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徐牧,怒火中燒。
從兩名老者零散的記憶片段里,他知道了兩者的身份,青袍老者是池家老祖,黃袍老者是呂家老祖。
池非煙早就認(rèn)識兩人。
不是兩人盯上了池非煙,而是池非煙主動找的兩人。
“咳咳!”
池非煙口中咳出帶血的牙齒,半張臉腫的像包子,一只眼睛更是充血紅了一片,模樣狼狽不堪,再沒有絲毫精致可言。
她強撐著起身,手腳并用,爬到了徐牧跟前,兩眼淚花。
“徐郎,你聽我解釋,我沒有一點想害你的意思!我早就在那兩個老家伙身上下了藥,他們兩個絕不可能殺的了你!”
“我如果真的想害你,絕不會用這么蠢的方法,徐郎,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池非煙抓著徐牧的衣角,看上去可憐無比。
徐牧面色陰沉,眼睛微瞇,扼住她的喉嚨,像提著一個玩偶一樣,將她提了起來。
“我如果不相信你的話,你覺得你還能活著跟我說話嘛!”
徐牧手臂用力,將其推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發(fā)出一聲悶哼。
從池家老祖和呂家老祖的記憶,他確實發(fā)現(xiàn)池非煙有意再算計兩人,否則他剛才一劍就將其砍了。
不過,真正讓他生氣的是,這女人居然敢騙他,把他當(dāng)槍使。
仿佛察覺到徐牧生氣的點在哪里,池非煙爬過來,跪到他面前乞求道:“主人,奴家知道錯了!奴家也是希望能夠幫到你,只有這兩個老家伙死了,我才能夠掌控兩家,以后幫你更好的辦事!”
“幫我?你說的可真好聽!你連自己爺爺和夫君都敢殺,如此蛇蝎心腸,我可不敢讓你幫!”徐牧冷冷的嘲諷道。
“主人,你說這話實在太傷奴家的心了,他們那一個把我當(dāng)成孫女,那一個又把我當(dāng)成妻子,他們只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貨物而已!特別是呂家的老東西,他居然想讓我,想讓我……”
回想起呂家老祖讓她做的那些羞恥事,池非煙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也正是因為兩個老家伙把事情做的太絕,完全不把她當(dāng)人,她才膽大包天的算計徐牧,想借刀殺人。
只是沒想到徐牧實力如此強大,她的算計一點都沒用上。
如果早知道徐牧的實力,她或許會直接和盤托出,請徐牧動手,而不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敢騙我,就絕不能原諒!”
徐牧目光冷漠,看向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求求主人饒了奴家這次吧!奴家再也不敢了!”
池非煙磕頭求饒,表現(xiàn)的越發(fā)楚楚可憐。
“哼!”
徐牧冷哼一聲,探手抓住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
許久以后。
徐牧將池非煙像破布袋一樣的丟下,自己踩著飛劍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一個月內(nèi)不準(zhǔn)治療!”
“奴家遵命!”
池非煙恭敬的答應(yīng)。
等徐牧飛遠(yuǎn),她又忍不住低頭看著洞口,默默流淚。
徐郎,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不過——
奴家好喜歡!
……
回到家中的徐牧,和家人交代了一聲,就登上閣樓三層,開啟隱匿陣法,取出池家老祖和呂家老祖的儲物袋,開始查看。
兩柄未封印精魄的四階靈劍!
兩套陳舊的四階法袍!
兩塊可以隔絕神念的面具!
一百五十三塊中品靈石!
三瓶草還丹!
沒了!
“這也太窮了吧?”
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徐牧頓時感覺有些無語。
兩個人的身價加在一起,居然還沒有當(dāng)初羅裂一個人的多。
徐牧不知道的是,當(dāng)初羅裂是初到翠嶺坊市,身上的資源都還沒用掉,所以才有那么多東西。
而池家老祖和呂家老祖,一個個行將就木,把值錢的東西早就給了兒孫,怎么可能還天天帶一堆資源亂跑。
這次如果不是受到池非煙蠱惑,覺得可以輕松拿下徐牧,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出手。
不管怎么說,東西只有這些,徐牧再郁悶,也只能乖乖接受。
“有總比沒有好吧!”徐牧自我安慰道。
算上這兩把靈劍,他現(xiàn)在手上一共有五把靈劍。
一把五階冰魄寒螭劍!
一把是在逐風(fēng)城購買,用來裝門面的火屬性四階靈劍,徐牧給它起名叫赤焰劍!
剩下的就是這兩把了,一個是木屬性,一個是冰屬性。
至于羅裂那三把未封印精魄的靈劍,在逐風(fēng)城的時候就賣掉了,否則他也沒錢買飛舟。
至于冰魄寒螭劍,他多少有點不舍得,就一直帶在身上,準(zhǔn)備以后送給冷月凝,她修煉的是冰屬性功法,剛好合適。
時間轉(zhuǎn)眼又過去幾天。
就在徐牧有條不紊,準(zhǔn)備著離開的事宜時,池非煙再度找上門來,代表池家和呂家請他去做靠山。
“看樣子,你全都算計好了!”
看著跪在面前楚楚可憐的池非煙,徐牧神色冷漠。
“池家和呂家若沒有筑基期庇護(hù),家產(chǎn)很快就會被其他筑基家族侵吞,所以必須找到新的靠山,而整個離陽宗,沒有比主人更合適的人了!”
池非煙低著頭不敢去看徐牧。
徐牧和池家呂家都來自白河坊市,算是有一些淵源,加上徐牧剛剛進(jìn)階,無根無底,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如果投靠其他家族的話,以對方的體量,很快就能把兩家吃的渣都不剩。
徐牧盯著池非煙,食指敲擊桌面,沉默了半響,才突然開口道:“好!我答應(yīng)你!”
“多謝主人!”
池非煙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只是看著徐牧毫無變化的神色,心里不免多了幾分失落。
徐郎,終究還是對上次的事耿耿于懷!
不久后,池非煙帶著池家家主池淵和呂家家主呂奕過來拜訪。
兩人面對徐牧都顯得恭敬異常。
看著池淵,徐牧不免想起當(dāng)時對方在白河坊市時,大發(fā)神威,一招斬殺三名練氣后期的情景。
當(dāng)時他只有仰望對方的份,沒想到短短幾年,對方已經(jīng)躬著身,在他面前行晚輩禮了。
還真是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
“以后沒事不要來麻煩我,給我的供奉,交給池姑娘收著就好了!”徐牧道。
有了這句話,基本上以后兩家就以池非煙為尊了。
“一切全聽前輩吩咐!”
兩人恭敬的答道,不敢有任何異議。
相比于被其他筑基家族吞掉,奉池非煙為尊,真的不算什么。
打發(fā)走兩人,池非煙立刻含情脈脈的貼了上來。
“你也走吧!”
上次的洞口還沒合隆,他可沒心情再進(jìn)去。
“主人!”
池非煙神色幽怨。
“滾!”
徐牧聲音平淡,卻有無盡威嚴(yán)。
“是!”
池非煙委屈的低下頭,恭敬的退著離開。
徐牧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起身彈了彈手指。
此女野心太大,又喜歡算計,最重要的是居然敢算計他,如果不是還有些用處,他才懶得搭理對方。
“相公!事情說完了嗎?”
穿著紫色法袍的葉盈盈,抱著一歲大的徐音走了進(jìn)來,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嗯!”
原本面無表情的徐牧,瞬間如冰雪消融,綻放出燦爛笑容,上前伸手同時抱住了兩人。
“東西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都差不多了!”
葉盈盈輕應(yīng)了一聲,溫順的將頭歪在他的懷里,傾聽著那熟悉的心跳。
“那等我安排好,咱們就出發(fā)!”
“嗯!”
“不想知道去哪里嗎?”
“只要有相公在,去哪里都行!”
“果然,還是自己妻子最好!哈哈!”
幾天后
天色蒙蒙,陰雨綿綿中,徐牧一行朝著城門口走去,路上并沒有引來注意。
出了城后,徐牧放出青玉飛舟,讓眾人都坐了上去,裝填幾塊中品靈石后,飛舟緩緩浮起,在神念的控制下,化成一道青色流光,很快消失在天際。
半個月后,眾人到達(dá)空間裂縫所在的區(qū)域,為了避免太多人知道空間裂縫的存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徐牧施展法術(shù)讓幾人都暈了過去,等到達(dá)滄溟海域才把她們叫醒。
“爹爹!好多藍(lán)色的水??!”
看著遼闊無垠的大海,小玲兒興奮的差點從飛舟上跳下去。
其他人一個個也都震驚的目瞪口呆。
關(guān)于大海,她們只在古籍中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大海,那種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不過更震撼的是,徐牧是怎么一轉(zhuǎn)眼的時間,就把她們帶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
徐牧沒說,幾人也都非常知趣的沒問。
為了避免眾人進(jìn)城后露出馬腳,徐牧先在附近找了一處凡人居住的島嶼,住了一個多月后,才帶著她們進(jìn)入逐風(fēng)城。
“兩三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夙鸞怎么樣了?有沒有被人欺負(fù)!”
想到夙鸞,徐牧便想到那雄偉的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