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走在偌大的房間里,仿佛都可以聽見自己腳步聲的回音。她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書桌的電腦旁,再將湯的蓋子打開,熱氣與想起頓時一同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她不由的松下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涼掉。
于是,白斯轉頭對身后的陸西臣笑著說:“還是熱的哦,快點來吃掉比較好。啊,對了,如果你要是覺得麻煩不想把盤子送回到廚房的話,就等兩個時之后我再過來取走好了?!?br/>
——說完這些,艾莎便點頭示意“那么我先走了哦”準備離開。只是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卻突然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白斯停住腳步,轉回頭來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他沒有說話。房間里的燈光很暗,而他站在逆光處,無法看得清他的表情。
“究竟是怎么啦?”白斯又問了一遍,語氣很輕柔,好似一種貼心的安慰。
——如果她當時沒用這樣的口吻。
——如果她當時不會在意他的感受。
——如果他當時能夠放開她的手。
——如果他沒察覺到她聲音中的溫柔。
——或許一切就不會發(fā)生,或許一切也就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他不會向前踏出那一步,也是他最不愿承認的心情。要是能逃避,他會選擇一只逃避下去。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也可以順理成章的欺騙自己。
——反正他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的,是不會有結果更不會有未來的。
然而明明如此清楚……他為什么還是無法阻止自己內(nèi)心情緒的起伏與升溫?意識是否清晰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他將她攬進了懷里,就已經(jīng)有了一種不打算回頭的覺悟。
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以為只要裝作什么都忘記就能夠真的不記得。
他不想再把她讓給任何人。
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
“我們重新開始吧?!彼е鴳阎械乃?,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冷靜,冷靜,白斯將想要喊出口的“臥槽”咽回去,雖然……雖然她的確很想將陸西臣胖揍一頓,畢竟他動不動就拉的手!摟她的腰!抱她的身體!
爛游戲,死游戲,打著純愛的旗號來搞咸豬手!啊啊啊啊,白斯真的很想發(fā)飆!為了通關,她還是只能忍啊啊??!
似乎察覺到了白斯的動作,對,她在無意識的想要逃脫,于是陸西臣將她摟得更緊了。
一萬只草泥馬從白斯的腦中奔騰而過。
她想暴走。
“我愛你?!标懳鞒纪蝗桓姘?。
如此措不及防,白斯竟毫不驚訝,甚至有一點點反胃。
“你,你在說什么啊?”白斯不太自然的失笑幾聲,“我……我該回房間去了——”
“你別想逃開我?!标懳鞒挤砰_她,深(猥)情(瑣)的凝視著她的眼、鼻、唇,搞得白斯以為他下一句想說“需要為您量身定做半永久嗎?全套八折優(yōu)惠”。
“那個……”白斯汗津津的移開視線。
“我愛你,艾莎,愛你到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在我眼中看到的只有你一人而已。只要你跑掉的話,我一定會去追,不管任何地方,就是是地獄也好,我都一定會去追到你?!?br/>
這哪里的臺詞?聽上去是不是有那么點耳熟?好像有個年代類的電視劇里的男主角,叫道什么明曾經(jīng)說過吧……
接下來,陸西臣撫著白斯的發(fā),讓她看見自己眼里那一瞬即逝的哀傷,接著說:“艾莎,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是有關你記憶的事情。本以為你忘記那些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br/>
“什么?”
“我太高估自己,也過分低估了你。”
“呃……”
“你受傷的事情的確不假,也傷得很嚴重,大概是因為頭部受到撞擊的關系,所以你在醒來之后就失去了部分記憶。”他接著說下去,“這里對于你來說固然是沒有自由的牢籠,可我必須讓你回來這里,除了這,無論讓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不會安心?!?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卑姿怪幌胱屗咛зF手拿走咸豬手,“還是請你放開我吧,我可不喜歡這樣!”
“真巧,現(xiàn)在這樣,我也不喜歡?!标懳鞒疾涣艨p隙的緊扣住白斯的手腕,貼近她耳邊,以低沉的嗓音耳語道:“艾莎,因為你不記得了,所以我來告訴你那天都發(fā)生了什么事?!?br/>
——艾莎驚恐的睜大雙眼,她瞬間一動不動,只有內(nèi)心在不停的吶喊著:
——求求你不要再講下去了。
——那天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再回憶起來。
——真的,一點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