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金子,原本傷心的父親這下傻了眼,抬頭疑惑地看著土鱉,“你哪來的這么多東西?”
土鱉揉揉鼻子,“我?guī)煾到o我留下的,說是給我娶媳婦用的?!?br/>
木匠心里一動,默不作聲,過去伸手拿起一把金簪子,左右瞅瞅,又放在嘴巴里一咬,忍不住感慨,“是真的啊?!?br/>
“真的,當然是真的?!蓖流M在一旁補充,語氣中帶些得意。
木匠一聽,鐵锨再舉,“真的又如何?今天是和你討論我女兒的事,你沒個交代,就準備受死?!闭f著鐵锨又掄起來,呼呼地朝土鱉身上招呼。
土鱉也不是木頭,起先還只是躲閃,后面見木匠越來越逼的緊,心里厭煩,直接腿一蹬,蹭蹭地上了樹,蹲在樹枝上往下看。
木匠一時沒了辦法,只好在樹下叫罵,土鱉聽著,也不回口。
到了后面木匠累了,丟了鐵锨坐在地上喘氣,心里萬分郁悶,這樣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就算是殺了他都沒用。若真是要論起道理,也怪不上他,是自己女兒愿意的,對不對?跟人家何干?至于人家要娶誰,那也是人家的想法,人家真要不愿意娶自己閨女,強逼也沒用。
這事,要怪,還只能怪自己女子傻,你好好的一個學生,不好好讀書,跑去跟個男人胡鉆在一起做什么?就按你女子的個性,你要跟男人胡鉆,出事也是早晚的事情,就算這個男人不和你生事,早晚也被別的男人欺負,所以說,要怪,只能怪自家閨女傻,不長心眼,貪圖一時爽快。
往深地一想,還是父母的責任,要是把她教好,讓她從小懂得這個道理,不到結婚不和別的男人胡來,不就沒事了,也不至于弄到現在這個地步。
想著想著,木匠就覺得憋屈,自己女兒就這樣被人耍了,什么都沒撈到,將來要是嫁了別人,還指不定會落下個什么名聲。最后嘆了口氣,撿起鐵锨,女子大了,父母沒辦法。怏怏下山。
土鱉在樹上見木匠往山下走,趕緊跳下來喊道:“叔,你這就回去了?不和我算賬了?”
木匠站在原地搖搖頭,說道:“算什么帳,你們年輕的人事,你叫我怎么摻和?我沒辦法,你娃娃心里清楚,你有沒有虧我女子,你以后想起這些事情,你自己會不會羞愧,或許你覺得你很得意,但有句老話說的好,己淫**女,妻女必為人淫。希望你以后不要生女兒。”
木匠說完,一臉落寞,背影蒼白憔悴,軟弱無力,慢慢下山。
土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想了一會,將地上的金子全都撿起,包成一包,揣在身上,跟著下山。
到了山下豆腐坊,哪里早就有人搭好大棚,擺了七八座席,先前幫忙的人都從家里收拾完,正在入席,那些花腔戲班煙火也都坐好,只等開席。
村里前來幫忙的婆娘媳婦也都準備好酒菜,只等人齊了就開始。一伙子光屁股小孩都拿著放完了的煙火棒子追著玩,場面很融洽。
寡婦這時從屋里出來,看見張雷默不作聲地回來,趕緊過來拉到一邊,厲聲責問:“你又欺負小丫了?她一回來就哭,哭到現在都沒出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土鱉自己理虧,就不敢說,繼續(xù)默不作聲。
寡婦嘆了一聲,用手指點著土鱉額頭,“你這腦袋是怎么想的?你們馬上就要完婚了,結完婚你想咋樣就咋樣,小丫早晚是你媳婦,你還怕她不答應?現在畢竟是沒結婚,再說又是山上,你師傅剛死,小丫也是剛被欺負過,心里一時還難受,你就大白天的拉著她要辦那事,她能舒服?你這不是故意氣她?”
寡婦邊用指頭點他邊數落,最后厲聲警告:“今天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一直到結婚,都不允許你碰小丫一根手指頭,不然我非剁了你,聽到么?”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重,又和聲安慰:“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回頭也會勸小丫,另外也會盡快給你們完婚,但在這之前,你要收斂些,把你的態(tài)度改改,別一見面就急乎乎的辦事,最起碼兩人要談談話,溝通一下,征得她同意才行,曉得了?”
寡婦說完張雷點頭,同時村長媳婦笑呵呵過來招呼:“妹子,人差不多齊了,開席吧?!?br/>
菜剛上了一半,寡婦忽然發(fā)現一個問題,木匠家一個人都沒來,這是怎么回事?趕緊過來喊張雷,“趕緊的,木匠家沒來人,棺材墓碑都是他幫忙的,你去喊喊,不要讓人家誤會?!?br/>
張雷應了一聲,卻不動身,其實是不敢去喊。寡婦催了好幾聲,才挪動腳跟。
從村口到木匠鋪,兩分鐘的路,張雷走了十分鐘,主要是膽怯,同時在心里組織語言,等下見了木匠一家人該怎么說。想了一會,摸摸腰間的包袱,心里有了計較,就踏上門去。
到了木匠家,木匠在生悶氣,木匠婆娘在流淚,小敏虎著臉,似乎剛和木匠吵過。見張雷進來,小敏立即從座位上站起,過來挽著張雷胳膊,“你來了,正好,當著我父母的面,你說,我和小丫比,誰好?你要娶誰?”
土鱉一時愣住,不敢回答。小敏又催了兩聲,土鱉才弱弱道:“昨晚上你好,今早上……她好?!?br/>
小敏一聽,小臉頓時通紅,扯著張雷衣服一拉,張口就咬了上去,疼的張雷一陣哀嚎。木匠坐在一邊不管,木匠婆娘怕女兒鬧出事,急忙過來拉。
一拉一推,小敏從張雷身上撤了下來,嘴巴里扯著一塊肉皮,血淋淋地,極為駭人。
再看張雷脖子上,血拉拉的一大塊肉都露了出來,隱約都能看到血管跳動。
即便如此,小敏仍不解氣,沖上來還要咬,這次張雷聰明了,身子一閃,小敏沒抓住,只抓住他的腰帶,一拉,又是叮當響,金子掉了一地。
門外,村長老婆剛好進來,口里不耐煩道:“老石,你們是怎么回事?寡婦家等著你們開席,咋還不去人?”
說完往地上一看,一片金燦燦,登時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