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實在是閑著了,她本人對于這宴會上的一切都沒有什么興趣,所以也沒去表演什么才藝。
唯一讓她比較感興趣的應(yīng)該莫過于那個雪弄天吧。
她原本還以為那雪發(fā)純粹是雪蓮編的,這個世界又沒什么染發(fā)的東西,總不能真像電視上演的一樣悲傷過度吧?
誰信?
反正她穆雪是絕對不會信的。
且不說悲傷是否真的能讓人頭發(fā)白得這么徹底,這一小姑娘能經(jīng)歷多大的痛苦?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天生的。
這就讓穆雪感到很是新奇了,這天生白發(fā)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但后來更讓穆雪感興趣的是:這人居然和她一樣,可以光憑望和聞來判斷一個人的癥狀。
倒也不是說這是靠天賦的或有多難得,很多有名氣的中醫(yī)大部分都能看出些,但這無疑要長時間的經(jīng)驗積累。
穆雪自己也是從五歲開始就跟在父親身邊觀察病人,后來本身又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次的磨練才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可面前的這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女子,很明顯只有十七八歲!
雖然穆雪不知道這人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會在十七八歲就成為人們口中的名醫(yī),但這種成就無疑是離不開自身的天賦的。
真是讓人嫉妒呀!
穆雪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指的那抹綠色,自信一笑,我也是有天賦的,嫉妒別人干嘛!
這一閃神,就見雪弄天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自家男神那去了。
那樣子,貌似是在號脈。
穆雪在之后就緊緊地盯著雪弄天,卻見她號了許久的脈后神情未變,笑道:“四殿下身子康健,不必太過擔(dān)心?!?br/>
祁原宸輕輕嗯了句就不再去管雪弄天了,隨她怎么作妖。
但穆雪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真的沒什么怎么可能會好那么久的脈?
雖然穆雪沒有親身體會過雪弄天的醫(yī)術(shù),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以雪弄天的醫(yī)術(shù)她應(yīng)該對自己特別有信心。
既然有信心,又為什么要號這么久的脈。
那么,如果不是沒有信心,那就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那就是祁原宸真的有病,而且很重。
可為什么雪弄天又會跟祁原宸說他沒事呢?
穆雪看了眼他周圍的眾位皇子,似乎找到了理由。
他這是在避,又或者說,他在裝!
不讓別人知道,才是他隱藏的理由。
可是,他究竟怎么了呢?
穆雪心底好奇的很,亦擔(dān)心的很。
這樣一想,她也沒心情再呆下去了。
穆雪戳了戳穆泠,輕聲道:“大姐,我感覺身子有些不適,就先走了?!?br/>
穆泠瞥了眼穆雪,良久才道:“嗯?!?br/>
得到了應(yīng)允,穆雪就急忙走了。哪怕知道自己這樣先離席的動作會讓很多人不喜,但她實在受不了這宴會的怪氣了。
簡直沉悶得可怕。
穆雪出來后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致,心情大好,吟了句:“春到臨春花正嫵,遲日闌干,蜂蝶飛無數(shù)。”
“好詞!”有人驚嘆道。
穆雪順著聲音望去,才發(fā)現(xiàn)原是葉何茨。
穆雪笑了,問道:“你怎么來了?”
葉清茨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見你走了,就跟來了?!?br/>
“是嗎?那我的面子可真大。”
葉清茨聽穆雪那爽朗的聲音,也恢復(fù)了平日里的開朗,笑道:“那可不。雪姑娘的面子在我這可是無敵大的。”
“噗嗤!不過,你就這樣出來不會感到有些不妥嗎?我記得某位葉大公子好像還未娶妻吧?!?br/>
“那沒辦法,誰讓穆二小姐魅力太過,讓小生情不自禁地就跟來了呢?”
“你這人能正經(jīng)點嗎?好啦,快回去啦,吟詩會還沒開始呢,你別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未到!現(xiàn)在可是姑娘選公子?!?br/>
“可……我……”葉何茨結(jié)結(jié)巴巴地不停說著兩個字。穆雪一翻白眼,就干脆把他給推走了。
“快走啦!可別為了我這個詩友浪費你的大好春光?!?br/>
葉何茨說了半天,也說不出口那句“可我喜歡的是你!”,只得耷拉個腦袋,幽怨地看了穆雪一眼后就離開了。
穆雪想起剛剛?cè)~何茨的眼神,哆嗦了一下,怪瘆人的。
她沒有看見的是,在遠處,有一個人正將他們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
穆雪逛著逛著,就大概把整個尋芳齋看了遍。
隨后,她又回到了一片桃林中。
這尋芳齋中,她最喜歡的就是這里了。
這里雖沒有十里桃花的盛況,但也是很美了。
穆雪湊近嗅一嗅,忍不住折了只下來。
卻在這時,一道聲音乍然響起。
“你如此行事,就不怕你大姐責(zé)怪于你嗎?”
穆雪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的男神四皇子祁原宸!
穆雪頭一昂,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大姐是不會怪罪我的?!?br/>
祁原宸愣了愣,喃喃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真是首好詩?!?br/>
穆雪沒聽清,問道:“你說什么?”
祁原宸笑道:“沒什么。”
穆雪也不糾結(jié)了,繼續(xù)問道:“宴會結(jié)束了?”
“倒也不是結(jié)束了,不過要說結(jié)束了那也算是吧?!?br/>
“什么意思?”
“花也送完了,怎么就不算結(jié)束了呢?如今大家正在賞花呢?”
穆雪看了眼祁原宸,好奇道:“那男女子的榜首都是誰呀?”
“女子的話是含情,而男子,雖說榜首是我,但我以為,這應(yīng)當是屬于李白的?!?br/>
“李白?”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詞。
“你應(yīng)當是知道李白的吧?他當真是當世奇才,就連本皇子也自愧弗如呀?!?br/>
“對呀,當世奇才……對了!李白是真的叫李白嗎?這應(yīng)當不是他的筆名吧?”
祁原宸雖然疑惑她為什么會這么問,但還是緩緩地回答了她:“按身份證上,他確實是叫李白,是江南李家的獨子,從小見地就很不錯,相傳是個神童?!?br/>
“原是如此呀……”原來……他真是李白,不是假冒的呀。
“對了,四殿下第一,那第二是誰?”
“你是想問李白第幾吧?”
“嗯。”穆雪輕聲應(yīng)著。
“和很多人并列倒數(shù)第一?!?br/>
“哈?”
“很多人在聽了他的詩后都驚嘆不已,但最后,只有一個人投了他。而這個人,足矣讓李白自傲的了。”
“她是誰?”。
“五女子之首——你的姐姐,穆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