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這么說。”奧斯頓伸出一只手指,在空中搖了搖表示否定,“他那叫‘愛民如子’,懂嗎?”
“……是,長官?!?br/>
“所以,他不是壞人,我們才是?!眾W斯頓一個人突然搖著頭笑了起來,“可惜那家伙不懂得什么叫‘服從’,就像雷恩那個老頑固一樣……”
“但是雷恩也不得不服從您的命令?!眲P文露出諂媚之色。
“對……那是,”他頗為得意的點了點頭,“雷恩有軟肋,控制他自然是容易的。但是阿爾法……”
“唉,”他搖了搖頭,“再看看吧。他可真是一顆好棋子,不舍得輕易扔掉啊?!?br/>
“但是長官,”凱文打量著奧斯頓的神情,斟酌著說道,“若是他不聽從您的命令,那也是巨大的威脅啊。”
“古話說,要把一切的威脅都扼殺在襁褓之中啊。”
“也是?!眾W斯頓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仿佛很贊成他的意見。凱文一喜,眉梢立即揚起——“可是,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他瞇起眼睛,目光冰冷的看著凱文,“不是你該說的話,閉嘴。”
“……長官,我只是……”
“閉嘴!”奧斯頓突然發(fā)怒,大喝一聲,嚇得凱文渾身一抖,卻不敢有絲毫異動,“就你這種身份的人居然敢跟我頂嘴?!”
“……”凱文不敢說話,顫抖著低下了腦袋。
奧斯頓看見他這副摸樣,又突然笑了起來,仿佛心情很不錯,“這件事就算了,暫時先不追究阿爾法的責(zé)任。”
“是……”凱文點點頭,“那么那些奴隸……真的要讓阿爾法給他們脫去奴籍嗎?”
“脫去奴籍?”奧斯頓眉頭皺起,“你解決掉吧。我沒空處理這種事情?!闭f罷,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放聰明點。做得好有賞。”
凱文喜上眉梢,“是?!?br/>
奧斯頓點點頭,十分滿意他這副諂媚的模樣,“好了,我還要去參加晚宴呢。以后沒事別煩我?!闭f罷,通訊便被切斷。
凱文之前被奧斯頓嚇得還心有余悸,深吸了幾口氣。想到長官許諾的獎勵,又欣喜了起來……
處理掉那些賤民?他方法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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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畢所有的事情,已經(jīng)過了三天。斯米爾指揮衛(wèi)兵略微重建了一下居住區(qū),也給他們留下了不少的營養(yǎng)劑以及服裝。然而軍艦上的資源也并不多,所以他們需要立即回到帝星。
從simig星球回到軍艦之上,阿爾法深吸一口氣——這仿佛是兩個世界。
雖然已經(jīng)有了在蔚藍(lán)星的重建經(jīng)驗,斯米爾依舊累得夠嗆。蔚藍(lán)星上至少有許多基礎(chǔ)設(shè)施,然而這里——除了礦,還是礦。所見之處,并沒有任何綠色植物。
總算坐到了駕駛艙,捧起可愛的方向盤,斯米爾內(nèi)牛滿面——這才是他一個艦長該做的事情嘛……
阿爾法坐在一邊,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不爽的冷氣。二人就這樣安靜了許久,阿爾法的眉頭突然一皺——
“斯米爾,你看見凱文了嗎?”
“誒?”斯米爾正在愉快的駕駛著軍艦,被問的一愣,“?。繘]看見。”
阿爾法的表情突然變得冷凝,在全部艦艇中開啟廣播——
“凱文中校,聽到請回復(fù)。”他冰冷而不爽的聲音在所有艦艇中回響,眾士兵都被嚇了一跳。
有個士兵東看看,西看看。在眾人的目光洗禮中站起,顫悠悠的給阿爾法少將撥了個通訊。
“呃……少將,”他的語氣有些顫抖,“大約一個小時前,凱文中校駕駛著飛艦出去了……”
阿爾法頓時瞪大雙眼,語氣突然變得極為焦躁,“往哪個方向?!”
“……凱文中校說,要回去一趟?!蹦鞘勘⌒囊硪淼幕卮?,雖然二人身處不同艦艇,他依然感覺到寒意陣陣。
阿爾法表情一凜,立即對斯米爾說道:“凱文回去了,我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斯米爾也皺起眉頭,“他回去做什么……不!”斯米爾意識到了什么,立即調(diào)轉(zhuǎn)了航行方向,加足了馬力——“他,不會是……”
然而就在他話還沒說完的那一刻,雷達(dá)就檢測到了來自一萬光年以外巨大的爆炸波。二人看著雷達(dá)上顯示的一圈一圈的模擬圖,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simig星?”阿爾法喃喃開口,其實已經(jīng)不用詢問,雷達(dá)的坐標(biāo)顯示已經(jīng)很明顯。
斯米爾垂下眸,“紅汞核彈。裝配在我們子艦中儲存的飛艦之上,一顆就能毀掉simig星?!彼恼Z氣十分平淡、冷靜,“我們大意了?!?br/>
阿爾法呆在那里。就在兩個小時之前,當(dāng)他離開那里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在笑著向他揮手道別,他們在期待著未來全新的生活。
但是,就那短短一瞬,連整個星球都不存在了。
那些人的笑靨仿佛還在面前,那名叫比伯的少年變扭的道謝模樣還記憶猶新。這一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就在這一陣一陣的爆炸波中消失殆盡。
他曾信誓旦旦的許諾他們新的生活,但是……
凱文發(fā)來了通訊請求,斯米爾瞇起眼睛,接通通訊。
“凱文中校,”斯米爾沒有給他看到阿爾法,冷笑一聲,“你好像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
“哦,是嗎?!眲P文掏了掏耳朵,“我不覺得?!彼盗舜凳种?,“這是總司令直接下達(dá)的命令,你說該不該做?”
總司令?
阿爾法眉頭突然皺起,青筋在額頭暴出。難道說,那次在蔚藍(lán)星,也是……
“哦對了,”凱文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總司令讓我轉(zhuǎn)告阿爾法少將一句話,乖乖聽話才是真理,他的行為已經(jīng)讓總司令很不滿了?!?br/>
“呵,”斯米爾冷笑,“阿爾法的事情是你可以指手畫腳的?”
“凱文,你的膽子很大。”阿爾法走到攝像頭前,眸光冰冷,表情冷凝——“別忘了,或許總司令那里我沒有辦法,但是對付你,我的辦法很多?!?br/>
“哦~聽著真讓人害怕。”他露出一個猖狂的笑容,“那么我就等著您的‘辦法’了?;氐坌堑氖虏粍谀恕!闭f罷,通訊被單方切斷。
“哼!太猖狂了!”斯米爾破口大罵,轉(zhuǎn)過頭去看阿爾法,卻發(fā)現(xiàn)阿爾法的表情有一絲不對勁……
“衛(wèi)兵!快把醫(yī)師喊過來!抑制劑!”這分明是又要精神力暴動的模樣!
阿爾法兩眼空洞無神。一百多人因他而死,之前蔚藍(lán)星上那么多人也是因他而死……他,到底有什么資格當(dāng)一名軍人?
血絲漸漸彌漫上他琥珀色的眸,表情也開始變得僵硬而刻板,喉中微微發(fā)出低吼——
精神力暴動,最危險的暴走模式。
斯米爾無比著急。多少機(jī)甲戰(zhàn)士是因為精神力暴動而喪命的?阿爾法才一百五十歲,精神力暴動卻已經(jīng)十分頻繁——就像那次在蔚藍(lán)星……
幾個醫(yī)師跌跌撞撞的沖進(jìn)來,也不管對沒對準(zhǔn)血管,趁著阿爾法還沒有完全暴走的情況下,兩大管抑制劑就直接注射了進(jìn)去。效果極為明顯,阿爾法幾乎是瞬間倒地,好在有斯米爾立即接住了他。
“斯米爾艦長,麻煩您將阿爾法少將抱到醫(yī)務(wù)室,可以嗎?那里的設(shè)備儀器比較齊全?!贬t(yī)師擦了擦汗,“暫時是沒什么問題了,幸好阿爾法少將提前備了一些抑制劑?!?br/>
“但是,”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若是阿爾法少將再被什么刺激,連緩沖時間都沒有就會直接進(jìn)入暴走模式的……”
“而且抑制劑已經(jīng)不太起作用了?!贬t(yī)師又嘆了一口氣,“尋常士兵只要用五毫克的抑制劑,然而阿爾法少將必須用五十毫克的濃縮抑制劑了……下一次或許就是一百毫克,但是那么多的抑制劑對身體的損傷是很大的,尤其是神經(jīng)……”
“這樣嗎……”斯米爾抱起阿爾法,盡量保持平穩(wěn),目光落在阿爾法俊美的臉上,還依稀能夠想起初次見到他的模樣。
一個小鼻涕蟲,滿臉淚水,直接哭暈在了他的懷里。
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
斯米爾露出深思的神情——阿爾法或許是又想起了蔚藍(lán)星的事情,格外自責(zé)……
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人的身影。
蘇沐。
與他在一起的三個月,阿爾法確實沒有精神力暴動過。而阿爾法也說,似乎蘇沐做的食物……有抑制精神力暴動的能力?
他的眸中露出幽深思索之色,“找個人代替我駕駛軍艦,立即回帝星?!彼フ姨K沐,不管他的身份到底如何,不管他來到阿爾法身邊的目的是什么,他一定要找到緩解阿爾法精神力暴動的方法……
阿爾法,他才一百五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