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在廁所里待了十分鐘才出來,中年婦女在門外等得很焦急,而封凌從廁所里出來后,中年婦女便立馬拉著封凌又進(jìn)了廁所。
要知道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留下一些該留下的訊息,比如告訴別人有人綁架了自己。
所以,謹(jǐn)慎的中年婦女必須查看廁所,以保證沒人會發(fā)現(xiàn)自己在拐賣封凌。
中年婦女找完了廁所里那些最顯眼的位置,還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留有訊息的地方,就連裝廢紙的垃圾桶都翻了一下,也沒有,中年婦女這才把封凌拉出廁所,并蹲下來低聲警告封凌:“別耍花樣。”
這個時候,封凌竟然露出了笑容:“我不會的,我害怕你打我?!?br/>
雖然封凌嘴上說著害怕,可是他的樣子卻一點沒有害怕,反而像是在嘲笑中年婦女。
然而中年婦女并不覺得封凌是在嘲笑自己,封凌才八歲,他能懂得什么是嘲笑?八歲的孩子如果想要笑話誰,那他一定會大笑出來的,八歲的孩子是沒有城府的。
于是,中年婦女又把封凌帶回了座位上。
中年婦女和封凌,外加一對小夫妻,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年輕妻子沒有因為筆芯去責(zé)備封凌,她更加沒有問過一句,她覺得筆芯掉了而已,就算是封凌拿走的也沒有關(guān)系。
這邊很安靜,其他地方卻很鬧騰,隔壁一桌的四個人甚至打起了撲克,他們因為賭博帶來的興奮,所以每開一次牌,喊聲整節(jié)車廂都聽得見。
突然四人中的一個大胖男子放下手中的牌,對另外三人說:“不行,昨晚肯定吃壞肚子了,我得去來個大的?!?br/>
“真是掃興,趕緊去,不要耽誤我們的牌局,我可是輸了錢的?!币粋€坐起來都感覺很高的男的非常不耐煩向大胖子揮了揮手。
大胖子立馬提起褲子就往廁所里沖,關(guān)掉廁所門,脫下褲子,一瀉千里。
大胖子在拉出屎的一瞬間,覺得人生最美妙的時刻就是現(xiàn)在了。
放松完自己的腸胃后,大胖子才想起自己忘了帶廁紙,他環(huán)顧四周,幸好廁所里是準(zhǔn)備了廁紙的,就在他的左手邊。
大胖子順手就拉出廁紙,可是他這一拉便立馬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沒有什么廁紙是寫著字的,然而大胖子扯出的廁紙便是寫著字的。
出于好奇,大胖子自然會仔細(xì)看看廁紙上面的字寫著什么,結(jié)果大胖子一看到廁紙上的字,立馬驚呆了。
廁紙上面寫著:“救救我,我在5車廂19號,請看到的人立刻報警?!?br/>
大胖子把這張廁紙收好,又另外扯了一些廁紙,把屁股擦干凈后,他才起身離開廁所。
大胖子從遠(yuǎn)處張望了一眼19號的位置,才發(fā)現(xiàn)19號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孩子。
大胖子轉(zhuǎn)身就走,當(dāng)然胖子那么大的身軀,中年婦女自然看見了,她本來隨時都在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她也開始懷疑那個胖子當(dāng)時看過來的眼神和他轉(zhuǎn)身就走的舉動。
不過,中年婦女雖然有所懷疑,可是她仍然不覺得那個胖子是在針對自己,畢竟她一直做得很謹(jǐn)慎,沒有露出一點馬腳,所以中年婦女覺得那胖子只是有其他的事情才會轉(zhuǎn)身就走的。
中年婦女又看了一眼封凌,封凌一直盯著車窗外,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中年婦女也沒有去打擾封凌,就讓封凌這樣安靜著,這對她自己有好處。
沒過多久,火車便進(jìn)入了武漢火車站,封凌還笑瞇瞇地跟中年婦女說:“媽媽,我們到武漢了?!?br/>
“我看見了的?!敝心陭D女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到現(xiàn)在,中年婦女都沒有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而隔壁桌那三個打牌的卻有人抱怨了一句:“死胖子,怎么還沒有回來?”
這個時候,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下車,也有人上車,而讓中年婦女感到不安的是上來的還有幾個穿警察制服的警察。
然而中年婦女看見警察上了車廂,她也沒有覺得這是在針對自己,因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她并不覺得自己會露陷,畢竟這一行她做了很久,她很清楚自己不會犯錯的。
然而,這些警察卻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來,這終于讓她感到了危機(jī)。
雖然中年婦女最終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中年婦女還是要保持冷靜,畢竟她是一個行業(yè)老手,她有許多對付警察的說辭,只要她冷靜應(yīng)對的話,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位女同志,請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币晃粠ш牭哪芯旌芏Y貌地在跟中年婦女說話。
“警察同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中年婦女露出了微笑,笑容并沒有僵化,看來她很有信心能圓過去。
“有人舉報你誘拐兒童,所以請你跟我們?nèi)ヒ惶斯簿??!蹦芯鞗]有那么禮貌了,他很嚴(yán)肅的在說這件事。
而身邊正在發(fā)生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封凌卻當(dāng)什么事請也沒有發(fā)生一般,只是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這一定是有誤會吧,我和我的兒子還要趕路,去公安局會耽擱我們的行程的?!敝心陭D女當(dāng)然不會這樣就跟警察走的,如果去到公安局里,在強(qiáng)壓下,中年婦女很難撐太久。
“她身上有刀?!狈饬柩劭粗巴?,手指卻指著身邊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一聽到封凌的話,臉涮得一下變得蒼白,她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立馬被警察們給擒住了,并且搜出了中年婦女身上的彈簧刀。
而那對小夫妻也嚇得不輕,他們兩人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這個在他們面前坐了這么久的中年婦女竟然是個人販子,而安安靜靜的八歲小孩竟然是被拐賣的兒童。
這四人里面,唯一沒有被嚇到的人便是這八歲的小孩——封凌,封凌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已經(jīng)被拿下的中年婦女,又一次露出了那個嘲笑般的笑容,只不過這一次中年婦女終于明白,封凌的嘲笑是真的在嘲笑自己。
中年婦女被帶走了,而封凌也被警察帶了回去,因為他們要封凌配合一下調(diào)查,也得想辦法把封凌送回家。
警察把封凌單獨帶到另一個房間,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女警察很溫柔地問封凌:“小弟弟,千萬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但是我需要你告訴我,那個女人是怎樣誘拐你的?那個女人傷害過你嗎?你家在哪里?你爸爸媽媽叫什么?”
封凌一直仰著頭看著那位女警察,眼睛睜得大大的,竟然看得那位女警察有些臉紅。
封凌咧起嘴,笑著說:“我會告訴你的,我全部都告訴你?!?br/>
另一邊,在另一個黑暗的小房間里,應(yīng)該說是審訊室更為準(zhǔn)確一點。
中年婦女就在這審訊室里,她的待遇就不如封凌了,她要面對的是一個更兇惡的警察。
雖然中年婦女并不是看得清那名警察的臉,要知道她現(xiàn)在被強(qiáng)燈光照射著眼睛,除了一道強(qiáng)光外,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只能聽到那位男警察兇巴巴的聲音:“叫什么名字?”
中年婦女知道大勢已去,她只能老實交代,她低聲地說:“我叫王二妞?!?br/>
“真名?”警察冷冷地問,“那身份證上怎么寫著王艷陽?”
中年婦女埋著頭:“那個是假身份證,我真名就叫王二妞?!?br/>
“抬起頭來?!本煊峙鹆艘宦暋?br/>
王二妞便不得不又一次面對那道強(qiáng)光。
“這一行做了多久了?”
“五年?!蓖醵げ患偎妓鞯伛R上回答,一方面她知道自己不能撒謊,另一方面她對她五年來所做的一切還蠻驕傲的。
“五年?這么說來,你應(yīng)該拐賣了不少孩子吧?!?br/>
王二妞立馬不敢支聲了,要知道她如果承認(rèn)多了,便意味著刑罰將會更重。
“我在問你話,趕緊回答。”警察可不是那么有耐心。
“也…也沒有多少,就四五個吧?!蓖醵た偟谜f幾個出來,不然警察是不會罷休的,但是她可以少說一點,畢竟有許多的孩子已經(jīng)無法查證,這就不能用于定她的罪。
“到底是四個還是五個,你說清楚一點。”
“四個?!蓖醵ちⅠR回答出來。
“五年的時間,才四個?”警察有些不相信王二妞的話。
“真的只有四個,這一行并不是很好做的,價格還挺高,賣出一個,可以得到不少的錢,也夠我花銷一年時間了。”王二妞回答得很謹(jǐn)慎,這本來就是她準(zhǔn)備好的說辭。
警察當(dāng)然不會立馬就相信她的話,他還需要收集證據(jù)來證實王二妞的話,于是警察又問:“那你還有同伙嗎?”
“沒有了,都是我一個人在操作?!蓖醵みB連搖頭,也許王二妞有同伙,可她也絕對不會輕易供出來的,這是他們這一行的規(guī)矩。
警察本來還有追問下去,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另一個警察把這名警察招呼了出去。
這名警察在門外待了十分鐘,王二妞也在審訊室里等了十分鐘,她不知道外面在談什么,可是她覺得不會是好事。
果然,十分鐘后,這名警察又進(jìn)來了,一進(jìn)門便對王二妞說:“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說你還涉嫌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