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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與墮天使同行

    第一章、

    “‘尸療’？這個我知道，我還親眼見過?！卑矕|尼興致勃勃地?fù)屩f，“我當(dāng)初在罌粟島的時候，我的朋友加蘭?維索亞就當(dāng)過運尸工，他負(fù)責(zé)將一些新鮮的尸體運往地庫，供‘尸療’專家挑選，專家們會挑選優(yōu)質(zhì)的尸體，然后將尸體的某些部位切割下來給患者治療。”

    “用尸體治療，我只是聽說，但從未見過。”

    “比如沃克爾所吃的這個人腦拌冰淇淋，它就對腦細胞的再生功能有很好的效果，經(jīng)常食用的話，不會得小腦萎縮癥，如果他把冰淇淋換成冰塊的話，效果會更好?！?br/>
    “這么說，所謂的‘尸療’是真的？”

    “還不止這些，比如說：將人骨粉和巧克力兌在一起，就可以治療中風(fēng)或者內(nèi)出血；用人的脂肪來按摩肌膚能治療痛風(fēng)?！卑矕|尼一邊打開冰箱，拿出一顆長滿苔蘚的頭骨，然后將上面的苔蘚刮了下來，放入一個小瓶子里向我展示，“看到了嗎？這種東西叫‘腐苔’，可以用來治療癲癇。很早以前，罌粟島的海洋生物學(xué)家皮拉爾?布拉塞爾的癲癇就是被‘尸療’專家古德利克?凱爾斯用這種腐苔給治好的。只可惜，隨著科技的進步，‘尸療’已經(jīng)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br/>
    沃克爾又拿出一個裝滿濃稠渾濁液體的小瓶子，然后一口氣將里面的液體喝了下去，看上去味道不錯。我問他：“那是什么？”

    他回答：“要來一瓶嗎？”他給了我一瓶，“打開喝了吧，相信我。”

    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的美意，便一口氣把瓶中的液體喝了下去，口感油油的，還略有點腥，我很好奇，“這是什么？”

    “尸油。”

    “什么？”我大吃了一驚，頓時感到一股作嘔的感覺。

    “辛虧我沒喝?！备ヌm克說。

    沃克爾見我一副很惡心的樣子，便說：“別擔(dān)心，喝下尸油就等于喝下了死者的精神元素，而死者的精神元素中含有無知無覺的生命，當(dāng)它與你的胃相結(jié)合的時候，就會重獲知覺，你也就會擁有死者的力量?！?br/>
    “我明白了，不過這實在是太惡心了。”

    “改天我可以給你好好講講這方面的知識?！?br/>
    聽他這么一說，我對所謂的“尸療”倒有幾分興趣。那股尸油的味道始終在我的喉嚨里徘徊，我仿佛覺得整間屋子里都充滿這種味道，也許是我還不適應(yīng)這種味道。

    為了不再品嘗從尸體上得來的藥引子，我和弗蘭克來到城堡的最高平臺，呼吸著新鮮空氣。我們兄弟二人很長時間沒有閑聊了，正好在此聊一聊。

    “謝謝你，弗蘭克?！蔽艺f。

    “為什么謝我？”他感到很奇怪。

    “那天要不是你和大家及時出現(xiàn)，我也就不會站在這里了，現(xiàn)在這個世上我最愛的人除了父親就是你?！?br/>
    “你不愛伊莎貝爾？”

    “這完全是兩碼事，我們就像是一個人體，缺一不可?！?br/>
    “一個人的行為會導(dǎo)致整個家族的興衰，所以我們需要家族不斷壯大，伊莎貝爾遲早會成為我們家族中的一員，我們家族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br/>
    “別這么說，兄弟之間不該說這樣的話?！?br/>
    “父親會因這個家族有了你而感到驕傲?！?br/>
    “那我也會因有你這樣的兄弟而感到驕傲?！?br/>
    “你在面對狼人的重重包圍下顯得毫無懼色，你是真正的英雄，你是我們的榜樣?！?br/>
    “如果換成你的話，我相信你也會的?！?br/>
    “你與獵魔人交朋友的事大家都贊同，還同意了讓獵魔人跟我們合作，大家都很信任你。以后你可要承擔(dān)起我們這個團隊中的大梁啊?！?br/>
    正當(dāng)弗蘭克滔滔不絕的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眼城堡的大門，發(fā)現(xiàn)一個人正倒在外面，我示意弗蘭克先別說話，然后指著城堡大門說：“看，哪是什么？”

    弗蘭克順著我指的方向望去，“那是誰？他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我倆從天臺上縱身跳下，直落院中，來到大門前，看見一個人一動不動地趴在戟柵門外，這會是誰？該不會是狼人設(shè)下的圈套吧？我和弗蘭克相互壯著膽，打開門走了出去。我們將這名不速之客翻了個面朝上，我們看清了他的臉，沒想到又是一位老熟人，他是安德魯?羅森博格。奇怪，他怎么會來這兒？

    “怎么辦？”弗蘭克問我。

    “先把他抬進去。”我說。

    弗蘭克將昏迷的安德魯拖進院內(nèi)，我順便關(guān)上大門?？磥戆驳卖斢钟小靶鹿适隆绷耍ヌm克將他扛進我的房間，他漸漸從昏迷中醒來，當(dāng)他看到我和弗蘭克時，不禁大吃了一驚，然后又平穩(wěn)下來?！拔以趺磿谶@兒？這是什么地方？”他用虛弱的嗓音問。

    “這里是我們的家?！蔽艺f。

    “謝天謝地！”

    弗蘭克一邊給了他一瓶大地之能，他一個勁兒往嘴里灌，喝完后，他的氣色還是沒有好轉(zhuǎn)。

    “安德魯，你可真幸運，幸虧被我們發(fā)現(xiàn)?！备ヌm克說。

    安德魯有些精神失常，他努力集中每一分意念說：“是該死的惡靈黨，惡靈黨，他們趁我入睡的時候闖入了我的莊園，殺光了我所有的人，他們用木樁釘穿了克里斯汀的心臟，而我恰好醒來，幸虧我反應(yīng)快，我才得以逃生。臨逃前，我看到了一些長著翅膀的人飛過我的莊園上空，他們只有九個。不，是十個。他們是天使？不，不可能，天使怎么會跟惡靈黨一起呢？”

    “天使？”我很驚訝地問，“安德魯，請你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覺得也可能是因他精神失常，從而產(chǎn)生幻覺了吧？

    “沒錯，確實是天使。很多。他們突然殺進，殺光了我所有的人，他們使用的武器十分厲害。”安德魯迷亂的回憶起了那場劫難，他一邊拿出一枚漂亮的鉆戒，兩眼直直地盯著那枚戒指，“我本想親自將它戴在她手上，可她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我，她臨死前的聲音至今還在我的耳邊回蕩?！彼玖似饋?，“惡靈黨殺死了我的愛人，正是因為他們，我才變得孤獨。而你，阿歷克斯，你還是這么風(fēng)光，你有愛人、兄弟和朋友陪伴。”

    “你覺得我很風(fēng)光嗎？”

    “現(xiàn)在我要干脆直說，我要加入你們，請你收下我，我誓死為暗界會效力，為你父親效力?！?br/>
    “你加入我們完全是為了你和惡靈黨的私人恩怨，我說得對吧？”

    “他們奪走了我的一切，他們殺死了我最愛的人，所以我要報仇?！闭f完，他退到黑暗的墻角，背貼著墻，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開始泣聲而哭。

    我走到他跟前，與他并肩而坐。我理解他心中的苦悶，因為在此之前我也有過和他同樣的感受，不同的是：他失去了愛人，而我沒有?！鞍驳卖?羅森博格，我知道你心中的悲痛，全世界沒有比你更悲傷的了，是吧？”我說，“世界上每天都有失去愛人的人，就在你來這里的前幾天，我差點失去伊莎貝爾?！彼艹泽@地看了我一眼?！俺泽@嗎？”我問。他沒有答話，我接著說：“她現(xiàn)在也跟我一樣，是一個混血兒?！?br/>
    他的表情更加吃驚了，“是嗎？”

    “伊莎貝爾為了和我在一起，她選擇了堅持到底。”

    “她為你而活著？”

    “不光為我，也為了有一天能夠戰(zhàn)勝惡靈黨和黑金狂徒?！?br/>
    “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在她的生命之火即將熄滅之際，我咬了她，是弗蘭克提出了這個辦法。”

    “我真羨慕你有弗蘭克這樣一個好兄弟！”

    “而你卻總是目中無人，總將強大的敵人視為是不堪一擊的可憐蟲，其實他們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要記住，永遠不要低估你的敵人，那樣你才能夠不斷壯大自己。”

    “越是這樣，我就越無法忍受。求你了，就算是幫我完成一個心愿，讓我加入你們吧！”

    安德魯經(jīng)過對我的一番請求，終于贏得了我對他的同情，我為他的處境感到憐憫?！拔彝??！蔽艺f。

    “你同意我加入了？”

    “是的?！?br/>
    此時，亞瑟和歐文剛經(jīng)過我的房間外，兩人看到安德魯時，順便走了進來。亞瑟看了安德魯一眼，問我：“這個人是誰？”

    我站了起來，“他叫安德魯?羅森博格?！?br/>
    安德魯也站起身來。

    從亞瑟的表情來看，他好像聽說過安德魯。“安德魯?羅森博格?！彼f，“久聞您的大名?！?br/>
    “亞瑟?！卑驳卖敽荏@訝，“獵魔人。”

    “是的，專殺那些無惡不作的吸血鬼，看你不是站在惡靈黨和黑金狂徒那邊的份上，我就不跟你算賬了，阿歷克斯也是我的好朋友，不給你面子，也要給他面子?！?br/>
    我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亞瑟，你可真會說笑。”

    “既然你同意安德魯加入我們，那我也同意。安德魯，歡迎你加入不死聯(lián)盟兄弟會?！?br/>
    我們的隊伍又增添了一員新人。一周之內(nèi)，安德魯很快召集了他的那些潰散的同胞，并說服他們加入不死聯(lián)盟兄弟會，再次壯大了我們的實力。

    近幾日，一直沒有惡靈黨和黑金狂徒的消息，更沒有舒斯特的消息。我們的敵人是不會輕易放棄這里的，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出現(xiàn)。我從安德魯那里得知：惡靈黨可能受到了一幫邪惡天使的支持?？晌矣X得不太可能，我開始懷疑安德魯曾說的那些話是否屬實，他口口聲聲說邪惡天使在幫助惡靈黨，我覺得根本就不可能。我來到安德魯?shù)姆块g，當(dāng)時他正站在書架前看書，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對他咆哮道：“你在撒謊?！?br/>
    “什么？我做錯了什么？”他愣住了，手中的書掉在地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告訴我?！蔽乙贿厡⑺频綁?，“你要老老實實說實話?！?br/>
    “你想讓我說什么？”

    “你真的看到天使了？我覺得不太可能。”

    他神態(tài)失色，“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你，我還記得其中一個天使的名字，他叫阿斯莫德?！?br/>
    我通過他那雙紅寶石般的雙眸進入了他的記憶，看到了他曾經(jīng)看到過的東西，他曾經(jīng)被天使追殺；惡靈黨闖入他的莊園；克里斯汀被“惡靈黨的人用木樁釘穿心臟；也看到了幾個手持冷兵器的天使……

    一分鐘過后，我脫離了他的記憶?！肮蝗绱耍y以置信?！蔽宜砷_他的衣領(lǐng)驚叫道，一邊為我剛才的不冷靜而向他道歉，“對不起，伙計！”

    他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你終于相信了?！?br/>
    “這么說，真的有邪惡天使，他們與魔鬼之間已經(jīng)沒有善惡之分了?！?br/>
    “不知惡靈黨用什么東西收買了他們？真不敢相信連天使也幫助我們的敵人，惡靈黨用病毒來懲罰人類，天使非但不制止，而且還助紂為虐，真是不可饒恕?！?br/>
    “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原因?！?br/>
    “如果你覺得我會給你們添麻煩或者讓你們做出犧牲，我可以離開。”

    “不，安德魯，你想哪兒去了？我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你是我們當(dāng)中的一員，我們不會拋棄自己的同胞不管，也不會將我們的地盤拱手相讓，相信我?！?br/>
    “一場殘酷的戰(zhàn)爭遲早會爆發(fā)?！?br/>
    “先不說這個了，和我一起到武器室看看我們的新式武器吧?！?br/>
    我?guī)О驳卖攣淼搅说叵挛淦魇遥@個武器室很寬闊，令他驚訝萬分。

    薇諾拉在專注研制新型武器彈藥，她把眼睛緊緊地趴在顯微鏡上面觀察物質(zhì)的變化，連招呼都來不及跟我打。“真是全神貫注??！”我說?？伤€是沒有理睬我。我想：算了吧，讓她專心工作吧。

    我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把裝有強效銀酸子彈的手槍，這是一項新發(fā)明，彈頭里的液體一旦進入體內(nèi)，就會在瞬間將敵人的血液凝固，內(nèi)臟也會很快受到酸性物質(zhì)的腐蝕，并很快死去。我把槍給了安德魯，希望他在危難之際能夠用得上。

    他接過槍，嘆息道：“跟你一比，我的那點兒勢力就顯得遜色多了，我當(dāng)時還在你和弗蘭克面前炫耀自己的勢力，沒想到現(xiàn)在我卻來求你了！這也許是上帝對我的懲罰吧！”

    我給了他一個微笑，“別想得太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至少這個地方不容易被找到，沒事的時候，最好別亂走?！?br/>
    “非常感謝！”

    不出十日，安德魯基本熟悉了組織內(nèi)部的成員和城堡內(nèi)部的情況。他遭遇“邪惡天使”的追殺一事也使得城堡上下謠言四起，有的說：這是新救世主降臨的征兆。還有的說：人類的時代終結(jié)了。種種謠言無非都是猜測和想象，盡管那些愿意編造謠言的人說的都跟真的一樣，但我還是對這些謠言不聞不問，我也不會懼怕什么邪惡天使。往后的歲月還長著，對我們?nèi)魏我粋€人來說，都會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