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非白轉(zhuǎn)了頭過來,不滿的神色遍布臉上。
察覺到了陌非白的怒目注視,紅衣原本微揚(yáng)起的頭漸漸的又往下低了低。
“屬下該死!即刻去辦!”
白鷺郡。
鬧騰了幾天的沈安寒靠著鬼谷子研制的藥草,疼痛慢慢的有所緩解,開始克制自己平靜了下來,意識(shí)逐漸清晰。
見到來人,第一句話是,“楚慕云呢?楚慕云呢?”
可誰也不能回答她的問題,一開始是采藍(lán),剛開始還支支吾吾糖塞了過去,可是后面直接選擇了沉默。她們根本不知道郡主和王爺出去的這段時(shí)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問,怕觸動(dòng)情腸,這病更難好了。
她每日一醒來,有了意識(shí),就會(huì)喊著人去那迷林里找楚慕云。眼里明明是噙著淚水,但是聲音中卻總是帶著希望。
“他還沒有死!你們快點(diǎn)派人去找他呀!”
偶爾,半夜醒來,臉色慘白,毫無唇色的她會(huì)掉著眼淚,手腳亂舞的嚷著,“你們這幫混蛋。我一定不會(huì)讓你們得逞的!我做鬼也不會(huì)放過你們的!”明明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威脅,可是字字句句的絕望卻是生生的扎在了每個(gè)人的心里,到底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害怕才能日日在午夜夢(mèng)回。
鬼谷子說那是她在那場(chǎng)迷林中所受到刺激后留下的后遺癥,解鈴還須系鈴人,唯有她自己放下了心結(jié)才不會(huì)過得那么苦。
眾人都知道,雖然她表面上總是裝得沒事人一樣,什么事情也不說,可是這心里嘴里卻總是記掛著王爺一個(gè)人。
深夜。
門吱呀一聲的開了,來人慢慢的走向了床前,像是有傷在身,每走一步都用盡了身的力氣。
他靜靜的坐在了床邊,望著那張削瘦的小臉,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頰,那眼里的溫柔都快滴出了水。
“幾日未見你,你卻越發(fā)的消減了?!?br/>
他自言自語般的對(duì)著她說話,像是許久未見的戀人一樣,他俯身,將一個(gè)吻輕輕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床上那人卻像是突然有了知覺,在枕頭上的腦袋,快速而又急促的搖晃著,“楚慕云!你快走!…”
眉頭緊簇,臉上是慌張,咻地,突然坐了起來,睜開了雙眼。
楚慕云怔了怔。
沈安寒那張慌張的小臉隨即轉(zhuǎn)變?yōu)榱梭@喜,一下子抱住了床前的楚慕云。
“你回來了!你沒事!我就知道你肯定沒事的!”語氣中掩藏不住那歡喜。
“我在你身邊,你不要怕。安心的睡覺?!?br/>
在楚慕云的寬慰之下,沈安寒才肯安心的再次躺下。
她拉著楚慕云的手,像是怕自己一閉眼,人就會(huì)消失了一樣。
最后拗不過沈安寒嬌聲軟語的撒嬌,他還是躺在了她的身邊,為了讓她安心入睡。
他抱著她,她躺在他的懷中。兩人這般和諧相處,倒是第一次。沈安寒很開心,這般放開自己的心境,心里滿滿的都是甜蜜。
他們坦誠公布的面對(duì)面,楚慕云第一次見到她這樣開心的對(duì)他笑,她也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平易近人。
“是不是夢(mèng)呢?慕云,他們說我夜夜都在呼喚著你的名字。他們說你不在了,他們說我病了?!?br/>
“別聽他們胡說。你沒病。我會(huì)想辦法救你的。你快睡覺。”
窗外的知了不停的在亂叫,燥熱的夏夜,兩人和衣而眠。
次日。
沈安寒睜開了雙眼卻看不到躺在自己身邊的那人,自己如往常一樣好好的躺在床上,身邊沒有一點(diǎn)那人的溫度。
我果然是病得不輕呢,連這樣荒唐的夢(mèng)都做了出來,如今人人都這樣說,只有我自己不認(rèn)同罷了。
大概他也是遭遇了不測(cè),否則,都這樣久的時(shí)間了,完沒有一點(diǎn)消息。
頹喪之氣溢滿了整個(gè)臉。院子里的陽光很大,照進(jìn)了門里來,往常,她是最喜歡這樣的日子,靈感如同泉水一樣往外冒,可今日不同,那光,卻如同黑暗中最刺眼最讓人不舒服的白光一樣,戳在了心里,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七王爺府。
“嘭”的一聲,杯子碎在了地上。楚慕云喘著粗氣,“有一天,我定要他為他所作出的事付出代價(jià)!”
“三哥,你千萬不要沖動(dòng)。朝中已在傳言,你已魂歸天命。他也半信半疑,不如靜心等待,看他下步行動(dòng)再說!”
楚慕云定了定,才開口說道,“帝王家果然是最無情,連親情手足都可以置之不理?!?br/>
“三嫂那邊你也先別急,鬼谷子已經(jīng)找到了控制蠱毒的辦法,可以減少她的痛苦,和常人無異。只要蠱毒不發(fā)作,她就沒有性命之憂?!?br/>
“他在拿她逼我。明明失去至親的痛苦。他比誰都懂?!?br/>
“可那場(chǎng)事故,他一直以為是你?!?br/>
“我不屑做這樣的無恥之事!咳咳……”講到一半,楚慕云將握著的拳頭放在了嘴邊。
“大夫!大夫!”楚慕晨連忙轉(zhuǎn)頭去大喊,“他可真毒,真卑鄙,連下毒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馨香閣。
“王妃,聽說白鷺郡那人身體大好了。日前還見著她在院子里走動(dòng)了?!毙■┱谔婺拘氖犷^,一邊看著鏡子里的木心,一邊收拾著神情和語態(tài)說道。
“哦~打聽出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了嗎?”木心停下正在拿胭脂的手,回過頭一臉正色的問道。
“這次白鷺郡保密得可嚴(yán)密了。連大夫都是外面來的名醫(yī),煎藥也是在自己的小廚房里。根本無從打聽起?!?br/>
“本王妃倒是有點(diǎn)好奇了。走,梳完妝去瞧瞧?!?br/>
木心帶著一眾人到了白鷺郡。沈安寒正坐在窗前,搖著竹扇,看著書。
看見木心,立馬起身,“參見王妃?!?br/>
木心慵懶的抬了一下手臂,“免禮。不過是見著上次你生病了,得空了過來瞧瞧你?!?br/>
“多謝王妃關(guān)心。”
“本王妃最近聽到了外面的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覺得真相只有你知道。特地過來問問你?!?br/>
沈安寒還是平日般的喪氣,有氣無力的說道,“王妃請(qǐng)問?!?br/>
“上一次見到王爺,還是和你一起回侯爺府的時(shí)候。只是不知為何現(xiàn)在只有你一人回來了,外面卻傳言,你們被上千土匪包圍,王爺為了救你,將那救命的通靈寶馬給了你,自己丟了命。果真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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