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時候,簡憶去了一下衛(wèi)生間。
解決完個人問題,簡憶正洗手的時候,隔間里走出來一個人,看到簡憶,那人愣了一下。簡憶從鏡子里看到,那人正是薩陽。薩陽的臉上畫著妝,簡憶立刻想到自己似乎是聽過,這個酒店里,目前有兩個劇組在拍戲。因此,薩陽其實也是在這里拍戲的
這也太巧合了吧簡憶有種被老天耍了的感覺,自從知道薩陽簽約啟天娛樂之后,他就沒有再去過公司了。誰能想到,各自拍戲,結(jié)果還能在一個衛(wèi)生間里碰了面這要是放在兩個兩情相悅的人身上,大概還能讓人覺得是千里姻緣一線牽什么的,可是擱在仇人身上,簡憶總覺得心情不太爽。
知道簡憶看到自己了,薩陽對簡憶笑了一下。他走到簡憶身邊,一邊洗手,一邊“以前的事情,抱歉了,我很喜歡林蕭這個角色,所以可能對你了一些不太討喜的話。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br/>
薩陽的確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他和簡憶是有矛盾的,但是他現(xiàn)在卻愿意在一個后輩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如果簡憶沒有大神們的幫助,不曾知道薩陽曾經(jīng)要往死里黑自己和孟軻唯關(guān)于這個,薩陽最終沒有成功,反而把自己和藍依筱搭進去了如果簡憶不是沈約,此刻聽了薩陽這番話,他就算對薩陽生不起喜歡,但至少不會那么敵視了。
畢竟,薩陽只來得及對他了幾句重話而已啊。
簡憶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忽然想到,在他剛認識薩陽的時候,在那個長楓路的陽光孤兒院里,他是真的喜歡過這個比自己了兩歲的孩子的。他是孤兒,注定沒有了親人,所以他是真心把薩陽當成了弟弟的。被陌生人陷害了和被自己視為弟弟的人陷害,那是兩碼事,即使簡憶恨薩陽恨得要命,但是在重生之前,簡憶有很多次都是真的想抓住薩陽的領(lǐng)子,沖著他吼過去“我到底是哪里對不住你了讓你要這么對我”
可自從重生了之后,簡憶覺得再去問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他只要知道薩陽陷害了他,毀了他的一切,這就夠了。
也許,薩陽一直就是那樣殘酷的一個人吧。他也許是隨了他那個自私自利跟著女人跑了的生父,一個連自己妻子和親生兒子都顧不上的男人估計愛的就只有他自己吧,作為他的兒子,薩陽愛的也是他自己吧再或者,他也許是被他那個酗酒打人的繼父給影響了,家庭暴力下的孩子心理會扭曲他的心就是石頭做的吧。不管怎么樣,簡憶只當是自己曾經(jīng)的一腔真心喂了野狗。
見簡憶遲遲沒有回答,薩陽“我是誠心想要賠罪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么。這幾個月,我的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太好,醫(yī)生甚至已經(jīng)給我開了鎮(zhèn)定劑如果我真的傷害到了你,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因為我不是故意的。對了,我知道你有一幫助理,都叫上吧。如果你拍戲累了的話,不如就近吃一點,我知道這家酒店的頂層有個很不錯的西餐廳。”
完這些,薩陽頓了頓,沒等簡憶什么,他又加了一句“對了,你演的林蕭非常棒,我特意去電影院看了。”
簡憶不確定這衛(wèi)生間里是不是只有他兩個人不定隔間里還有人呢而且,簡憶現(xiàn)在愿意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薩陽,不定此刻薩陽身上就裝著一個正在工作的錄音機這是想要給他安一個不敬前輩目中無人的罪名嗎,畢竟薩陽都把話到這份上了。
因此,簡憶勾了唇角,微笑著“好啊,那今晚就讓天王破費了,天王到時候千萬不要嫌我們吃太多?!?br/>
見簡憶答應(yīng)了自己的邀約,薩陽莫名松了一口氣。簡憶離開衛(wèi)生間之后,薩陽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他的長相隨了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如果性格開朗,這樣貌至多只能是有點陰柔,但如果性格陰郁,這樣貌就有幾分毒美人的味道了。這幾個月,薩陽瘋狂地掉著體重,他沒有對簡憶撒謊,醫(yī)生的確給他開了鎮(zhèn)定劑。
不過,他不需要鎮(zhèn)定劑。他一點都不需要。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到了晚上,簡憶帶著他的大神后援團就上酒店頂樓去了,大神都在身邊,簡憶根不擔心薩陽會做什么?;蛘?,簡憶巴不得薩陽會做什么,然后剛好讓他自食惡果。
到了頂樓,薩陽已經(jīng)在那里了,他坐了一個雙人桌??吹胶啈泚砹?,薩陽起身為簡憶拉開了自己對面的椅子,然后笑著對簡憶“我之前忘記了,這兒是情侶餐廳,所以桌椅的設(shè)置都是二人的。這樣吧,這一片都被我包下來了,我們兩個就坐這里,讓你的經(jīng)紀人和助理們也各自挑地方坐下,怎么樣大家都隨便點啊,別客氣?!彼_陽之前和簡憶在一個劇組待過,自然知道他身邊的人似乎都挺能吃的。梅壬鈺的那種吃相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的。
薩陽挑了這個餐廳,當然不是因為他看上簡憶,他只是想找個不太熟悉的人話而已。而既然要話,自然是兩個人比較好。薩陽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他卸了妝,眼底的青灰便遮掩不住了,而他的確瘦了很多。簡憶下意識地多看了薩陽幾眼。難道,薩陽這次要演的是個落魄公子為了達到目的,所以他主動減肥了看不出薩陽竟然是這么敬業(yè)的一個人。
東方不敗將眉一挑,抬眼四顧了一下,這個餐廳的確是非常有情調(diào)的,餐廳的中間還有人在彈鋼琴,喬治溫斯頓的鋼琴曲俊美流暢。估計是情侶餐廳的緣故,燈光打得有些暗,氣氛一下子就顯得有些曖昧了。而大概是因為被薩陽包場的緣故,餐廳的這一邊沒什么人。
東方不敗的口中發(fā)出了一聲輕笑。他走到一張椅子面前,微微一提,椅子就被提起來了,然后他把椅子放在了薩陽所挑的桌子旁邊,放下,雙人桌就變成了三人桌。
°°︴薩陽一臉驚恐地看著東方不敗,話這餐廳中的椅子明明是被大鉚釘固定在地上的吧這是高檔餐廳,餐廳中桌椅設(shè)備的質(zhì)量自然非常好。薩陽禁不住仔細打量了東方不敗一番,話,這個人好像是簡憶的化妝師吧,化妝師難道有這么大的力氣等下,這不是化妝師不化妝師的問題,應(yīng)該,是個人都不該有這么大的力氣吧
“拼個桌?!睎|方不敗微微一笑,樣子頗有些無辜。
簡憶忍住笑,指了指原放椅子的地方,整個鉚釘都被拔起來了,地上自然就出現(xiàn)了一個淺坑。簡憶一臉歉意地對薩陽“真要讓你破費了,這應(yīng)該算破壞公物,會被記入賬單的吧”
薩陽如夢初醒,連忙“這沒有關(guān)系。你這助理的力氣可真大。”
東方不敗衣擺一撩,自顧自就坐下了。薩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于是,只夠兩個人坐的桌子別別扭扭地擠下了三個人。
鳳鏡夜拉著雍正爺坐了旁邊的那張桌子。
雍正爺在鳳鏡夜腿上挪了挪屁股,“朕、朕要自己坐。”
“乖,別亂動。”鳳鏡夜笑瞇瞇地,“你不是看到了嗎,另外一張椅子被東方拿走了。”
那我們不是非要坐這張桌子不可的啊,明明這里都是空桌子。雍正爺在心里吶喊。他四處打量的眼神透露出了他心中的想法,鳳鏡夜“其實我是個多么仁慈的人啊,我忽然想起來,你還欠著一次打屁股的懲罰”
雍正爺不動了,他一臉嚴肅地拿起了菜單,指著上面的某道甜品,“朕要吃這個?!?br/>
梅壬鈺拉著教授蹦蹦跳跳地坐到靠窗的位置去了,坐在那里能看到這個城市的華燈初上。梅壬鈺指著窗外的夜景,“這感覺真神奇,好像我飛起來了一樣哈哈,要是我的族人知道了我的感受,他們一定會嫉妒我的,因為不是每一條人魚都能離夜空這么近的”
斯內(nèi)普教授低頭看著菜單,假裝沒有聽見梅壬鈺的話。
梅壬鈺又“我今天的表現(xiàn)可好了。導(dǎo)演一直在夸我當演員真好,又有的玩又有的吃。我一開始還以為那些是道具,不能真吃下去的,但是導(dǎo)演我獎勵我,就都允許我真吃了”
“難道不是因為不給真吃就罷演嗎”斯內(nèi)普教授點出了真相。
薩陽推薦了一些特色菜,他吃牛排是用五分熟的。而東方不敗看了看菜單上的選項,發(fā)現(xiàn)最熟的也是七分熟的,他很不滿意地“不開化地方的人才會飲毛茹血,我要全熟的?!?br/>
薩陽看了簡憶一眼,不確定他這個助理是不是借此在羞辱自己。
簡憶卻一臉無辜地“我最近腸胃不太好,也點全熟的吧?!逼鋵崳目谖睹髅饕彩瞧叻质斓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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