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陳書沒去哪兒浪,他現(xiàn)在正在小區(qū)里面往家走。
現(xiàn)在他想做的不是去七組,也不是跟著柳紅裳去看貓小小是否真的同意拜她為師,更不是找臧金花和百絕討論促進(jìn)會或者黑衣老頭兒的事。
他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回家去,和許晴煙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靜靜地坐在軟墊上,顧陳書感受著身邊許晴煙的氣息,內(nèi)心才得到了最大的慰藉。之前的心驚肉跳,之前的憤怒和感慨,全都沉淀在了心底里。
“辛苦了?!痹S晴煙輕聲說道。
顧陳書笑了笑,故作輕松道:“唉!今天剛累死累活,明天又得去上課上班了!”
許晴煙也是笑了:“沒人逼著你啊!”
聽到這句話,顧陳書抿了抿嘴唇。
沒人逼著他嗎?
站在空中的黑袍老者遠(yuǎn)遠(yuǎn)觀察著顧陳書,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顧陳書真的擺脫掉了陰陽二氣這種東西的融合。
“看來,我也是時候去做些其他的準(zhǔn)備了……”
說著,老頭袖袍一卷,化為黑煙消散在空中,這一次是真的再也沒有出現(xiàn)。
第二天,顧陳書和許晴煙照例和宿舍的人一起吃飯,就聽到金胖子說起什么當(dāng)紅小天后云梓漪,言語里多有興奮。
“云梓漪怎么了?”顧陳書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其實他對娛樂圈的事情都并不是很感興趣,云梓漪的話,他也只是聽過幾首歌而已,說實話,他覺得一般。
但是話一說出口,他就感覺到飯桌上有些沉默。
抬頭看到金胖子他們都在看著自己,顧陳書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嗎?”
金胖子哈哈笑道:“別裝傻了!老書,怎么你昨天問過的事情今天還再問一遍?”
“啊……”顧陳書一口蛋花粥咽下去,開始明白了,昨天可能是自己的分身問過,但是自己卻不知道?
好尷尬啊!
他想了想說道:“昨天我問過嗎?我怎么不記得了?可能是當(dāng)時我在想其他事……你還沒說,云梓漪怎么了?”
“云梓漪要來南離開演唱會??!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票,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已經(jīng)瘋了,今天下午兩點開始搶票,簡直就是千軍萬馬!”
顧陳書把蛋花粥放進(jìn)嘴里,有點出神。
演唱會啊……
“老書,你到底聽沒聽?。 苯鹋肿诱f道。
“聽著呢!”顧陳書把金胖子的肥手扒拉到一邊,說道:“演唱會的票,我去想想辦法吧!你們都去嗎?”
金胖子立刻興奮道:“當(dāng)然是都……”
但是還沒等她說完,蔣薇就立刻抬了抬手說道:“免了,我不去,我跟云梓漪不太對付。”
“搞什么?你們認(rèn)識???”孫宏利有些驚訝。
金胖子也是興趣盎然:“怎么?聽說云梓漪也是京城人,聽說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你們是不是從小就認(rèn)識?”
蔣薇看著這兩個八卦男,略微有些為難,但還是說:“從小就……也不至于,就是上初中的時候一個班,然后……”
倒是讓他們有些意外,蔣薇初中的時候居然還是一方大佬,號稱稱霸了整個樓層的女人。
那個時候蔣薇是一頭短發(fā),身上還有紋身貼,抽煙喝酒還喜歡煙熏妝。因為家里有錢,所以在學(xué)校出手很大方,所以相當(dāng)吃得開。
當(dāng)時蔣薇的身邊圍繞了不少的人,儼然形成一個小團(tuán)體。整天就喜歡到處閑逛,吃喝玩樂,除了花錢就是花錢。
而云梓漪為代表的團(tuán)體,則是和他們完全不同,喜歡的是流行音樂跟戀愛劇情,每天打扮得卡哇伊卡哇伊,張嘴閉嘴就是嗑CP。
蔣薇那是誰?看不慣就是看不慣,每次都毫不忌諱地對云梓漪一黨表示出了極盡的鄙夷。
正因為這樣,圍繞在蔣薇身邊的這些人,自然也對這些喜歡浪漫風(fēng)格的女孩抱有極大的敵意,平時不知道發(fā)生過多少的互相嘲諷和爭斗,甚至還有人嘴上不過癮直接動過手。
后來上了高中之后,云梓漪就去娛樂圈發(fā)展了,蔣薇也不再是小太妹,兩個人也只在上流的聚會當(dāng)中再見過面。
只不過對于云梓漪,蔣薇一直都沒有什么好感。
“就是裝!特會裝!”這是蔣薇對她的評價:“整個兒就是一個慣出來的,什么破脾氣、臭毛病都一身,還非得一副哎呀我就是小公主,我就是高貴這種做派,這誰看得慣?反正我是看不慣!”
“但是我看采訪的時候……”金胖子弱弱地說。
蔣薇冷笑:“采訪你也能信?明明一米五的能給你說成一米七,在家都會吃人的說一天就吃倆蘋果,背地里恨不得把粉絲殺了的,還非得哎呀呀我最喜歡他們了!切!”
金胖子覺得自己心中的云梓漪幻滅了。
顧陳書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道:“沒關(guān)系,反正喜歡的是那個假的云梓漪,你可以欺騙自己,那個真正的云梓漪實際上是不存在的?!?br/>
金胖子捂著胸口:“你特么良心不會痛嗎?”
不過李韓良說道:“薇薇不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br/>
顧陳書說道:“我也不喜歡這種。”
看著最后剩下的孫宏利,金胖子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份子,你會去的吧?告訴我,你!跟我一起去是吧?!”
看著金胖子的樣子,孫宏利偷偷看了一眼凌蕾。
凌蕾面露難色,她當(dāng)然是喜歡安靜的地方,演唱會什么的……
但是這姑娘還是心軟,最終點了點頭,讓金胖子和方小婉一陣的歡呼。
顧陳書暗自搖了搖頭,然后聯(lián)系了云出岫。
“什么?你要云梓漪演唱會的票?”云出岫倒是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問:“要幾張?VIP行嗎?”
“不,不用VIP,就普通座就行,不過盡量靠前一點,要四張……不是我要,我同學(xué)?!鳖欔悤鵁o奈道:“我在怎么可能去聽演唱會?”
金胖子眼巴巴地看著顧陳書搞定了票的事兒,說道:“老書就是靠譜??!不過我怎么聽你最后那句話那么像立flag呢?”
“屁的flag!”顧陳書根本沒在意。
可事實卻證明,金胖子的預(yù)感居然準(zhǔn)的一批。
下午顧陳書到了書店上班的時候,顧陳書突然就接到了程牧羽的電話。
“?。课??”顧陳書有點愣,看了看店里面的幾個客人,稍稍背過身去,小聲問道:“我做云梓漪的保鏢?幾個菜?。磕憔秃冗@么多?”
程牧羽無奈道:“沒辦法啊!上面派下來的任務(wù),我能有什么辦法?”
“我可是特殊戰(zhàn)力,我有權(quán)利拒絕這種委派?!?br/>
“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你不去我還有誰能用?讓盧隊去嗎?”程牧羽開始耍無賴:“你聽著啊!我給你磕頭了!Duang!Duang!Duang!”
顧陳書一陣無語:“有話好說,茶缸子是無辜的,我特么都聽見回聲了?!?br/>
程牧羽說道:“云梓漪這個事兒很麻煩,聽說她這次是被一個外國財團(tuán)盯上了。你也知道,外國勢力,我們不可能完全掌握情況,誰知道他們會找什么人,干出什么事兒來?”
感覺程牧羽要開始長篇大論,顧陳書戴上了耳機,開始給到柜臺來的小姑娘寫字。
“想要一首李清照的詞,就是那個……那個什么……庭院深深……”
“庭院深深深幾許,云窗霧閣春遲?!鳖欔悤f。
(實際上“庭院深深深幾許”出自歐陽修,李清照太愛這句了,用這句開頭寫過兩首《臨江仙》)
“對對,就是那個!”
“……聽說是云梓漪年前去歐洲開演唱會的時候,被一個財團(tuán)的什么少爺看上了。在歐洲的時候就有點要硬上弓的味兒,然后云梓漪察覺得早,趕緊跑回國了。沒想到這次開演唱會,她收到消息,那個少爺居然跟到了國內(nèi)了?!?br/>
送走了小姑娘,顧陳書問:“別讓他過來不就行了?”
“哪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程牧羽無奈:“人家有正規(guī)理由,我們又不能干涉正常的商務(wù)活動?這少爺名義上是來跟咱們談合作的,涉及的金額很大!”
“就不能調(diào)配一個專門的人給她?”
“這不就是你嗎?”
顧陳書說:“我的意思是,找一個人跟著他,不管是到南離還是去其他的地方。”
“誰愿意跟著一個明星到處跑?。俊背棠劣鹄硭?dāng)然到:“大家都不用修行的嗎?”
“哦,敢情我就樂意了是吧?”
“能者多勞!我就問你一句,是不是兄弟?”
顧陳書嘆了一口氣,給一名中年人結(jié)了賬,說道:“行吧,不過我要一個聚仙大會的名額,內(nèi)部名額,你懂的吧?不是普通的與會名額?!?br/>
聚仙大會是散修聯(lián)盟五方盟會舉辦的大型修仙聚會,到時候不只是天下散修、前輩巨擘,還有各大宗門都會派人過去。
聚仙大會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交流和交易,另一方面,更深遠(yuǎn)的意義也在于調(diào)節(jié)整個散修世界的矛盾,有種仲裁的性質(zhì)在里面。
對于這樣性質(zhì)的聚會,七組代表國家是一定要參加的,不過有的名額只能在外圍轉(zhuǎn)轉(zhuǎn),有的能到最最核心的會場。
五一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七組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委派人選。本來顧陳書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結(jié)果程牧羽居然想都不想就答應(yīng)了。
“可以??!內(nèi)部名額是吧?包在我身上!那云梓漪的事兒……”
“行吧?!奔热怀棠劣鸲歼@么說了,顧陳書便說道:“記得你說的?。≡畦麂羰裁磿r候來”
“還得幾天,這周五到南離吧?!?br/>
但是很快,顧陳書再見到貓小小的時候,就知道程牧羽這貨為什么答應(yīng)得那么干脆了。
“聚仙大會的舉辦地點在東閣市?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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