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小孩子嗎?”
“這樣啊!如果是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要??!”
“沒有!”
“我沒有懷孕,前幾次發(fā)生關(guān)系,我是在安全期,然后我也有吃藥,我沒有懷孕。”
“霍烈霆,你不想要我給你懷孩子,我其實也并不是那樣的想懷上你的孩子,如果有了,我會第一時間去打掉,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完全不用擔(dān)心?!?br/>
……
霍烈霆一邊往外面走著,女人之前說過的話,她的聲音不知從多遙遠的地方傳過來,落入他的耳中。
心似被人緊捏在手,呼吸困難。
“砰!”
緊接著,一聲巨響響徹走廊。
“霍烈霆……”
“少爺……”
這聲響驚動了顧遲還有霍家下人,他們聞聲,紛紛趕來,而見到眼前的一幕,霍烈霆手捶打墻,墻面凹陷下去,而他的手一片鮮紅,全部都瞪大了眼睛。
還是顧遲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他邊朝著霍烈霆走過去,邊對著一旁還陷在驚愕里沒有回過神的傭人們道:“趕緊去拿我的醫(yī)藥箱過來?!?br/>
因為顧遲的聲音,眾人反應(yīng)過來,忙不住的點頭:“是是是。”
馬上要跑向一旁的房間。
可,就是這時候,霍烈霆開口。
“滾!”
非常簡潔明了,又非常冷漠狠決的。
顧遲朝著霍烈霆走過去的步子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xù)的朝著他走,嘴里說著:“霍烈霆,聽我說,你的手現(xiàn)在需要消毒包扎,如果不立馬消毒包扎的話,很可能會感染,會導(dǎo)致破傷風(fēng)?!?br/>
“顧遲,我再說一次,給我滾。”
“霍烈霆,你不能這么任性!”
顧遲不死心的勸,霍烈霆卻半點兒不再搭理他,他重新邁開步子,往前面走,走向臥室。
顧遲站在他的身后,沒有敢跟上去,他敢保證,這時候,他若是跟上去,他絕對,直接被霍烈霆從二樓扔到一樓,這還是輕的,說不定,他會和剛剛的那被他砸的墻面一般,被他狠狠地砸,砸得整個人、身體各處凹陷下去。
顧遲偏頭看了眼被砸爛的墻,嘖嘖嘖!力道,真是極大、極狠!也由此可以看出男人情緒的波動,可以說顧遲認識霍烈霆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了,第一次見到他有這樣大的情緒起伏,以往,哪怕是那個女人離開,他有情緒波動,也很淺。
否則的話,兄弟幾個,不會一個個的都說他冷情,眾兄弟中,就他一個最為冷情。
可,向來冷情理智的,仿若天塌下來,他都巋然不動的人,這一次,竟然爆發(fā)出這么恐怖的……
那個女人,要是說和霍烈霆沒有什么關(guān)系,真的,之前顧遲還能相信,現(xiàn)在,經(jīng)過剛剛那一出,就算是打死他,顧遲都不相信。
等之后,霍烈霆情緒平息一下,他要再好好的問一問他,如果不說,回頭,就聯(lián)系幾位兄弟們一起來拷問他,就不信他不會說。
至于現(xiàn)在,先問問別墅里面的其他人?了解了解大概的?
以為顧遲沒有想過嗎?
老早的,在他被霍烈霆喊到這個地方來,他看到那女人的時候,就問過了,問過那些伺候的傭人們,可,無論是什么,她們都是搖搖頭,說不知道。
顧遲嚴重懷疑,霍烈霆早就給他們下過命令,不準(zhǔn)他們說。
這樣子,只能從霍烈霆那里下手。
雖然現(xiàn)在就特別的想要知道,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顧遲也知道,他這時候,若是老去煩霍烈霆,絕對會被他給扔出去,絕對是踩雷的時候!
好奇心害死貓。
他還是忍著一點先。
……
霍烈霆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進去,一眼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雙眸雖然緊緊閉著,但眉頭攏成一團,而眼睫毛也輕輕顫動,仿若睡的很是不安穩(wěn),她的臉色很白,幾乎能清楚的看到她臉上那些細小的血管。
霍烈霆抬起了手,這樣盯著女人看了一會兒之后,他抬起了手,放到女人的臉上,fumo著,很輕,帶著一股子溫柔。
但,一定是錯覺吧!
他不是以欺負,折磨,羞辱這個女人為樂嗎?
怎么會對她溫柔呢!
霍烈霆自己也沒辦法解釋,就像,沒辦法解釋方才,聽到顧遲說她流產(chǎn)了時,心悶悶一痛。
其實,近一段日子以來,對這個女人的欺負,折磨和羞辱也是沒辦法解釋的,這些情緒,霍烈霆都不知道是哪里升騰起來的。
落在女人臉上的手緩緩的往下,往下落到她的肚子上面。
視線也跟著移過去。
就是這里,就是在這里,曾經(jīng)孕育了一個生命,一個他和她的孩子。
可——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了。
她將他給打掉了。
霍烈霆原本還布滿柔意的臉,一剎那間,陰沉下來。
他聲音也是那種寒冷徹骨的:
“沈淼,你就這么厭惡我?厭惡到自己親生的孩子也可以打掉?甚至連我知道他存在的機會,你都不給?”
“沈淼,好好好,你真是好樣的,夠狠的!”
明明他是在說著冷漠的話,可,在他的眼中,又漫著一股痛意,并不能被人察覺,藏在他瞳孔的最深處,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曉。
“你怎么在這里?”
寂靜的房間,一道微弱的女聲,忽然響起。
是沈淼醒過來了。
而沈淼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睜開眼的第一瞬間就會看到霍烈霆的臉,還是這樣近的距離,她的心有一瞬間的跳停,她下意識的挪動身子,想要離男人遠一點。
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面,壓著她,雖然沒什么力道,不過她現(xiàn)在很虛弱,自己是一點兒力也沒有,所以,并不能逃開男人的束縛。
沈淼驚恐的瞪大眼睛。
至于霍烈霆。
聽到沈淼聲音的那一秒,他有些怔忪,是沒料想到女人會這樣快的就醒過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恰好感受到手下隔著被子觸碰著的那俱身軀在動,是一個要逃脫,遠離他的意思。
霍烈霆頭顱慢慢轉(zhuǎn)動,視線由女人的肚子往上,重新回到她的臉上。
沒有先開口說話,而是勾了勾嘴角。
可他這樣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更令沈淼感覺心驚膽顫。
“你想要干什么?”
“你說呢?”霍烈霆將問題扔回去。
沈淼沒有接話,抿著唇,不出聲。
霍烈霆便道:“沈淼,你倒是很大的膽子,竟然敢懷上我的孩子?!?br/>
“已經(jīng)沒有了,我已經(jīng)打了!”
睜開眼,看到男人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那一刻,沈淼就感覺到了什么,果然,男人是知道了,她趕緊解釋。
“沈淼!”
不料,會聽到男人暴怒的喊聲。
沈淼眼中漫開不解,還有恐懼,對霍烈霆的,深深的恐懼。
這些被霍烈霆接收到,統(tǒng)統(tǒng)令他不悅,心底的不悅,怒意,在一點一點的擴散,到五臟六腑。
“誰給你的膽子,沈淼,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不要孩子?”
“當(dāng)然是你給我的,不是你說,不想要孩子的么?”
“哦?是嗎?確定嗎?”霍烈霆嘴角弧度擴大,“沈淼,難道不是你先把孩子打了之后,再來問的我?”
沈淼被霍烈霆這話一噎,穩(wěn)了穩(wěn)情緒后,道:“那又怎么樣?有什么區(qū)別嗎?不都是一樣要打掉?!?br/>
說完這話,沈淼低垂下頭,無人可以窺探到的地方,她嘴角微微的勾起,是一抹苦澀的笑弧。
忽然,視線里出現(xiàn)一只大手,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捏住,腦袋被迫仰起,視線與霍烈霆的對上,她仰視著他。
“當(dāng)然有區(qū)別?!?br/>
“告訴我,我讓你打掉,那是我的命令,先打掉,再告訴我……哦,不,你并沒有告訴我,倘若不是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我還不知道,”想到這里,霍烈霆更怒,掐著沈淼下巴的手用力,直掐出一片青色,“沈淼,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所以呢?你想要怎么樣,霍烈霆,事已至此,你想要怎么樣?”
“你說呢?”
男人眼中冒著寒光,沈淼看得真切,可,她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說道:
“按我說,你應(yīng)該不想怎么樣,就算是想,也只能夠是夸我,雖然,我是沒有在你的命令下來之后打掉孩子,先把孩子弄掉了,這一點讓你不爽,挑戰(zhàn)了你的權(quán)威,你生氣是應(yīng)該,可結(jié)果,拿掉孩子這個結(jié)果應(yīng)該是令你開心的。”
“兩者一相對比,你的怒氣與喜悅自然不成正比吧,要更喜悅一些,那么也理所當(dāng)然該放過我,乃至于夸我?!?br/>
“啪啪啪啪!”
沈淼話落,男人鼓起掌來。
仿若是在贊揚她說的很好,很有道理,仿若是認同了她的話。
可,沈淼心里的不安在逐漸的擴大,直覺,男人現(xiàn)在是在盛怒的邊緣。
果然,下一秒,他停止了拍掌,同時俊美的臉龐緊緊的繃起來,聲音幾欲是從他牙齒縫中傳出來:
“可是怎么辦呢?沈淼,我現(xiàn)在一點也不開心,我現(xiàn)在非常非常的生氣,生氣到想要讓你再嘗一嘗,暗牢的滋味……”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