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月亮已經(jīng)升起來了,在人間灑下一片淡薄的光輝。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鼠鷹振翅,向著礦群深處而去,那里正是邢亦飛船所在的方向。
蘇恪默默計算著距離,一個小時后,一道悍然劃過半空的熾熱光柱替目標證實他足夠聽話。
蘇恪不知道那道白光代表著什么,但清楚那是戰(zhàn)斗正在發(fā)生的地方。
“所以,你可以痛快地去死了?!?br/>
蘇恪隔著頭盔淡淡地說,手里的匕首輕輕向前一遞完成了自己的承諾,隨后拔出順手一抹,割斷了鷹鼠最為脆弱的脖子。
他不認為自己有控制鷹鼠的能力,他更不愿意讓自己成為半空中的靶子。
雖然夜色足夠朦朧。
蘇恪甚至都沒選擇地表,他直接進了礦洞,只有在完全的黑暗中才能保證自己的存在極大程度上不被人發(fā)現(xiàn)。
這時候風元素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蘇恪不緊不慢地向前摸,心中并沒有什么計劃,只是想跑到那個人面前,告訴他,自己絕不會讓他因自己而掣肘。
及至后來礦洞里的碎石越來越多,蘇恪便知道飛船就在附近了。他并沒有立刻浮出地表,而是繼續(xù)向前深入,直至最后無路可走。
他小心地凝結(jié)出一小束火焰,確定了一下周圍因高溫而融化的痕跡,又確定了一下眼前這面屏障的厚度,這才一點一點凝結(jié)出其中所有的金屬元素,然后像推倒一面被風雨腐蝕得早就千瘡百孔的風化巖一樣推了開眼前最后一層屏障。
他選的高度剛好,不會被飛船堵住視線,更不會被飛船壓死。
事實上,飛船還在下面,這個礦洞深得可怕,不然也不會導致飛船遭受那樣難以愈合的創(chuàng)傷,讓邢亦這等機械大師都修了這么長時間。
戰(zhàn)斗發(fā)生的地方離飛船并不遠,但也不算太近,看起來是有人故意把戰(zhàn)場拉到了那里去,以免打斗的余波對飛船造成二次傷害。
蘇恪遠遠地看著幾個龐大的身影,知道那不是自己能插得上手的場面,因此,他什么也沒做,只是低頭默念咒語,凝了一枚小小的風刃送到唯一自己認識的那臺機甲面前。
這樣的夜晚,那樣小的風刃,蘇恪不知道邢亦到底能不能發(fā)現(xiàn),但這已經(jīng)是他所能做的全部了,隨后他不管不顧地跌坐在地進入了冥想。
流沙已經(jīng)是一次越階技能的使用,隨后偷襲時候的銀光是又一次,以魔法師的實力行兩次大魔法師之事,他魔力和精神早就透支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不過心中有著執(zhí)念,又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太快,體力尚有大量余存,所以才堅持到了現(xiàn)在,此刻執(zhí)念已銷,危機尚存,他自然要抓緊時間凝聚法力。
蘇恪甚至沒有保留一絲精神力已作警戒,因此他絲毫不知道那臺機甲是如何脫離了戰(zhàn)場,將他握到手心里的。
接下來的流程因為已經(jīng)有過而相當?shù)氖煜?,蘇恪沒有一點被驚擾后的心有余悸,不費什么勁就進了機甲的控制艙。
看蘇恪摘下太空頭盔,邢亦并沒有跟他多說廢話,只簡要的叮囑他一聲:“把自己綁好,戰(zhàn)斗了。”
隨即機甲又呼嘯著奔向了戰(zhàn)場。
驟然而起的加速度并沒有給蘇恪帶來一點影響,他雙足牢牢地巴在地上,隨后迅速地在控制艙內(nèi)找到了一個位置,將自己綁了過去。
這臺機甲雖然巨大,但并不屬于雙人機甲,那個位置不過是所有單人機甲里都會有的那么一個臨時位置,自然說不上多舒服,而戰(zhàn)斗,從無舒服可言。
蘇恪的心神很快就被邢亦的雙手吸引,看著那并不算塊但相當流暢自然的動作,蘇恪心中若有所動,平時那種操控球體的手法在這里得到了更加直觀的體現(xiàn)。
一開始邢亦的手速還不算快,蘇恪還能從中感悟到些什么,漸漸的邢亦的手速飚了起來,有一個瞬間幾乎成為了虛影,蘇恪并不確切地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他可以明顯地推斷出當前的形勢很嚴峻——保持這樣的手速需要耗費大量的體力和精神,若不是關(guān)鍵時刻,邢亦斷然不會如此冒險。
更為直觀的是此刻控制艙內(nèi)毫無規(guī)律的搖晃顛簸,若不是他死死地被綁住了,只怕不知道已經(jīng)在這不大的空間里把自己撞成了什么樣子。
蘇恪沒有試圖去觀察外面目前到底是怎么一副戰(zhàn)況,更不理會那些顛簸帶來的痛苦,他默默地閉上了雙眼,驅(qū)動空氣中的風元素輕柔地附上了邢亦的雙手。
劇烈的頭痛如期而來,雖然之前蘇恪曾有過片刻的冥想,但精神力和魔力的恢復還遠遠達不到他可以再次任意的使用魔法的地步,經(jīng)過那樣的透支之后,他原本需要更多更加完整的休息。
但蘇恪并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只是略微等待了一下,等自己終于適應了那種劇烈的頭痛之后便開始操控著那些風元素跳起了它們特有的舞蹈,就像第一次遇到那只澳兔獸時為自己的雙腿所作的加持一樣。
邢亦沉滯的雙手一松,手底的動作更加行云流水,他忙里偷閑地瞥了一眼蘇恪蒼白的臉頰,沉聲說:“不要拼命。”
蘇恪并不意外邢亦能發(fā)現(xiàn)他的小動作,他微微一笑:“這時候還不拼命就沒機會拼了。”
邢亦抿了抿嘴,再不說話,只是臉色陰沉了幾分,手底的動作也更加凌厲了幾分,那種蘇恪久已熟悉的殺伐之氣一瞬間飆到了極致。
眼前的狀況的確可以說到了一個相當嚴峻的地步,對方相當大手筆,動用了一組十二臺機甲來圍攻他一個人,而且據(jù)他估算,這些人的實力無一不達到了極致,相比他而言,也就弱上那么些微的一絲,好在很快又有兩只機甲加入了他這一邊,不然別說剛才他根本沒有辦法抽身將蘇恪帶到身邊,自己也早就流亡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當然,流亡是最后無計可施時唯一的選擇,他雖然打不過這些機甲要逃基本還沒有什么問題,但這就意味著他必須放棄飛船,被死死限制在這顆名為mz13號的星球上。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愿接受這個可能!
凌厲的殺伐之氣借助超過了極限的手速迅速地散發(fā)了出去,一臺對方的機甲避之不及,被一束粒子流狠狠地切割在駕駛艙這個部位,駕駛艙里頓時閃過一片藍光,噼里啪啦地爆炸起來,就算艙里的機甲操控者僥幸能逃過一命,駕駛艙也絕對無法使用,這臺機甲至此就算報銷。
這一擊來得又快又狠,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邢亦的機甲戰(zhàn)力可以說在場的人無不了如指掌,這樣顯著的突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邢亦這一突破也意味著平衡被打破,戰(zhàn)局即將明朗。
己方的機甲還沒來得及歡呼,對方剩下的那十一臺機甲還沒來得及孤注一擲,邢亦機甲的速度又突然降了下來,降到了一個甚至可以說比之前一貫水平更低的一個位置,甚至讓自己機甲的大腿不小心被刮了一下,留下深深一道傷痕。
從某種程度上講,極致的爆發(fā)必將導致深沉的疲憊,這樣邢亦之前的表現(xiàn)頓時變得合理起來,那十一臺機甲相互通了個訊息,不緊不慢地繼續(xù)維持著自己的攻擊節(jié)奏,放棄了孤注一擲的打算——縱然他們足夠勇敢無畏,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愿拼命。
相對于那十一臺機甲的從容,前來幫助邢亦的那兩臺機甲卻義無返顧的,悲壯地頂了上去,誓死也要保護好邢亦。
邢亦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早在毀掉那一臺機甲的一剎他就已經(jīng)開口讓蘇恪停止了他的“異能”輸出,蘇恪也沒有堅持,沉默地等待這邢亦下一輪的爆發(fā),他的魔力和精神力實在所剩不多,不得不如此精打細算地使用下去。
第二輪爆發(fā)來得很快,至少超出了那十一臺機甲的想象,而這一次,邢亦一口氣收割了兩臺機甲。
這時候那些敵對的機甲就算明白過來已經(jīng)晚了。十二比三,他們堪堪壓過了邢亦他們,還要靠時間來慢慢去磨才能得到最終的勝利,而此刻他們只剩下了九臺機甲,勝利的天平已然傾斜。
最終,十二臺敵對機甲五毀七逃——這主要還是因為邢亦他們不肯花費精力在追擊上,得勝的三人紛紛打開控制艙的艙門,邢亦看了一眼,果然如己所料的沒看到那個該死的友人,不由不甘地向他們喊話:“自己躲起來當縮頭烏龜,卻派你們來送死,這樣的垃圾領(lǐng)袖你們也肯跟?”
那兩人相視苦笑,隨后其中一個卻嚴肅地說:“不瞞殿下,這次的行為完全是我們兩個人自作主張,頭兒他……失蹤了?!?br/>
“失蹤了?”
這可真不能算什么好消息,不過,眼下的這種狀況也實在不算什么比較好的聊天方式,邢亦邀請那兩人進飛船。
出乎蘇恪意料的是,兩人并沒有像邢亦一樣把機甲收起來,而是直接操控著機甲進了飛船,然后才從機甲里出來。
好在飛船雖然不大,卻也不算太小,別說兩個,十個八個機甲都能放下,甚至還有為數(shù)不少的機甲位置,配套的還有通道,甚至艙門。
蘇恪對于機甲了解不多,對于飛船了解更是有限,一時也沒看出什么門道。
等那兩人從機甲上跳下來,邢亦先給蘇恪介紹那兩人:“程甲,朱乙,我那老友身邊的哼哈二將?!?br/>
蘇恪認真地施了一禮,道謝:“感謝二位的支援。”
之前邢亦的話早已讓他判斷出,他們是特意來救邢亦的,而出現(xiàn)的時機又可以稱得上千鈞一發(fā),之前奮不顧身的表現(xiàn)更是讓他心存感激,總之,這一謝必不可少。
程甲、朱乙慌了,他們手忙腳亂地要去扶蘇恪,伸了伸手卻又縮了回去,只管把身子往一邊讓,連連擺手:“不敢不敢?!?br/>
又說:“大人何等身份,怎么能向我們行禮?!?br/>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