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23點，小沐酣睡如泥。

    偶爾會有幾只蚊子的觀顧，更多的則是飛蟲。

    而張老漢并未發(fā)現(xiàn)此刻小沐就在自家二樓倉庫，還正盤算著找小沐呢。

    “撲通”

    樓上忽然發(fā)出了異想，小沐把身旁的腌菜罐踢翻了，而他自己去卻全然不知，還沉浸在睡夢中。

    張老漢感覺不對勁，于是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電筒。

    那時的電筒還是鐵皮的，裝電池的老式手電筒，照射出來的燈光泛黃。

    張老漢拿了手電筒以后又到門口提了扁擔(dān)，藏蹤躡跡摸上了二樓倉庫。

    一道泛黃的燈光照射在小沐臉上，很是刺眼，這光來的比陽光還刺眼，或許是周邊太黑暗的緣故吧。

    小沐伸手擋住了光線，之間燈光一閃一閃的，一看就知道是張老漢來了。

    可是他無路可逃，只能坐以待斃。

    可笑的是張老漢居然還沒有看到自己，小沐蜷縮在兩只口袋中間，看著步步逼近的張老漢絲毫不敢動彈。

    終于，張老漢還是發(fā)現(xiàn)了小沐。

    “走吧，沒想到你小子還有本事跑到這里來，我都沒看見。”

    張老漢并不知道小沐是從后門爬上來的，他以為小沐是從正門上來的，于是沒有在這事上多問小沐，小沐自然也沒有說出口。

    張老漢咬著手電筒，一手拿著扁擔(dān)，彎下腰一把將小沐拉起，一直將他拖拽到一樓大廳。

    張老漢將凳子拖了過去，隨手掏出了煙袋，點燃了香煙，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而小沐則是將雙手背了起來，低著頭，撕咬著自己的嘴唇，他不知道張老漢要對自己做什么，也不敢去想。

    “小子脾氣挺大的哈，越來越有能耐了，都學(xué)會離家出走了，都出去了還回來干嘛呢？”張老漢心平氣和的問道。

    受了訓(xùn)的小沐沒有說什么，任由張老漢批評。

    “我說小沐啊，不知是我平時對你管教太松懈了還是太嚴格了，為什么你老是要和我們作對？老師要犯錯誤呢？是我我說的不清楚還是你聽不進去呢？”

    小沐搖了搖頭：“沒有，你做的很好，是我聽不進去，是我調(diào)皮，是我做的還不夠好，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br/>
    張老漢雖然已經(jīng)在有意識的控制這自己的情緒，但情緒還是不聽使喚，火氣越來越大。

    “你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呀？你也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那你還做！”

    小沐將頭微微抬起，側(cè)著臉說：“沒有，這次是你措了，雖然我是真的打架了，但是這次和以往的不一樣?！?br/>
    還沒等小沐說完，張老漢便怒吼道：“夠了，打架還有什么好說的，錯了就是錯了，大丈夫敢作敢當(dāng)，可你為什么老是狡辯？”

    看著不可理喻的張老漢，小沐也沒有選擇繼續(xù)忍耐，沒有繼續(xù)低聲下氣的解釋。

    “沒有就是沒有，你就是這樣孤注一擲，從來不會聽我解釋，每次都是動不動就教育，動手打人，你捫心自問，有幾次是先聽我好好解釋的？”

    小沐的怒吼徹底激怒了張老漢，怒視著小沐，即將伸手就要打向小沐。

    “住手！就知道打人，你就不能聽他好好說嗎？”

    老傅披著外套從房間里走出來。

    張老漢只好放下高舉的手，甩甩頭，氣憤地坐了回去。

    老傅順手給小沐遞了凳子，“來，孩子，坐下慢慢說?！?br/>
    說完還不忘給小沐擦拭淚水。

    “好了，快坐下吧，外婆去給你熱點飯，都一天沒吃飯了，肯定餓了吧?！闭f完便走向了廚房。

    小沐斜著眼瞟了瞟張老漢，猶如驚弓之鳥般挪到凳子邊坐下。

    “外公，這次你真的錯了，，這次我打架真沒有你想的那樣是因為調(diào)皮，而是因為我不會做作業(yè)。”

    小沐話語中帶著些許哽咽。

    “啥？打架和不會做作業(yè)有什么必然關(guān)系嗎？你給我解釋解釋?！?br/>
    小沐的解釋讓人難以理解，也解釋不通。

    “我知道，我的解釋很讓您費解，駭人聽聞，但是這是事實，今早上課的時候，我數(shù)學(xué)沒有跟上老師的節(jié)奏，然后下午我讓郭陽和我一起留在學(xué)校教我怎么做，但是他今天本來就不開心，然后我和他打了一架，僅此而已，并沒有因為什么事發(fā)生沖突而打架，這個解釋您是否滿意？”小沐說得那是滔滔不絕。

    張老漢仔細一想，似乎還有點道理，“哦？那后來呢，他有教你作業(yè)了嗎？你會了嗎？做完沒有？”

    “那肯定啊，他也教我了，我也會了，作業(yè)也做完了?！?br/>
    張老漢還是不怎么相信小沐說得話，半信半疑。

    這時，老傅端著飯菜來到了客廳，香氣撲鼻而來，或許是小沐太餓了吧，不停的咽著口水。

    將筷子遞給小沐，“來吧孩子，快點趁熱吃?！?br/>
    小沐接過筷子，緊緊握在手里，沒敢上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張老漢。

    “看我干嘛，還不快來吃飯，餓不死你?！?br/>
    這下小沐放心多了，迅速跑到桌上坐了下來。

    雖然飯菜有些熱，但小沐顧及不了那么多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了起來。

    張老漢則把煙滅了，收入口袋，起身回了房間，“這事先這樣吧，明天你帶我學(xué)校，我得和郭陽落實落實。”

    其實，張老漢擔(dān)心的不只是懷疑小沐在說謊，還但心著小沐有沒有把郭陽打傷，畢竟郭陽是校長之子。

    肚子終于是填飽了，小沐將碗筷收拾回廚房并將它洗干凈后也就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想起郭陽，也不知道郭校長有沒有懲罰郭陽……

    夜晚總是過得很快，雞鳴聲吵醒了熟睡了小沐。

    伸了個懶腰便起了身，將門拉開，只見張老漢早已做好了早點。

    “起來啦，趕緊去洗漱，完了吃早點吧，吃了就去學(xué)校了。”

    小沐撓了撓頭，“您真的要去嗎？”

    “咋滴，怕啦？我說要去就是要去，你可別勸我我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管你的，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要去就去吧！”說完小沐便跑去洗了漱。

    早點只有一個人的份，也不知張老漢是否有吃過。

    “您吃過了嗎？”小沐對張老漢問道。

    張老漢冷冷說了一句：“沒有，我不吃，沒事，你吃吧！”

    既然張老漢都這么說了，小沐就沒有多問。

    吃完，爺孫兩人便踏上了去學(xué)校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