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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東見狀,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我真不想這么早就當(dāng)?shù)??!彼÷暪緡?,“我都還沒享受夠呢!”
同床共枕兩年,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強忍住不碰她。好容易自己給自己設(shè)定的目標(biāo)達(dá)到,她的娘家人也都認(rèn)同了他的成就,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擁她入懷了。可他才剛享受到她的香軟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出頭一點,結(jié)果她就懷孕了!
接下來,他又要克制了!
以前是沒嘗過那個滋味,要他克制他還能辦得到??墒乾F(xiàn)在,他辦不到了!
春枝頓時又笑得不行。
柴東的臉就更臭了。
只是再臭,那也改變不了春枝肚子里已經(jīng)有一個小娃娃了的事實,而且這娃娃還是他給放進(jìn)去的。他不管心情再怎么不好,也只能認(rèn)了。
到了晚上,王三媳婦又過來探望春枝了。
“恭喜恭喜啊,我聽杏花娘說了,你是真懷上了!這下,你們總算是可以放心了!”她樂呵呵的對春枝道喜。
春枝也含笑點頭。“是啊,可算是能放心了?!?br/>
就是柴東……他只怕接下來幾天又要睡不好往外跑了。想到這里,春枝又忍不住撲哧一笑。
王三媳婦看在眼里,她也跟著笑了?!霸趺矗闫牌藕湍隳腥爽F(xiàn)在是不是都對你好得很?我跟你說,咱們當(dāng)媳婦的,一輩子也就懷孩子的時候能讓人對咱們好點了。趁著這個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夠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該提的盡管提。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事情哪有你說得這么夸張?”春枝連忙搖頭,“他們平時對我已經(jīng)很好了。”
說著,她又忍不住問王三媳婦。“對了,后來王宗平的婚事沒再出什么事了吧?”
“沒有,好著呢,你放心吧!”王三媳婦趕緊搖頭。不過說話的時候,她還是又往春枝跟前湊了湊,“不過說實話,這個新娘子排場可真大,除了今天咱們看到的扶著她走路的兩個丫頭,她還帶了五六個丫頭做陪嫁,說是還有一個奶娘,也跟著過來了。那奶娘……我的個乖乖,架子大的喲!把新娘子送回新房后,她就開始找人打聽你的事。不知道是誰也和她說了你婆婆把一桌子的肉都給包起來帶回家了的事,她當(dāng)時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以后,你們千萬記得離他們家遠(yuǎn)點,他們肯定已經(jīng)記仇了!”
春枝又慚愧的低下頭。
“我知道了?!彼B忙點頭。
不過,就以柴東和王宗平的關(guān)系,還有王氏和族長家那段孽緣,她想他們家也不會再和那邊有多少來往了。
王三媳婦又和她說了一些春枝后來沒看到的熱鬧、再交代了她一些懷孕應(yīng)該注意的事項,外頭她男人就抱著孩子來叫她了。王三媳婦也就趕緊和春枝告別,出去和她男人孩子一道回家去了。
這一晚,族長家里熱鬧非凡,春枝他們家里當(dāng)然也沒多平靜。
既然知道她有身孕了,王氏也再三交代柴東一定不要再胡來,先讓她好好安胎,要干什么也要等她肚子里的孩子滿了三個月再說。柴東的臉色立馬變得不知道有多難看。
然后,他晚上就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到頭來反倒火氣更大了。最后,他干脆起身下床:“我去書房睡!”
就沖了出去。
現(xiàn)在家里蓋了新房子,王氏當(dāng)然就特地交代人給他砌了一間書房出來。春枝爹娘給春枝送嫁妝,也還專門打了一張嶄新的書桌。他可算是不用再窩在那張碰一下就咯吱咯吱亂響的桌上看書寫字了。
而現(xiàn)在,這個地方就成了他暫時棲身的場所。
眼看著這個家伙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沒了蹤影,春枝忍不住嘴角勾勾,雙手又撫上還平坦一片的小腹?!昂⒆幽憧?,你爹原來也有這么沒出息的時候呢!”
不過身邊沒了人亂翻亂滾,整個房間里都安靜了下來。她靜靜的躺上一會,就察覺到睡意圍攏過來。她閉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王家那邊的新嫁娘也起床了,開始見族長家的近親、給長輩們敬茶。
聽喝了她茶的人說,這個新媳婦長得標(biāo)致得很,人也知書達(dá)理,一看就是個賢內(nèi)助。再有了她爹的那一層關(guān)系,王宗平以后想不發(fā)達(dá)都難啊!
洞房花燭夜后,王宗平也是一臉的得意蓋都蓋不住,就反襯得身邊的新娘子嬌羞可人得很。
不過這小夫妻倆這一天都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春枝都沒機會見識到新娘子長什么樣。
緊接著下一天,這對夫妻倆又早早的坐上車去縣城回門了。
“聽王宗平他娘的說法,他們是要在縣城多住上幾天,讓新娘子好好在娘家待待,也順便借著這個機會再讓縣太爺幫王宗平引薦一些縣城里的貴人?!蓖跞眿D又悄悄的告訴了春枝這些。
春枝就點頭?!斑@是應(yīng)該的。都送到手里的關(guān)系了,他們不利用才是腦子有問題呢!”
只是,說了王宗平,她就忍不住的想到柴東。和王宗平對比一下,她心里都開始為柴東叫屈了。
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的,柴東的才學(xué)也不輸王宗平。可是,就因為一個是族長的孫子,一個是寡母帶大的孩子,隨著年歲越來越大,他們倆之間的差距也越拉越大了。現(xiàn)在有了縣太爺那邊的關(guān)系,王宗平以后只怕又要把柴東給甩出一大截去。
其實但凡柴東手頭稍稍有點可用的關(guān)系,他的成就肯定也不會比王宗平差吧?春枝暗想著。但先天的出身,還有后天身邊的環(huán)境就是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別做這個春秋大夢了!你們還是老實點種地賺錢,繼續(xù)艱難的走讀書考學(xué)這條路吧!
等柴東中了舉人,再考中進(jìn)士,然后再被朝廷分派到下頭去做一個縣令,這估計就是他最好的結(jié)局了。
可是,春枝還是覺得,憑柴東的真本事,他不該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只是,再怎么想,她也只能是在心里叫上幾聲了。殘酷的現(xiàn)實擺在眼前,她發(fā)現(xiàn)他們根本都掙脫不開命運強加在身上的枷鎖。
哎,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嗎?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兩天開始無緣無故的傷春悲秋了。
正想著,忽聽外頭又傳來了一陣響動,王氏大嗓門緊接著傳了過來?!皾L滾滾!誰叫你進(jìn)我家們的?我們家不歡迎你!”
春枝嚇了一跳,趕緊朝外跑去。
到了外頭,她就看到絲線鋪子的老板老板娘夫妻倆正滿臉堆笑著,一左一右的把王氏給夾在中間。不管王氏怎么叫罵,他們就是笑著,七嘴八舌的對著王氏賠不是。
“大姐,上次是我婆娘不對,她說話太不客氣,把你們給傷到了。不過你得想想,咱們都已經(jīng)合作了這么多年了,這些年你兒子能買得起筆墨紙硯、現(xiàn)在能考上秀才,這中間我家也出了一份力呢!就算看在你兒子的秀才功名上,那點小事也該既往不咎了啊!”老板無比親熱的和她套近乎。
老板娘也一臉的愧疚?!按蠼悖义e了。我脾氣沖,不會說話,其實那天你們離開后我就后悔了。只是我又抹不開面子,一直不敢過來向你們賠禮認(rèn)錯。我男人他都已經(jīng)罵了我好幾回了!現(xiàn)在我也想通了,錢是個好東西,可是咱們兩家這么多年的情意哪能因為這點錢就斷了?所以,我們這些日子好好的考慮了一下,你們提的價錢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你們答應(yīng)接下來十年,你們做的針線活都給我們家,價錢好說!”
我的天哪!
春枝聽著這些話,她都差點笑了。
這夫妻倆這是打著上門來賠禮認(rèn)錯的幌子,其實又是來繼續(xù)壓榨他們一家人的血汗的啊!
還接下來十年,所有針線活都給他們,那都不限于荷包帕子團(tuán)扇了。只要是以后她們做出來的東西,那就都得給他們!他們倒是把算盤打得精!
王氏當(dāng)然也不蠢。一聽這話,她就冷笑不止。
“好說你個頭!你們給我滾出去!”她一把推開他們,就操起門口一根大棒子往這對夫妻頭上招呼過去。
老板老板娘夫妻頓時抱頭鼠竄。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课覀兒煤玫纳祥T來賠禮認(rèn)錯,你不接受就算了,干嘛還打人?”老板一邊跑一邊低叫。
王氏冷笑,咚的一聲把棍子杵在地上,然后一手叉腰,氣勢洶洶的低吼:“老娘才不要你們的賠禮認(rèn)錯!你們算老幾?真要認(rèn)錯,讓你們背后的大老板過來,你們還不夠格!”
說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