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花間笑坐在火堆旁,搓著手烤著火,微微低下頭用眼瞟著一旁的安玉。
下午神譽與她說的話,讓她有些疑惑。
但是有些事情,出現(xiàn)的讓她來不及回憶下午的事情。
因為,外面發(fā)出了咕隆的聲音,是那種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往上頂著什么的聲音。
開始沒在意,但是那種聲音越來越強烈,花間笑便忍不住出去看了。
黑夜里,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聲音的大體方向,開始還迷糊的往那個方向走幾步,但是當(dāng)她注意到那是棺材的所在地時,便嚇得腿都軟了!
沒錯,那邊確實是棺材發(fā)出的聲音,花間笑仔細(xì)辨認(rèn),便覺得可能是棺材里面的人要出來而推棺材蓋的聲音。
這......這是要詐尸??!
然而花間笑后退一步,卻再也不能退,小身子板兒撞上一個人,她回頭去看,是一個穿著花衣的老太婆。
花間笑欲張嘴說話,身子就被不知何時出來的幾個男女擁住。
新娘子怎么能穿這么邋遢的衣服!
我們帶她去穿喜服!
走了走了!我要給新娘子打扮的漂亮!男人們就去抬轎子!
人們分開兩群,男人們果真出去了,而女人們都擁著花間笑來到村子緊里面的房子內(nèi),將花間笑按在凳子上,然后拿來銅鏡放在花間笑的面前。
姐妹們,今天可是新娘子最特別的日子!我們一定得給她打扮的特別漂亮!
拉開抽屜,拿出里面陳舊的首飾盒,花間笑不知道她們是沒看到,還是沒注意,竟然直接將都是灰塵的簪子弄到花間笑的腦袋上,敏感的鼻子縱了縱,就是一個噴嚏隨之而出。
有沒有搞錯!
還有她們一口一個新娘子,到底誰是新娘子?
難道是自己嘛!
抬頭!抹胭脂嘍!
花間笑被人弄著下巴直接抬起來頭,沒想到,她卻從鏡子里看到另一面!
那些給她裝扮的女子竟然都是一具具人骨!
擺弄著自己頭發(fā)的白嫩雙手,其實是一雙沒有一點肉的白骨!
給自己戴耳環(huán)的修長手指,其實是連彎曲都咯吱作響的關(guān)節(jié)!
花間笑身體忍不住顫抖,一下子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耳環(huán)的鉤子不小心劃傷了側(cè)臉。
但疼痛不是最令花間笑想哭的,最令她想哭的是這些女人,不!這些女鬼竟然又立即簇?fù)碇阉銎饋?,繼續(xù)按回到凳子上。
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新娘子的臉可是很重要的!
沒事沒事,新郎是極其愛她的,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
花間笑的眼睛忍不住往外瞟,她看到村子的中間空地上,站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她看的清楚!
這些家伙竟是從地底下出來的!
沒有經(jīng)過挖掘的地面連土都沒有松動!可是人們就那么從地面鉆出來了!
簡直難以置信!
眼神流連之際,花間笑發(fā)現(xiàn),竟然也有人在自己最初挖出地面來的那個三口棺材內(nèi)出來!
棺材的蓋子沒開!然而卻有人從里面出來,花間笑揉了揉眼睛,她還從未看過有人就這么穿過棺材蓋,就這么出來的!
不知道是誰掰了下花間笑的臉,道:別動,正在給你畫眉。
再轉(zhuǎn)回鏡子那的時候,花間笑便見自己畫著眉眼,涂著胭脂,忽略掉鏡子上顯示的旁邊一干白骨,她還是很好看的。
沒有了鄉(xiāng)野丫頭的土氣,反而變得有些小家碧玉類型的。
自己雖然身子矮小,但換了個新發(fā)型,倒有了小巧玲瓏的感覺!
新娘子換喜服嘍!
話音剛落,花間笑就感覺自己臉上沾了好多灰!
新娘子脫衣服??!該穿喜服了!
脫……脫衣服?
我們這都是女人,你怕什么!
不都是女人好嘛!都是女尸還差不多!
但無奈那些人多,都伸手扒一下衣服,花間笑招架不住,沒一會兒邊被剝了個精光,她十分害羞,大冷的天讓她抱著自己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但喜服著身的那一瞬間,花間笑只是一種感覺,好硬!
喜服根本不是用布做的!而是紙!
是那種專門燒給死人用的紙喜服!
花間笑再看鏡子里的自己,是那般的異樣,一個大活人卻穿著紙喜服,整個身子都被禁錮,行動起來也不方便!
花間笑莫名有一種,自己躺在棺材里,穿著紙喜服的感覺!
自己死了嗎?
不!自己的手還是溫的,身上也是溫的,自己還活著!
花間笑回頭一看,那些女人也穿著紙喜服,跟她的一模一樣!
其中有一個女人特別面熟,花間笑一眼就認(rèn)出,是前一天晚上,被人群圍著哭泣著的新娘子!
她也在這?!
花間笑又看了眼鏡子,那女人在鏡子里同樣是森森白骨,她已經(jīng)死了!
難不成,自己穿這身衣服,自己也要死去嗎?
我……上一下茅廁!
花間笑轉(zhuǎn)頭卻裝上一個人,那也是個美女,但……
花間笑低頭往下看,她并沒有雙腿,而是半個身子飄在空中。
你……
花間笑深吸一口氣,她忽然想起小黑屋里的那些白骨了…….其中有一個不就是下半身斷了嘛!
你若不同意,那我們連你殺了!就當(dāng)是白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
看見了嘛!那里就是處決你們這幫傻子的地方!
兩句話回蕩在花間笑的耳邊,老婆子陰狠猙獰的面容仿佛歷歷在目,昨晚老婆子確實指著那個怪異的小黑屋對新娘子說!
再看這些人,八成就是舍不得自己丈夫也被處決了的女人!
那……為什么這個村子所有女人的丈夫都是莫琴的丈夫呢?莫琴又是誰?那個傳出琴音的棺材里躺著的難道就是莫琴?
我……想去茅廁……
花間笑覺得自己應(yīng)該趁這個時候逃出去!
要不然,一會兒可能真該陪葬哪個死男人了!
就在花間笑剛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穿喜服的男人,那男人紅帶束發(fā),身材欣長。
那就是要和自己成親的對象?
花間笑探了身子,不由得去看看男人的長相,只是她分外驚訝,道: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