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便到了黃昏,一天下來,基本算是對這勞什子天蒼大陸有著確切認知,典型弱肉強食的舊社會,分三六九等,青樓女人都算中等了,而下等蛇則是那些偏遠村莊終日為冬季來臨后買百靈草泡身活命之人。
百靈草幾乎是他們一年四季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自從變成人后,他們逐漸不懂得如何冬眠,胃部消化系統(tǒ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jīng)冬眠前只要吃飽飽,幾乎一冬天不覺餓,更不會醒來。
而現(xiàn)在不是,他們的消化系統(tǒng)變得太好,生病的幾率大大降低,可就因為太好,鵝毛大雪的冬季,他們還要像人類一樣到處去覓食,十天不吃就饑寒交迫。
這一點在幾位君王的帶領(lǐng)下勉強能解決,無非就是多多圈養(yǎng)牲畜,最好養(yǎng)又長的最快的就是豬了,平時只吃少許豬肉,能撐三天,一頭豬下去,能一個月不覺饑餓。
而他們的胃部只能承受一頭豬的量,而且漸漸人性化,冬天也沒冬眠的機會,要飼養(yǎng)牲畜,不能給它們餓死吧?豬牛羊這些一切食草動物都是他們的食材。
可每年冬季一來,還是有不少低等人苦不堪言,因為沒有嫩綠新鮮的百靈草泡澡,就無法變成人,習(xí)慣了利用百靈草變身后,他們的身體就和人類女性每月來那啥一樣,幾個月不來,身體肯定出問題。
這些蟒蛇還要夸張許多,他們會很痛苦,渾身形如萬箭穿心,長大的蟒蛇勉強能扛過整個冬天,就是那些孩子,每年都會死去許多,只有貴族才有條件常年不愁。
原因就是來自那些最最低等的奴隸,在人類里,那種人叫乞丐,但乞丐可以當(dāng)街乞討而生存下去,但所謂的賤奴們沒這個資格,他們的存在就是在冬季來臨后,就要在地獄中苦苦掙扎。
一個云蟒國的奴隸有近十萬人,有錢人家都養(yǎng)著一個,冬天來臨前,他們就像狗一樣被關(guān)在籠子里,一入冬才戴著鐵鏈被放出,去地窖燒火為窯洞里儲存的百靈草保溫。
只有那樣百靈草才不會枯萎。
短短幾個月,奴隸們都會被火烤得面目全非,聽到這里時,祝思云這自認沒心沒肺的人都震驚了半天,火,蛇的克星,因為它們是涼性動物,經(jīng)不起高溫炙烤,而且內(nèi)心更是恐懼,卻不得不為活命而殘害著自己,造福著他人。
天吶,不敢想象那些蛇人燒火時是什么凄慘模樣。
而白月湘貴為帝后,當(dāng)然不愁百靈草,雖然每個月只有少許,但與丫頭們同時泡著,還是可以避免痛苦的,但今年似乎不行了,因為帝君龍顏大怒,不會再顧及她。
還有更底層的蛇,底得若換成她,早自殺了,看看屋子內(nèi)的蠟燭,和一切需要用火鍛造出的物品,都是那些所謂賤奴用命在制造,不說燒制那些各色器皿必須得接觸到高溫,就說一個小小蠟燭好了,除去受熱之苦,還得隱忍蛇類無法承受的刺鼻味道。
這一刻,祝思云還真不再覺得這個世界多么恐懼,甚至有那么點同情,如果那個李裴沒來,他們不會有那么多族類被這般殘害,所以說,上天為你開一扇門,也會在同時關(guān)一扇窗。
可他們還是愿意以這種方式繼續(xù)下去,只因存活率的確比以前多得多,呵呵,太殘忍了,用摧殘別人的身體來保住自己的命,幸好穿越成了白月湘,而不是那些奴隸,所以她不能再怨天尤人,不能再不滿,因為她比太多的蛇都要幸福。
而那些殘忍畫面,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見到。
因為很多生活用品她也缺少不得,這就是生存法則。
冷宮……
看來她還真不能丟了這個帝后頭銜,自己是無所謂,什么境遇扛不過去?但那三個丫頭對她像祖宗一樣,不能帶她們一起受苦受難,都到冷宮了,常年饑餓毋庸置疑,每天二十只老鼠估計都要減半再減半。
百靈草也必須擁有,所以說住在這里并非全無好處。
呵呵,尼瑪,老天讓她過來還真不是突發(fā)奇想,意義重大,因為她真懂怎么在冬季種出鮮嫩百靈草。
哎,不管上蒼為何讓她穿越,既來之則安之吧。
該死的,李裴都死幾千年了,這些蛇人的經(jīng)濟發(fā)展咋還這么落后?修水庫都不懂,好在有個花無葉,否則天不下雨,都等著被旱死吧,至于那什么求雨,不就是利用自然物理嗎?
什么能掐會算,無非是看當(dāng)?shù)乜諝馑謮虿粔?,地上敲鑼打鼓,大肆燒火,真有可能降雨?br/>
所以才說什么不是所有地方都愿開壇做法吧?
商朝幾千年后的人類比這里不知發(fā)達幾百倍,還必須鉆木才能取火,嘖!
更知道了要如何幻化成人形,等那三人出去后,立馬嘗試閉氣用念力來達成所愿,連續(xù)失敗三次后才感覺身軀正在發(fā)生變化,直到熟悉的肢體動作自如移動時才睜開眼,欣喜抬手抬腳。
“尼瑪太神奇了?!边€當(dāng)會是一絲不掛,不成想身上還穿戴著金黃紗裙,對哦,剛才漫漫有說每個人初次幻化人形時,都會蛻皮,而衣物料子的好壞,全根據(jù)自身的蛇皮質(zhì)量來決定。
也就是說人們身上穿戴最稱心的衣服都是由自己每年蛻化出的蛇皮變成,可一年就蛻皮一次,總不能一年就穿一套吧?因此有了針織坊,布匹店,但那哪有自己蛇皮化作的料子舒坦?
基本一千五百歲第一次蛻皮后,日積月累,白月湘的衣櫥內(nèi)早堆滿了同色不同款式的黃色紗衣,很是光鮮,連肚兜都是黃色的,上面荷花是白月湘親自所繡么?
看來蛇皮只會化作一匹匹布料,樣式需要靠自己去設(shè)計,嘖嘖嘖,她怎么這么喜歡荷花?衣裙都沒能幸免,唯獨外面那層增加美觀的透明薄紗沒被摧殘。
忍痛下床艱難站起,張開雙臂低頭細細打量,十指纖纖,膚如凝脂,指甲都長得恰到好處,發(fā)尾長達腿根,烏黑亮麗,對此甚是滿意,并不急著到鏡子前查看五官,而是不信邪的來到一盞燭火前。
做了二十多年的人類,思想根深蒂固,怎么可能怕火?果然,伸手過去,并沒她們所謂的灼傷之痛,食指甚至能直接從火苗上快速掃過,擰眉,奇怪,和做人時并沒什么區(qū)別啊,再嘗試了幾下,更湊近鼻子聞著燭火冒出的煙霧,瞧,嗅覺都和做人時一模一樣,可做蛇時卻非常不喜歡這些味道,必須要用燈籠罩著才行,屋里必須通風(fēng),否則渾身難受。
可這變成人后就有了明顯差距,還是只有自己這樣,他們不管是人是蛇時,都沒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