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筑軒內(nèi),安小生一句話就把遠在新加坡的凌逸軒給賣了,新加坡樟宜國際機場巨大的候機廳內(nèi),凌逸軒一邊走著,一邊低著頭回想起片刻之前和駱晴初分別的情景。
半小時前,駱晴初開著她的小甲殼蟲汽車將凌逸軒送到了機場。換了登機牌后,凌逸軒轉(zhuǎn)頭卻不見了駱晴初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努力找尋了半天,最后終于發(fā)現(xiàn)駱晴初獨自一人站在機場大廳巨大的玻璃旁望著外面跑道上起落不息的飛機發(fā)呆。凌逸軒微微一笑走到她身后,輕輕從身后抱住她,柔聲問道:“看什么呢?”
駱晴初忽然被人抱住,起初有些驚慌,但聽到是凌逸軒的聲音,舒了口氣,秀首輕輕靠在凌逸軒的肩頭說道:“阿軒,我也想像飛機一樣飛上天去,說不定爸爸他就在那厚厚的云層里看著我呢。”
凌逸軒微微驚訝說道:“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你爸爸在國內(nèi)等你回去看他的,他的根在國內(nèi),不會到新加坡來,你的根也在國內(nèi),所以你一定要回去。”跟著他頓了頓柔聲說道:“要不我現(xiàn)在替你補張票,跟我回去好了?!?br/>
駱晴初輕輕掙脫他的懷抱,抬起頭凝視凌逸軒金絲眼鏡后面充滿柔情的眼眸,輕輕一笑說道:“不要跟你回去,這種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們倆分開一段時間好點,如果到時候彼此都還沒有忘記對方,再回國相聚好了。”
凌逸軒皺眉道:“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發(fā)誓的?!?br/>
駱晴初背著手笑嘻嘻的說道:“發(fā)誓管用的話,我不會和你認識,早就是別人的老婆了?!备焕頃枰蒈幍你等唬锨熬o緊的摟住凌逸軒的脖子,輕輕的在他唇上一吻,低聲說道:“露水情緣還是天長地久,需要時間考驗,我的身世不好,你也該認真想清楚。如果回國之后,認識更好的姑娘,那請把我忘記,到時候和我說一聲就好,我不會怪你的。你也不用賭咒發(fā)誓,不用背負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假…假如明年我回國的時候,你還沒有忘記我,或許我會考慮真的做你女朋友?!?br/>
凌逸軒從她期盼但又帶著哀傷的眼神中似乎讀懂了什么,輕輕的抱著她,在她臉頰上一吻,低聲說道:“能再唱唱那首歌給我聽么?”駱晴初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有些遲疑的說道:“在這里?”凌逸軒點點頭:“對,你就當這里是舞臺,過往的人都是你的歌迷?!瘪樓绯跤行┡d奮但又驚慌,看著凌逸軒眼神中毫無嘲笑之意,心中膽子大了起來,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那好,我要你用樹葉替我伴奏?!薄斑@里哪有樹葉……”凌逸軒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駱晴初伸出右手,皎白的手心中幾片嫩綠的樹葉現(xiàn)于眼前,“剛剛在外面的樹上摘的,我也想再聽一次你用樹葉的吹奏?!?br/>
凌逸軒笑了起來,一如那晚一般,一個人吹著樹葉伴奏,一個人輕展歌喉,一曲《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悠揚的曲調(diào)和歌聲在機場大廳內(nèi)飄蕩了起來,“相遇在人海,聚散再重逢之外,醒來的窗臺……”起初她的歌聲有些小聲,但隨著凌逸軒不斷鼓勵的眼神送來,駱晴初嘹亮溫婉的歌聲漸漸的大了起來,在大廳中傳揚開來,但凡聽到這琴聲歌聲的人,都不禁駐足聆聽了起來。綿軟的音律,蕩過天際,讓人如沐春風、如坐云端一般。
一曲終了,人人都聽得是如癡如醉,一起沖著兩人鼓起掌來。駱晴初在夜總會中也獻唱過不少,但哪里得到的掌聲和歡呼聲明顯的帶著赤裸裸的情欲,與這里不同,她感到這里才算正真的像一個巨大的舞臺,自己是舞臺上受萬人矚目的歌手。她向自己鼓掌的行人送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后,轉(zhuǎn)身凝望著面帶微笑的凌逸軒說道:“謝謝你,阿軒?!?br/>
凌逸軒說道:“是你自己唱得好,不用謝我,怎么樣?是不是和在夜總會唱歌的感覺不一樣?”
駱晴初嗯了一聲,低聲說道:“你把樹葉留給我做個紀念?!绷枰蒈幇褬淙~交到她的手中,輕笑道:“我也要個紀念品。”駱晴初搖搖頭笑嘻嘻的說道:“不給,快走吧,提示登機了?!绷枰蒈幈获樓绯跬浦吡藘刹?,回頭邪邪的一笑說道:“反正我已經(jīng)拿了你一樣東西作為紀念,你同意就行。”駱晴初奇道:“你拿了什么?”凌逸軒笑了起來:“你自己回去看看少了什么,還是不知道的話,等回國我再告訴你。”
駱晴初撇撇嘴說道:“不說算啦,對了,回去替我問小生好,告訴他,我有些想他了?!彼纹さ恼UQ?,扔下呆愣的凌逸軒一個人泛起蓮步跑了。她知道這句話一定會激怒凌逸軒的,果然眼鏡男湊了湊眼鏡,喃喃自語道:“難道她還真有點喜歡胖子的?”
坐上飛機,凌逸軒的詛咒依然沒有停下,他越想越怕,難道安小生真的和駱晴初有什么?那自己和安小生還不真成了一個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了?什么跟什么啊,他憤怒的一拍飛機座椅扶手,怨毒的詛咒道:“死胖子,你要真敢動了我的東西,回去我爆你的菊花!”
……
飯桌上,安小生沒由來的一陣惡寒,打了個冷顫,江葉流奇怪的看著安小生說道:“怎么?寒香做的飯菜不好么?”
安小生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岳寒香,干笑幾聲說道:“不,很好吃,我也經(jīng)常吃的?!?br/>
岳寒香惡狠狠的瞪了安小生一眼,江葉流奇道:“你怎么會經(jīng)常吃到寒香做的飯菜?難道你們同居了?”江葉流姜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就聽出弦外之音來。
“沒有,只是住在一起而已。”岳寒香急忙說道,但話一出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句話犯下了更大的錯誤,她發(fā)窘的說道:“江老師,不是住在一起……”
江葉流呵呵一笑打斷她的話:“沒關(guān)系,只要你們自己開心就好,同住也好、同居也好都沒問題,都是成年人了?!备⒅残∩f道:“安小胖,你可記住了,寒香是你師妹,真要是喜歡,為師不反對,要是敢做出對不起寒香的事來,小心為師清理門戶!”
安小生抬起酒杯干笑兩聲:“江老師,您武俠看多了吧,清理門戶,你難不成還要廢我武功啊。我和寒香只是老板和員工的關(guān)系,合租房子便宜啊,您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房價貴,來喝一杯好了?!?br/>
兩人碰了碰杯,江葉流瞇著眼睛一口干了,跟著咂咂嘴說道:“這酒好喝,寒香你真的不喝點么?”
岳寒香聽到安小生終于出口澄清兩人的關(guān)系,如釋重負的一笑:“不了江老師,昨晚喝多了點,中午就不喝了?!?br/>
江葉流輕咦了一聲,曖昧的說道:“小生昨晚宿醉,你昨晚也喝醉,真是巧啊?!?br/>
岳寒香大窘,她發(fā)現(xiàn)果然如同安小生說的一樣,平日里一副為人師表的江葉流這會兒變得及其可惡,老是抓住自己話里的語病發(fā)難,和平時安小生一樣耍起嘴皮子來就不饒人??伤桓野l(fā)作,因為江葉流是她的老師。
她窘迫并帶著求助的目光看了看安小生,那胖子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你知道什么叫有其師必有其徒了吧,我這張臭嘴多拜江老師所賜?!?br/>
江葉流輕哼一聲:“你自己嘴臭關(guān)我何事?寒香,你兒子好么?”
岳寒香不敢再多說,小心翼翼的說道:“很好,江老師?!?br/>
江葉流瞇著眼吃了口岳寒香做的糖醋魚,不經(jīng)意的問道:“小胖,介意寒香有個兒子么?”這個問題更加的曖昧起來,岳寒香有些坐不住,眼瞅著大門想要溜走。
安小生端著酒杯,看了看有些坐立不安的岳寒香,正色說道:“我用人只看人品和能力,有沒有兒子不重要吧?!钡亲永锟墒切﹂_了花,很難得見到岳寒香窘迫的樣子。
江葉流不理會岳寒香的窘迫,繼續(xù)發(fā)難:“有沒有想過照顧她母子倆呢?從前寒香可是很辛苦才熬過來的,記得從前她還背著小乾來我家做過家務,那小家伙倒是挺可愛的?!?br/>
岳寒香忍不住說道:“江老師,我不會嫁人的,我從前和你說過的,你知道的?!苯舆B三個的字,看得出她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江葉流曬然一笑說道:“沒遇上好的自然是不嫁,要是遇上好的也別放過,我記得我也和你說過,你太苦,小乾也太苦,總不能一輩子沒個依靠吧?!?br/>
安小生想不到江葉流還和寒香聊過終生大事,不會嫁人難道是因為后面寒香變成女同,所以不會再喜歡男人的緣故?他摸了摸下巴說道:“江老師,您想臭我盡管來,不過呢,寒香是無辜的,別老拿她說事?!?br/>
江葉流笑道:“還挺維護的,好了好了,江老師也不為難你們,不過有句話得提醒你們,你們現(xiàn)在是老板和員工的關(guān)系,但又同租在一起,有些事呢還是該提前說清楚的好,真要好在一起,那自然很好,可別亂七八糟的夾雜不清,那日后影響到公司就不好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商場如戰(zhàn)場,我不希望兩個徒弟都敗在自己設(shè)下的感情陷阱里,你們都是成年人,該想清楚這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