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唐宋的緊張相比,顧庭深卻好像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聶甄身上還穿著戲服,此時這身衣服又顯得無比扎眼,她出來時不滿地瞥了眼顧庭深:“怎么每次跟你在一起總能碰上這種事情,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跟著我?!?br/>
“如果我今天并不在那里,你下了枯井就不會發(fā)現(xiàn)那具女尸了嗎?”
“……”
“既然我在不在都無法改變你發(fā)現(xiàn)尸體的現(xiàn)實,那你現(xiàn)在的埋怨又有什么意義?”顧庭深雙手背在身后,立在那里,面色如常,卻仿佛被清水浸過似的清冷。
聶甄被他這句話懟得啞口無言,恨恨地跺了跺腳,走出幾步后見他沒有跟上來,又回頭問:“你不走嗎?”
“我在這里等賀遠之。”
她看看顧庭深,又看看唐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跟著唐宋直接回了家,連片場都沒再回去。
唐宋坐在后座,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聶甄像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氣,從她剛才被那個叫顧庭深的人說得面紅耳赤時他便發(fā)現(xiàn)了,聶甄在意那個人。她平時是多伶牙俐齒的一個人,能言善辯,可在那個人面前通通都消失不見了,甚至他居然在她身上看出了那種久違了的示弱感。
她離開時問那個人不走嗎,那時她的語氣就已經(jīng)透著隱隱的示弱了。而這并不是唐宋認識的那個聶甄。
“你喜歡那家伙嗎?”他看著她的側顏,直白地問道。
聶甄嚇了一跳,蹙著眉回過頭:“你是說顧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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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喜歡他嗎?”
“你在開什么玩笑?我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他,那么自大的一個人?!彼肫饎偛蓬櫷ド顚ψ约旱膽B(tài)度,心里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可是你的表情像在說謊?!碧扑魏敛涣羟榈卮链┧m然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可聶甄這個人究竟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全都擺在臉上。
聶甄不耐地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就你知道的多。”
唐宋不說話了,幾年不見,她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怎么變,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一如她的人一般讓他覺得熟悉又陌生。
她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談,靠著窗合上了眼睛。
……
香煙燃到第三根的時候,賀遠之終于出現(xiàn)在顧庭深面前,他看著地上被摁滅的煙頭,好笑地從顧庭深手里奪過剩下的半根煙。
“你又不抽煙,回回這么浪費。”說著叼進自己嘴里猛吸一口,煙霧繚繞,顧庭深卻仍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遠之察覺到他似乎有些奇怪,伸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