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前。
就在郭小亮還開車帶著身后的尾巴滿大街兜風時,盯著王虎的何耀輝也終于傳來了一個消息。
“王虎他們的車停下來了,具體位置讓大山定位我現(xiàn)在的位置就行,他們進了一家叫‘唱響KTV’的歌廳。”
何耀輝的越野車停在了一個路口,這個路口距離那家唱響KTV足足有五十多米遠,這個距離,王虎的人是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
把車子停穩(wěn)后,只見何耀輝一邊用小型望遠鏡觀察著KTV門口的那輛奧迪A6,一邊用無線電向劍齒虎的其他人匯報著自己的跟蹤成果。
話音剛落,沒等有人回應自己,何耀輝就接著開口,“KTV門口有人迎接他們,我個人懷疑這家KTV就是王虎他們藏身的一個窩點,具體情況有待觀察?!?br/>
這之后,何耀輝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望遠鏡的鏡頭。
雖然王虎和張小剛等人下車之后,已經(jīng)進了那家唱響KTV看不見人了,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在遠處觀察一下那家KTV的外表布局。
就在何耀輝憑借自己的經(jīng)驗研究著唱響KTV的建筑結構和表面布局時,王凡的聲音終于在他耳邊響起。
“干的漂亮車神!一定要注意隱蔽,確保自己的安全!”王凡先是叮囑了何耀輝兩句,緊接著再次開口,“大山,定位到車神的具體位置了么?”
“早都弄好了,剛才還順手接管了那一片的天網(wǎng)系統(tǒng)?!?br/>
飲食街那家位于火鍋店斜對面的咖啡館里,張大山瘋狂一邊敲擊著筆記本的鍵盤,一邊低聲回應一句,“至于那家唱響KTV的內(nèi)部監(jiān)控,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br/>
就在張大山話音剛落時,他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快速接近自己。
本能的將電腦屏幕上的監(jiān)控畫面縮小后,張大山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這家咖啡館的服務生站在自己右手邊。
“先生您好,我們店快要打烊了,請問您還需要逗留多久呢?”雖然是趕人離開,但這個服務生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
張大山這才意識到,自己才只是點了一杯咖啡,就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有小半天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只見張大山看了眼電腦屏幕,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再來一份馬卡龍,我還需要十五分鐘左右,可以嗎?”
“好的先生,那祝您生活愉快?!狈丈樕蠑D出了一副商業(yè)化的笑容,二十五度鞠躬后便轉(zhuǎn)身離開。
不管怎么說,張大山還是又點了一份馬卡龍的,他們打開門做生意,總不好真的硬要趕人離開。
而且張大山之前也說了只需要十五分鐘,這么會兒功夫,他們只需要玩會兒手機看幾章小說就能打發(fā)過去了,也算是等得起。
之所以張大山會用一份馬卡龍再換十五分鐘,是因為他需要在這段時間里,全力以赴的黑入那家唱響KTV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
只要這項工作成功了,那么即便是不用電腦,張大山也可以隨時把自己掌握的任何一個地方的監(jiān)控畫面共享到自己的手機里。
到時候不論在何時何地,只要他拿出手機來看上一眼,就能夠隨時掌握被他接管的任何一處監(jiān)控下的情況。
并且現(xiàn)在,張大山就正在爭分奪秒的為這個目標而努力著。
只見張大山打開一個雷達定位系統(tǒng),定位到何耀輝現(xiàn)在的具體位置后,一眼就找到了離他不遠的那家唱響KTV。
隨后用鼠標鎖定目標,點下雷達地圖上代表唱響KTV的紅點后,張大山的筆記本屏幕上便彈出了一個全是數(shù)據(jù)代碼的界面。
那些突然彈出的數(shù)據(jù)代碼,每時每刻都在刷新著自己的數(shù)據(jù),而張大山則是雙手十指靈巧的開始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那些不斷更新的數(shù)據(jù),正是唱響KTV監(jiān)控系統(tǒng)的防火墻。
類似于這種民營產(chǎn)業(yè),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會有自己專屬的服務器。
也就是說他們的系統(tǒng)防火墻,大多都是由一些較為通用的殺毒軟件公司代理運營的。
這樣的防火墻,往往也都是最為常見的防火墻,對于職業(yè)黑客或是程序員來講,都是最基礎的教材。
張大山自然也不例外,他早在大學時期學習編程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用市面上比較流行的幾款殺毒軟件練手了。
雖然那些軟件公司也會不斷的更新自己的程序,不過萬變不離其宗。
他們每次更新完程序之后,都會吸引來不計其數(shù)的黑客去尋找新版軟件的BUG。
大多數(shù)情況下,只要一款殺毒軟件出了新版本,一天之內(nèi),他們的BUG就會在高級黑客們的圈子里被公之于眾了。
而那個所謂的高級黑客圈子,張大山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現(xiàn)在他只需要花一點時間,確定唱響KTV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是由哪一款殺毒軟件代理的,然后再用早就熟門熟路的技術攻破他的防火墻就可以了。
根本不用把心思花在尋找BUG上面,因為只要確定了那家KTV的系統(tǒng)代理商,那么他的防火墻代碼里都有哪些漏洞,可以說是完全擺在張大山面前的。
花了不到一分鐘時間,攻破了他們防火墻的偽裝代碼后,張大山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扒下他外表的偽裝后,張大山筆記本的顯示屏上,頓時就彈出了唱響KTV監(jiān)控系統(tǒng)代理商的所有官方資料。
“原來是毒霸啊……”張大山用小到就連自己都聽不大真切的聲音念叨一句,十根手指則是一秒鐘都沒閑下來過。
伴隨著他這邊不斷輸入編碼的動作,電腦顯示屏上,那段代表著唱響KTV防火墻的程序代碼則是一條條的逐漸消失。
每一道防火墻的程序代碼被張大山攻克之后,都會化為零零散散的數(shù)據(jù)流分崩離析,不過那道防火墻卻也有一道自動修復的程序。
這樣的情況下,張大山要做的事就是跟程序拼速度了。
修復程序修復一道代碼,大概需要五秒鐘左右,而張大山雙手十指飛舞的擊潰一道代碼,則只需要三秒多一點點。
如此一來,張大山想要徹底擊潰這道系統(tǒng)的防火墻,自然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一連串瘋狂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咖啡館不大的空間里傳開。
坐在門口用手機看小說的服務生聽到這聲音后,不禁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專心致志對著電腦的張大山,旋即目光里流露出了幾分敬仰。
對于身邊發(fā)生的這一切,張大山都渾然不知,一個程序員一旦進入編程的狀態(tài),其專注程度是絕對跟老僧入定都有的一拼的。
張大山知道,再怎么堅固的防御,只要被人找到了漏洞,它終究抵不過抽絲剝繭的蠶食。
三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門口那個服務生通知張大山快要打烊了,最后把他要點的馬卡龍報給廚師長后,時間大概過了八分鐘左右。
這段時間里,張大山十指敲擊鍵盤的聲音連續(xù)回蕩在這間咖啡館的空氣中,一秒鐘都沒有停歇過。
對于門口那個服務生而言,這段緊湊而不失韻律的聲音,就像是一段令人熱血沸騰的交響樂,而他,則是這里唯一的一位聽眾。
然而天下終究沒有奏不完的樂曲,就在那服務生連小說都顧不上看了,正聽的入神時,張大山這里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服務生好奇之下,扭頭回望一眼,只看到張大山臉上洋溢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此時此刻,在張大山的筆記本顯示屏上,那些代表著唱響KTV系統(tǒng)防火墻的程序代碼,已經(jīng)徹底分崩離析,變成了一堆數(shù)量龐大的數(shù)據(jù)流。
這也意味著,這場數(shù)據(jù)戰(zhàn)爭最后的贏家,就是張大山!
這個結局從一開始,本就是沒什么值得猜測的。
張大山興奮的盯著自己的電腦,只見那些數(shù)據(jù)流消失之后,他的電腦屏幕上便是彈出了十幾個區(qū)域的監(jiān)控畫面。
令人眼花繚亂的分屏畫面里,有KTV大堂的監(jiān)控,也有安全通道的監(jiān)控,甚至于有包廂的監(jiān)控……
張大山?jīng)]顧得上尋找王虎和張小剛等人的身影在哪塊分屏里,只是在大功告成之際,趕緊用數(shù)據(jù)線連接起自己的手機和筆記本。
電腦檢測到USB連接后,張大山趕緊打開了桌面上的一個黑客軟件。
鼠鍵并用的操作了兩分多鐘后,那些唱響KTV的監(jiān)控分屏,終于被他成功的共享到了手機屏幕上。
“搞定!”
完成了這一切準備的張大山忽然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興奮不已的同時,也長長的松了口氣。
之前他對服務生說自己需要十五分鐘左右,然而完成這一切準備,也僅僅只用了十分鐘多點而已。
就在張大山心情愉悅的關了筆記本時,那位服務生也端著一個托盤恭敬的走了過來,“先生,這是您要的馬卡龍?!?br/>
“幫我打包吧,謝謝?!睆埓笊桨央娔X裝好后,喝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
對于顧客的要求,服務生自然是沒什么二話說的。
拿到了打包起來的馬卡龍,結賬之后張大山便轉(zhuǎn)身離開。
他完全沒察覺到的是,身后那個服務生直到他走出了咖啡館的大門,都還在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