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沒有夢想的咸魚,就像名字一樣,活得像個小白。
白天帶著困意出門上班,做著枯燥又乏味的工作。
夜晚帶著疲倦回到家里,看著手機無聊又不想睡。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不是通過游戲,就是通過酒精麻痹自己。
可總覺得缺了什么似得,心里空空蕩蕩的。
好多時候,姜小白覺得自己快廢了。或者說,已經(jīng)廢了。
陷在世俗的泥沼里,掙扎不出,就躺在了里面。
今天在公司收到大學死黨陳曉寄來的快遞,讓姜小白在驚喜之余又陷入一種迷茫。
那幾年青蔥的大學突然變得很陌生,恍若隔世。
快遞拆開,是一封小巧的黑色信封。
信封簡約精致,正面用朱砂筆寫下‘幫我’二字。姜小白眉梢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陷入沉思。
借錢?結(jié)婚?買保險?
這一刻,姜小白突然有些害怕打開這封信了。心中有一股沒來由的悸動,像是在阻止他拆開。
“呵?!?br/>
良久,姜小白自嘲地一笑,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如此世俗呢?
不過一封信而已。
拆開的瞬間,姜小白只覺周遭變得一片漆黑。還來不及呼救,身體瞬間失去了知覺。
……
一股沁人的涼意襲來,姜小白像是渾身過了一道電似得,睜開了雙眼。
他從冰涼的地板上爬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看起來像在列車站的站臺。
對此,姜小白有些發(fā)懵。剛才不是還在辦公室么,這又是哪兒?
懷著極大的困惑,姜小白用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腿部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愈發(fā)地疑惑起來。
似乎想到拆開信后涌上的那股黑暗,姜小白咬著嘴皮,仍是不敢相信。
我這是……穿越了?
仿佛是為了回應(yīng)姜小白內(nèi)心的疑問,在他的右手上方浮現(xiàn)出一本古銅色的書本,書頁自動翻開,露出上面的文字來:
“種子編號:18422。
進入方式:通過13457號種子邀請進入?!?br/>
時間:公元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晚上八點。
地點:浣熊市
當前輪回世界:電影《生化危機1》,單體自由輪回世界。
難度:青銅中級,較易。
痛覺削弱程度:80%
個人能力強化度:50%
當前任務(wù):24小時內(nèi)逃離浣熊市。
成功獎勵:1000輪回點。
失敗懲罰:超時未逃出扣除2000輪回點,若種子輪回點為負,則立即抹殺。
注:當前輪回世界為單體自由世界,被其他種子殺死不會計算為死亡。
你將自動掌握語言翻譯,可以和本世界的人物流暢交流,離開本世界后遺忘。”
看著書上的文字,姜小白的臉色比吃了黃蓮還要苦澀。
雖說小說里倒是看過不少這樣的橋段,可是換到自己親身經(jīng)歷,一時半會兒還真適應(yīng)不了。
遠處傳來的說話聲打斷了姜小白的思緒,他活動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身體,躲在一個柱子后循聲偷偷看去。
七個荷槍實彈的人,五男兩女。還有三個像是普通百姓,兩男一女。
最右邊那個金發(fā)高挑女人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在這十個人里甚是扎眼。當姜小白看清她面貌的時候,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米拉?喬沃維奇?
這不是生化危機電影中,飾演女主角愛麗絲的烏克蘭女演員么,難道是在拍電影?
不對,電影生化危機系列已經(jīng)完結(jié)了,沒有重拍的可能啊。
回想到剛才浮現(xiàn)的古書,姜小白的臉色陰沉不定。
不會真的是電影世界吧?
只那么一瞬,姜小白腦海中閃過了好幾個念頭。緊接著,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他跌坐在地上,滿臉愁容。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陳曉那封求助信也是真的了。
想到死黨或許在某部電影世界里遭受磨難,姜小白揉了揉太陽穴,逼迫自己理清思緒,就算幫不了陳曉,自己也絕不能死在這里。
剛才神秘力量頒布的任務(wù)是逃出浣熊市。根據(jù)對原劇情的了解,想要逃走,有且只有一條路,就是坐月臺的列車走。
姜小白平時自詡老司機不假,可老司機和列車司機完是兩碼事。讓他藏起來偷偷開列車走人,顯然不太可能。
他如今面臨著兩種選擇。
要么在站臺等著愛麗絲等人回來一起走,要么跟著愛麗絲等人深入蜂巢推進劇情。
按照對《生化危機1》這部電影的記憶,第一種選擇就是作死。后面背叛愛麗絲的斯賓斯率先逃到站臺,就被尾隨的舔食者給宰了。
要是跟著愛麗絲推進劇情,那也是九死一生的節(jié)奏。
想到這里,姜小白突然有些懷念以前的咸魚生活了。雖然過的很糟糕,但起碼沒有性命之虞。
“隊長,他醒了。”
姜小白看著眼前的女人拉開了槍械保險栓,只好腆著臉舉起雙手走了出來。
這個女漢子性格的雷恩,是電影里重要的配角。相貌有點偏古墓麗影的勞拉,就是脾氣躁了點。
黑人隊長詹姆士瞥了姜小白一眼,說道:“銬上?!?br/>
見雷恩要動手,姜小白連忙跑到詹姆士跟前,雙手抱拳說道。
“隊長,紅后托我給您帶個話?!?br/>
詹姆士一怔,上下打量了姜小白一番,總覺得剛才那句話有些耳熟。
也算姜小白有些急智,在雷恩動手前臨時想出一個辦法。
按照劇情,這七個特種精銳在激光通道就要被切死四個,電梯外被咬死一個,剩下一個雷恩一個卡普蘭都是對劇情起著關(guān)鍵作用的人物。
與其推進劇情等他們死掉,不如提前劇透給這些劇情人物。這樣即便他們聽不進去,內(nèi)心至少也有個譜,能少死一個算一個。
如果運氣好員存活,就能大大提高完成任務(wù)的可能性。最后結(jié)算的輪回點,說不定還能多一點。
“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這樣了?!?br/>
聽著姜小白講到激光通道啊,T病毒之類的詞匯。隊長詹姆士陰沉著臉,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隨行的馬特就是個平民,這姜小白看起來很像是蜂巢的研究人員,可為什么查不到他的資料?
“你是蜂巢內(nèi)部員工?”
“啊……是的。”
姜小白遲疑一秒的反映讓詹姆士拿定注意,對著雷恩使了個眼色。
“把他們銬起來?!?br/>
雷恩點頭會意,也不廢話,一招擒拿手便把姜小白放倒,騎在他的身上。
“輕點,我能吃飯能拿刀的右手??!”
……
在蜂巢深處的某房間,站著一個白衣小女孩的3D息像。
和掌管蜂巢的人工智能‘紅后’一樣,白后也是保護傘研發(fā)的世界頂尖人工智能。最初在電影《生化危機3》登場,此時在蜂巢當一個備用系統(tǒng)。
“B-7通道發(fā)現(xiàn)未登記人物,身份信息無法匹配。識別到目標提到T病毒、紅后等關(guān)鍵詞。根據(jù)艾薩克斯博士的三級指令,密切監(jiān)控并上傳視頻?!?br/>
“警告!B-7應(yīng)急通道大門已被破解,無法關(guān)閉?!?br/>
“警告!B餐廳閥門已打開,目標人物正在前往紅后主控室。相關(guān)閥門已降下,預計將在7分鐘后進入主控室?!?br/>
作為浣熊市蜂巢的備用系統(tǒng),白后的權(quán)限低于紅后,所以紅后主控區(qū)域并不是能干涉的范圍。
“警告,E-2通道發(fā)現(xiàn)入侵者,正在調(diào)取視頻文件……”
畫面播放,兩個穿著衛(wèi)衣的男人來到通道面前。其中右邊穿著藍白衛(wèi)衣的男人脫掉衣服,瞬間化身一個一丈高的熊人。而另一個人抬手一槍,監(jiān)視器畫面戛然而止。
“警告!B-4到B餐廳的中轉(zhuǎn)通道發(fā)現(xiàn)大量T病毒感染者,正在掃描中……”
“掃描結(jié)束,T病毒感染者:84人,白后請求權(quán)限封鎖通道?!?br/>
在美國西部某沙漠地下基地,一個穿著白襯衣的中年男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電腦上的畫面。雙腿翹到桌上,顯得很是隨意。
他咂吧了一下嘴巴,左手放下咖啡杯,說道。
“不用封鎖,繼續(xù)監(jiān)視?!?br/>
……
和電影劇情不同的是,除了雷恩和JD,詹姆士多派了一個白人梅森留在B餐廳。
看著詹姆士六人離開,姜小白抓緊時間給在場的三個人劇透,免得后面亂開電梯被咬死了。
雷恩三人并未親眼見過喪尸,一致認為姜小白在胡編亂造,并不理會。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姜小白有些置氣地坐在臺階上恢復體力,口水都要說干了,非要被咬上一口才能醒悟么?
他也懶得再說,若是換作自己,也會當什么活死人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吧。
與其繼續(xù)跟他們解釋,不如好好恢復體力,免得在待會兒的逃亡中掉隊。
十余分鐘后,B餐廳深處發(fā)出哐郎朗的聲響。
姜小白瞇起眼睛,看向聲源處。
喪尸來了!
“咔嚓?!?br/>
雷恩手持UMP9沖鋒槍,上膛后保持警戒姿勢走向聲音的源頭。
哐郎朗~
又一聲脆響傳來。
雷恩瞄著前方,從實驗槽旁閃出。
三米外站在一位原地晃動地白衣女人,這讓雷恩心頭一松,放下槍來。
“嘿,JD,梅森,我找到一個幸存者!”
幾人聞訊趕來,唯有姜小白臉色慘白,他當然知道這個幸存者不可能是人。
“別靠近那個女人!她被感染了!”
“女人?”雷恩一愣,剛才她可沒說幸存者是女人啊,他怎么會知道?
“退啊!”
作為長期訓練的特種精銳,聽到姜小白呼喊的雷恩條件反射地退了一步。
也正好是這一步,讓白衣女人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別碰她,她已經(jīng)死了!”
趕到的姜小白出言警告,現(xiàn)在能救一個是一個,畢竟精銳可比普通人厲害多了。
雷恩因為先前的疑惑,聽到警告后身型一滯,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攙扶。鑰匙也掉到了地上,被后續(xù)趕到的馬特踩在腳下。
“你這家伙,真是太過分了!”
名為梅森的特種精銳狠狠地剜了姜小白一眼,露出鄙夷的神色。也不顧姜小白的警告,蹲下身子伸手去扶倒地的白衣女人。
“沒事了,女士,我們是來這里救你的?!?br/>
白衣女子被梅森扶了起來,臉色慘白,鼻子和嘴巴還趟著血。
“哦,天啦。你傷的真重,女士?!泵飞瓊?cè)身去拿腰上的藥用噴霧,根本不管姜小白的再次警告。
“唔啊啊~”
白衣女人看著梅森,像是看到美味的佳肴,直接撲了上去。
毫無防備的梅森來不及躲閃,右手胳膊被白衣女人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該死的,這個瘋女人!”梅森慘嚎一聲,用力把撲上來的白衣女人推開。
“滾開!”
白衣女人被梅森用力一推,朝后倒去,身體竟被實驗槽旁的半截鋼管穿胸而過。
噗哧~
看著白衣女人的慘狀,梅森也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閉上眼睛用手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
“神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恩慈的天父,我向你乞求……”(路18:13)
還未等梅森懺悔完成,白衣女人以極怪異地姿勢,從穿胸的鋼管上一點一點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