隔著墻也可以聽到屋子里的聲音,只是那聲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等了一會也沒人走到窗子這來,葉閔想來人應該是沒發(fā)現(xiàn)他。于是又壯著膽子去爬窗。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就看到一個身形瘦小,微微有些許駝背的身影,在屋里摸索著什么。
這人雖然穿著一身樸素的男人衣裳,但還是能看出女人的身形。葉閔他們雖然一次也沒正眼的看到劉嬸的樣子,但這屋子里除了劉嬸,應該不會再有其他女人了。
葉閔看到屋里的人是劉嬸,忙叫喚道:“你是誰?是你給我的字條嗎?喂、喂!”
可屋里那彎著腰在收拾的人,沒給他一點的反應。葉閔大著膽子大叫了幾聲,那人還是低著頭忙活著。
“難道是個聾子?”葉閔心想。于是摸索著窗邊的小石子,對著那人的身上丟去,這一下終于換回了那人的注意。
那人摸了摸被石頭砸到的腦袋,看著滾到腳邊的小石子。隨即抬頭,正對上在窗子那賣力招手的葉閔。
當葉閔看到那個人的眼睛時,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有欣喜、有恐懼、有彷徨、有迷茫,更多的是一種從心底溢出的憤怒。女人眼里的情緒太多,多的葉閔都不忍心在多看一眼。只能匆忙問道:“是你寫的字條嗎?”
女人看著葉閔張張合合的嘴,似是沒聽懂般,一臉的疑惑。
葉閔想到女人是個聾子,于是拿出了手里的那張字條。女人一看到字條,馬上興奮的點了點頭。嘴里不斷的支支吾吾,卻怎么也發(fā)不出言語。葉閔看著女人焦急的來回走動,才發(fā)現(xiàn),這女人不止是個聾子,還是個啞巴!
葉閔做了個寫字的動作,女人看到后,馬上在房間內(nèi)翻找筆紙??蛇@個時候葉閔聽到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人看到自己出現(xiàn)在這,不僅說不清原因,還可能惹上麻煩。
葉閔招呼了那女人一聲,只來得及告訴她有人來了,就立馬跳下窗子,轉(zhuǎn)身往后門的圍墻跑去。等他繞道門口的時候,院子的大門又再次緊緊關(guān)閉著。
葉閔有些奇怪,他本以為是劉全回來了?心里正想著要不要故意裝作碰巧,再去試探一番,就聽到有人在后頭叫了他一聲。
“葉哥,你怎么來了?”肖揚看到在門口站著的葉閔,開口問道。
葉閔轉(zhuǎn)過頭后,看到肖揚和劉全還有幾個考察隊的人從遠處走來。
“哦,我把籃子帶過來還給劉叔,看到屋里沒人,正打算走呢。”
“哎呀,客氣什么,等明兒我自個去拿就是啦?!眲⑷f著,給大家打開大門,招呼著大伙進屋喝茶。
“對啦,你弟弟還好吧,你們記得注意點,這傷筋動骨的可不容易好?!?br/>
“沒事,我們年輕人好的快。”葉閔說著看了看屋子里,卻沒發(fā)現(xiàn)一點其他人來過的痕跡。但可以確信剛才一定有人進了屋,只是現(xiàn)下卻不知道那人在哪?
跟著進屋的考察隊員,拿了放在門邊上的包袱又往外走去,葉閔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少了兩人。就問道:“怎么少了兩個人?”
肖揚道:“不知道啊,那兩人好像跑去其他的地方看地形了,就叫了他們?nèi)齻€回來拿器材,我看著沒啥意思,也就跟著回來了?!?br/>
其實肖揚跟著去的原因是為了秦燁??梢宦飞弦矝]能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直到跟著去了湖邊,還沒等他找上門,秦燁就不見了。人都不見了,自然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于是才會跟著回來。
葉閔點了點頭,心里卻在想,剛明明就有人回來過,本以為是劉全,卻沒想劉全跟著其他人回來了。那剛才那個進屋的人會是誰呢?會是去查看地形的那兩人其中之一嗎?還是從山洞里跑了的殺人犯?
看著外頭艷陽高照的天空,葉閔卻覺得心中滿是陰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