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蒨氣急敗壞之下話說得有些難聽,韓子高的自尊心上來了,愣愣地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絕地。
他其實也不知道去哪兒,上了馬,反正他在宮里干什么都沒人管,回頭呆呆地看著那大殿之門,在原處讓那馬來回地踏了幾圈,心里還希翼那扇門能夠替他打開,陳蒨能在門里叫一聲:“阿蠻!回來!”
可惜那門緊閉,他希望的那聲“阿蠻”也沒有響起來。
皇帝陳蒨站在那大殿之內,雙拳緊握,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良久,韓子高的馬蹄聲漸行漸遠,“嗒嗒”的聲音踏在了陳蒨的心上。
陳蒨見他真的走了,更是氣得不輕,其實心里還害怕他和上次那樣,走的無影無蹤。他大喝一聲:“來人哪!”
幾個值班的侍衛(wèi)們慌忙進來,跪下,他道:“跟著韓子高,看看他去了哪里!不許他出城!”
又接著道:“傳朕旨意,立刻封鎖各個城門,不許韓子高出城!”
幾個侍衛(wèi)答應一聲,站立起身,上馬追去。另外一批侍衛(wèi)忙著去各個城門傳旨。
侍衛(wèi)們雖然追不上,但出了宮門口的方向總是對的,也直接沿著相同的方向追了過去。
卻說陳蒨越想越氣,下旨讓弟弟立刻進宮。
大半個多時辰后,他弟弟陳頊進了宮,此時那些侍衛(wèi)們回來說韓子高去了軍營,他心里略微寬了一下,他怕他再一氣之下跑到哪兒再不相見。
他弟弟陳頊來得比侍衛(wèi)們還晚些,他在宮里不能騎馬,自然慢了些。進來跪下。道:“臣弟陳頊拜見……”
他話音未落,陳蒨上前一個大耳刮子將他扇倒在地,將他的口鼻扇出血來,又左右開弓打了好幾個耳光,接著連踹了幾腳,他委頓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陳蒨指著他破口大罵:“陳頊。你個混蛋!竟敢打子高的主意!若不從實招來。朕就活刮了你!”
他除了打韓子高不敢打耳光,下手其實也沒有特別狠之外,對現(xiàn)在這個罪魁禍首可不恨不能殺了他。要不是母親去世前叮囑自己要照顧弟妹,他也知道他和韓子高之間還沒發(fā)生過什么的話,他真的想殺了他。
陳頊嚇得匍匐在地叩頭道:“臣弟冤枉,臣弟和子高是清白的。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陳蒨更是生氣,又連踹幾腳。將他再次踹倒,罵:“你不是葉東嗎?還叫子高高弟弟,當朕不知!若還撒謊,朕割去你的舌頭!韓子高已經(jīng)告訴了朕一切。你若不從實招來,朕就將你凌遲處死!”
陳頊叩頭,不敢再隱瞞。將如何和子高相見說了一通,說子高只說自己叫高韋。所以叫他做高弟弟。自己化名葉東,開始也不知道子高是兄長的心上人,一直到那日和子高擁抱親吻。
剛剛說到和他擁抱親吻,免不了又挨了一頓拳頭好多腳。
忍痛繼續(xù),說子高和自己親吻,將自己扔到床上,撕開了自己的衣服時,又挨了一頓拳腳。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出血,皇兄的拳腳如雨點落下,力道又很重,他這話就很難說出來,免不了被揍得頭破血流,抱著頭終于說出來子高吻著自己叫自己“子華!”,那皇帝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然后呢?!”陳蒨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手都哆嗦了起來,他準備若是韓子高和他真的發(fā)生了那種事的話,他立刻拔劍殺了陳頊?!?br/>
“然后他就停了下來,站起身來說自己認錯了人。”
“哦?!”陳頊的回答保住了他的一條命,也暫時讓陳蒨的心跳回到肚子里。
而且陳蒨的火終于消下去很多--------韓子高也不算撒謊。
“你說的是真的?”他終于冷冷地問。
“句句屬實,臣弟不敢撒謊!”
“后來呢?”
后來就什么也沒發(fā)生,韓子高和自己在花樓吃飯,說自己很愛子華,邊說邊哭(說到這兒偷偷看那叫子華的終于臉色變好了些)。
還是沒敢告訴他子高和自己相擁而眠的事,怕他真的一怒之下會殺了自己,而且看樣子韓子高也不見得說了,在這兒他還是心里暗暗地打了個賭,賭韓子高沒說,自己也先瞞著,反正其實什么也沒發(fā)生。
他很了解自己的哥哥,雖然哥哥從小很愛自己也很照顧自己,但他一直陰狠冷漠,誰也不知道他怒起來會不會真地殺了自己。
更何況皇兄這么愛韓子高,他經(jīng)常去見太后,太后每次都又哭又罵,訴說這么多年皇宮被一個叫韓子高的男寵占據(jù),述說他怎么在意那個男寵,陳頊對他們這幾年的情形都大概地了解了。
其實他經(jīng)常去見太后,除了巴結太后之外,也多多少少是因為太后是唯一能和他談論韓子高的人了。
可以想象的是這么多年皇兄對韓子高都寵到心尖尖上了,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從韓子高住在了皇宮,皇兄再沒寵幸過其他任何人。當然,韓子高自己也曾說過自己是他唯一的男人。
此時他心里懼怕,匍匐在地,祈禱皇兄能消消氣,饒過自己。
“后來呢?!”
然后韓子高和自己再也沒有擁抱過,把后來那次自己親吻他也偷偷地瞞了下來,再然后就是店小二告訴韓子高他立后的消息,韓子高當天晚上聽到消息立刻就打馬走了,臨走前說自己只愛子華一人,而且怎么也不肯留下來。
偷偷看那叫子華的臉色變得更好了些,還有些柔情甜蜜在臉上,讓這皇者看上去突然俊美可愛起來。
這皇帝的眉眼長得甚是狂妄霸道,雖然弟弟有些象他,但就缺了他那股子霸道狂妄勁兒,但此時他眉眼含情,所有的霸道都不見了,看上去非常的溫柔。
他呆呆地偷偷地看了看自己的兄長,還真的沒見過這樣子的哥哥。
終于說完了,道:“子高他只愛皇兄一人,臣弟也不敢再有非份之想,只是再見到子高,把他當朋友一樣?!?br/>
“朋友?!那你還在朕面前假裝不認識他?!”皇帝恢復了那冷漠。
“臣弟冤枉,只是害怕皇兄誤會!”
沉思良久:“明天起,你調去浙南,暫時先不用回建康了!”
“皇兄!”
“不要多說了,不是看在母親面上,朕已殺了你!還不退下!”
“臣弟遵旨!”站起來,腿一瘸一拐,嘴角、鼻子都流著血,鼻青臉腫地退下了。
陳蒨氣消了不少,這么說韓子高還是很愛自己的,他也有情可原,他孤苦伶仃地跑到一個小鎮(zhèn),恰巧碰到和自己的戀人長得比較象的一個人,所以做了點略微出格的事,也不算背叛。
而且他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后,立刻就停了下來,這當然說明他很愛自己,確實是把弟弟當作自己才親吻了他。而且也只有那一次,看樣子弟弟也沒敢再撒謊?!?br/>
他聽到自己立后立刻就打馬而來,而且那日他回來后也是一天都沒吃飯,他的確很愛自己。想到這兒,心里那柔情甜蜜涌了上來。
想起剛才自己打他,將他推了出去,還說要休了他,又后悔了,現(xiàn)在他生氣去了軍營,若是他不回來怎么辦?
唯一還是生氣的是他倆還背著自己偷偷來往,還瞞著自己,在自己面前假裝不認識,還有還有,開始時他還不承認他們親吻過!
“哼!”還是生氣,要不是自己發(fā)現(xiàn)的早,誰知道這樣下去會發(fā)生什么?
韓子高就是個守不住的惹禍精?。∩洗魏妥约悍珠_一個月就和陳薇兒有了孩子---
好吧,就算這件事不怪他,但是每次他自己除夕回家都和那小梅不是摟摟抱抱就是親,這個可是真的了吧。
這次他自己跑出去兩個月又和自己的親弟弟摟摟抱抱,還親吻,還差點上床,他就是一時一刻也守不?。?br/>
唉,嘆一口氣,也是他太美了,走到哪兒都招人,這些人都是他們主動的,子高都是被勾引的,而且他也還都算守的住。
他這么年輕,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兩個多月也沒上床,關鍵時刻還停下來了,他那么熱情如火的,想到這兒內心一陣陣羞澀甜蜜,其實他也還是真心只愛自己的了。
自己的男人沒有錯,錯的都是狐貍精!亂勾引他!
胡思亂想一通,王公公怯怯地在門口張望,問:“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皇上,皇上您還沒吃晚飯,也未曾用藥,老奴想問一下要不要重新傳膳,請皇上吃了好吃藥?!?br/>
“哦!”突然想起韓子高回來時說的今天他餓死了,結果挨了幾拳,也沒吃什么就走了,心疼起來。
突然:“趙大虎!”
“卑職在!”
“傳朕旨意,你去軍營,要韓將軍速返!”
猶豫。
怒:“怎么?你敢抗旨?”
“不敢!只是萬一韓將軍不回來怎么辦?”那個人可不見得不敢抗旨。
“嗯?!背烈髁艘幌?,“他不回來,你就提頭來見,是提你的頭,不是他的?!毙睦镂⑽⑿α?,韓子高,我還不了解你?
趙大虎嚇了一跳,無奈:“卑職遵旨!”退了出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