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止歡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shí)還有半年我就能回去了?!?br/>
“但我們不放心?!背桃嗪氐?,“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事?!?br/>
“就好像是有什么預(yù)兆一般?!?br/>
程亦寒眼里是滿滿的擔(dān)憂,“你讓我們遠(yuǎn)在海市聽著你的消息什么都不能做,我們做不到?!?br/>
“至少我這個做大哥的,做不到?!?br/>
程止歡聞言,眉頭輕蹙,“發(fā)生了很多事?”
程亦寒“嗯”了一聲,又如同小時候那般,揉了揉程止歡的腦袋。
“那些事大哥會去解決,你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我已經(jīng)在往京市這邊布局了,順利的話,一個月內(nèi)就能在這邊站穩(wěn)腳跟?!?br/>
程亦寒簡單提了兩句集團(tuán)的事情,但很快又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顧行景最近對你怎么樣?”
“唔,挺好的。”程止歡回道,“不過他最近態(tài)度有點(diǎn)奇怪。”
“可能是因為辛月回來了?”
程止歡有些不確定的猜測道。
“辛月?”程亦寒響起自己調(diào)查到的事情,便又開口道,“這個辛月是被卡爾大師逐出師門的?!?br/>
“因為那款她參與設(shè)計的‘玫瑰之戀’涉嫌抄襲?!?br/>
“她在國外待不下去了才回來的?!?br/>
程止歡沒想到辛月突然回國的原因竟然是這個,略微有些驚訝。
“難怪辛月一回來就找顧行景?!?br/>
現(xiàn)在被逐出師門的消息還沒傳回來,辛月尚且還能維持著世界頂級大師弟子的身份在上流社會混著,但一旦消息傳回國內(nèi)了,她怕是要身敗名裂,到時候麻煩就會找上門了。
程止歡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啦大哥。”
程亦寒又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先回顧行景那邊去吧,免得他生疑?!?br/>
“等再過些日子,我們應(yīng)該就搬到京市來了?!?br/>
程止歡一一應(yīng)下,程亦寒又囑咐了兩句,這才依依不舍的率先離開。
程止歡等自家大哥離開五分鐘后,這才慢條斯理的往宴會大廳里走去。
剛走兩步,就看到顧行景出來了。
她下意識藏到了旁邊的灌木叢后。
透過灌木叢間的縫隙,程止歡看到了辛月跟在顧行景身后,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最后在離程止歡約三米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
程止歡有些好奇兩人要說些什么,便支棱著耳朵努力聽著。
這邊,顧行景與辛月對立而站。
辛月還想往顧行景懷里靠去,身子剛往前一傾,就見顧行景微微側(cè)身,同時說道:“不想死就別動?!?br/>
辛月身體一僵,深吸一口氣,輕哼一聲,帶著驕縱般的尾音,和程止歡有點(diǎn)像,卻又因為她那本身的傲慢讓這驕縱多了幾分傲慢之意。
聽上去實(shí)在是不討喜。
可偏偏辛月并未察覺,她還在想著顧行景就喜歡這種驕縱小美人,她容貌不差,只需要稍微學(xué)學(xué),顧行景肯定也會喜歡自己的。
辛月如此想著,臉上浮出淡淡的緋紅,“行景,其實(shí)我喜歡你很久了。”
躲在灌木叢后的程止歡:哇哦!告白現(xiàn)場!
然而被告白的顧行景卻是眉頭緊皺,冷聲道:“我沒時間聽你說這些屁話?!?br/>
他看了一眼時間,離小乖去衛(wèi)生間已經(jīng)十分鐘了,她肯定已經(jīng)快出來了,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找他了。
“你剛才說你知道她的一個秘密?!鳖櫺芯爸苯狱c(diǎn)了辛月的話,“說?!?br/>
辛月咬咬唇,她哪里知道程止歡什么秘密,這不過是將顧行景引出來的一個謊言而已。
辛月很清楚,今天晚上是一個極好的機(jī)會,若是錯過今晚,以顧行景的性子,以后怕是真的沒機(jī)會了。
她深吸一口氣,假裝無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讓她今天特意噴的香水味徹底散發(fā)出去。
顧行景眉頭皺得更緊,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他見辛月不說話,立馬想到了什么。
“你騙我?”
明明是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
他不怒反笑,這倒是讓辛月越發(fā)堅信自己吸引到了顧行景的注意。
“顧爺,程止歡會的我也會。”
“我還比她更會來事,你就……”
話未說完,便聽到了顧行景一聲低笑。
“呵?!?br/>
笑聲帶著幾分詭異的愉悅。
辛月眼里帶著幾分癡迷,她之所以選擇顧行景作為大樹,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地位和權(quán)勢,更是因為顧行景本身就是一個極具魅力的人。
雖然外界都傳他性子冷漠薄涼,但辛月卻覺得這樣的男人若是陷入愛河,那必定是忠誠瘋狂的。
他看上去越是冷漠,內(nèi)里就越是熾熱,就好像平靜海面上的冰山,只在海平面露出小小的一角,但還平靜的海面之下,卻隱藏著巨大的堅冰,只有當(dāng)去探究之時,才會發(fā)現(xiàn)那底下究竟隱藏著多少洶涌波濤。
辛月堅信自己會是那個能探究到那冰山之下的人,所以她自信得笑了起來。
但笑意還未蔓延至臉上,從喉嚨處便傳來一種逼人的窒息感。
她瞳孔猛縮,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的身子在慢慢騰空,耳邊似有鐘聲響起,窒息感讓她無法順利呼吸,更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身體下意識的拍打著顧行景的手臂,但她那點(diǎn)力氣對于他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不值一提。
“就你?”
顧行景那宛如地獄來的惡魔之聲在辛月耳邊響起。
死亡的恐懼籠罩在辛月心頭,她身體害怕到顫抖,劇烈的顫抖。
空氣被一點(diǎn)點(diǎn)擠壓,眼前因為缺氧而一陣陣發(fā)黑。
就在這個時候……
“行景?”
一個嬌軟的女聲突然響起。
那掐在辛月脖子上的大手一松,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上滿是恐懼。
顧行景尋聲看去,程止歡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出來,站在三米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
他身體微微一僵,大手垂下,就連那腕骨處的血紅色佛珠似乎都多了幾分黯淡之色。
程止歡幾步走近,沒看身子還不斷顫抖著的辛月,而是主動挽住了顧行景的胳膊,嬌聲道:“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出來了?”
帶著幾分小埋怨,直擊顧行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