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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齊霖。

    “齊霖,你怎么突然來了?”齊霽很驚訝。

    “不歡迎我來?傷心。”齊霖道,“還有,你有沒有禮貌,叫哥?!?br/>
    鄧函女士:“你有沒有禮貌,叫媽。”

    齊霽認真地憋著笑,環(huán)顧一圈,都是戲謔的表情。

    齊霖乖乖的:“媽?!?br/>
    (齊媽大型偏心現(xiàn)場←_←)

    齊霄問:“你手機關機了?”

    齊霖回答:“這么久沒用手機,早沒電了?!?br/>
    齊霖正要坐下,鄧函女士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齊霖一個標準的立正:“剛到?!?br/>
    “嗯,”鄧函女士的聲音似乎對齊霖有種不怒自威的魔力,“坐下吧?!?br/>
    于是齊霖這才坐下。

    齊霄作為齊良蕭不在時的家長發(fā)言:“我們的齊霽小同志,第一次參加大型的攝影比賽,就獲得了二等獎,可喜可賀,我們現(xiàn)在就以茶代酒,敬她一杯!”

    眾人官方祝賀:“恭喜恭喜。”

    “可喜可賀?!?br/>
    齊霄繼續(xù)說:“還有就是,恭喜齊霽同志的艱苦奮斗獲得了里程碑式的成功,終于把賀同志追了回來。”

    齊霽拼命給齊霄使眼色:“大哥你說什么呢。”

    齊霄當沒看到。

    眾人正要敬茶,方鈺誠插話了:“那個,我有兩句話要說?!?br/>
    “爸剛轉移回來的時候,齊霄不在、齊霖不在,爸也躺著,只有我和媽看得到,那段日子的小齊因為你要去墨爾本的事情很消沉,現(xiàn)在你能為了我們家小齊放棄這么大好的前程,我真的無話可說,祝你們幸福?!?br/>
    賀南書認真地說:“該感謝的是我,是我做出了這么明智的選擇,才不會讓自己的余生后悔?!?br/>
    飯桌上的人對賀南書很是滿意,但齊霽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連大嫂也知道那是大好的前程。

    其他人都對賀南書很滿意,說著一些感謝或是祝福的話,齊霽卻越聽越不是滋味。

    賀南書注意到她的異常,輕聲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齊霽搖頭。賀南書擔心地把手探上她的額頭,齊霽卻一把把他的手揮掉了。

    意識到自己太過反常,齊霽平靜了一會兒,對賀南書說:“你跟我出來一下吧?”

    賀南書依言跟她出去,留下飯桌上的人面面相覷。

    走廊里,兩個人相對而立。賀南書想走上前去,齊霽卻退開了一步。

    “賀南書,”齊霽說,“我是認真的。你去墨爾本吧?!?br/>
    賀南書不解:“我不去?!?br/>
    齊霽:“你得去。你應該去的,為我留下來才是不應該的?!?br/>
    賀南書還是說:“我不去。”

    齊霽堅持:“你必須去。”

    賀南書:“……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討論這個話題。”

    齊霽:“有必要。賀南書,我從見你第一面就想和你在一起,從你的口中聽到‘我們一起去呼倫貝爾’的時候,下樓時你就在那兒等我的時候,坐公車可以把頭靠在你肩膀上的時候,我都開心得不得了,但是我開心不是你留下來的理由。我們在一起又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至少我覺得沒有你夢寐以求的工作機會重要。如果換作是我,我做不到這么干脆地放棄這個機會。賀南書,我不能對你做這么自私的事情?!?br/>
    賀南書聞言,面上露出類似于薄怒的神色:“我覺得你可能弄錯了幾件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有關系;讓你開心,就是我留下來的理由。還有,對我來說,你比那個所謂夢寐以求的機會重要。我解釋清楚了嗎?”

    齊霽無言。

    “如果我解釋的還不夠清楚,齊霽,我喜歡你。”

    齊霽還是說不出話來。

    “是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這句話,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喜歡你,齊霽?!?br/>
    像那天午夜里寂靜的街道上,她對他說了一遍又一遍的“賀南書,我喜歡你”,他現(xiàn)在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她。

    齊霽覺得自己最好還是不要開口,免得那些想好的說辭開口時卻部變了。

    不能動搖。

    絕對不能動搖。

    見齊霽不說話,賀南書道:“我們……過兩天再討論這個話題好嗎?”

    齊霽點頭。

    “那現(xiàn)在先進去?”

    齊霽又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進了包間。齊霄問:“怎么了?”

    齊霽搖頭:“沒什么?!?br/>
    方鈺誠和鄧函女士互看一眼,齊霖和程遠遠互看一眼,有些疑問,卻沒說話。

    一頓飯就在這略微有些詭異的氛圍中度過了。

    *

    賀南書買的去張家口的機票時間在三天之后,八月六號。

    如果這幾天不做好決定,八月份就算差不多過去了。

    賀南書說過兩天再跟她討論這個事情,可是這兩天齊霽現(xiàn)在屬于油鹽不進的狀態(tài),像是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似乎他不去墨爾本,她就準備一直這么耗下去。

    只有齊霽知道,這個對她來說好不容易做出的決定,其實有多容易瓦解。

    但是……他沒有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過對DCM的渴望,但旁人對DCM的描述,足夠讓她知道DCM有多難進,賀南書又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實現(xiàn)了他的夢想。

    那天在KTV,她被他突然的表白沖昏了頭腦,而第二天的清晨,那個在微風習習中等她的人還是像初見時那么讓她心動,她想著自私一回也沒什么。

    可這終究是自欺欺人。

    從鄧函女士輕描淡寫地提到賀南書去墨爾本的事情,到他的導師打電話罵他,還罵了那么久,再到方鈺誠對他的感謝……一句一句都在動搖她,也是在凌遲她。

    但這樣的自私的事情,不管怎樣,她還是不能做。

    *

    賀南書覺得有些無奈。

    齊霽現(xiàn)在無非是擔心他,但是他真的看起來這么不堪以至于她覺得自己要做這么大的犧牲才行嗎?

    唉。

    口頭上不能說服她,就做出點實際行動吧。

    八月五號。

    賀南書收拾好了未來大半個月的行李,拿了幾個文件袋,來到齊霽的家門口。

    賀南書按了門鈴,是程遠遠開的門。

    “來找齊霽?”程遠遠問。

    賀南書點頭:“是,她在家吧?”

    程遠遠似乎是有些無奈:“我還是挺支持你留下來的,但是她……你勸勸她吧。”

    ------題外話------

    重感冒,難受,一天沒碼字…。還好我還有一點點存稿,希望能撐過這幾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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