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比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躺在那個該死的小白臉懷里還要恐怖的事情呢?
更恐怖的是,他還說要幫自己洗澡?!
顧庭安那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趙傾青就炸了。
她只是稍微想一想自己被抱著洗澡、然后面前這個小白臉用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那個畫面,就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無比窒息!
自己堂堂八階超凡者……
啊啊??!該死的小白臉,你給我把手松開!
“喵喵!喵喵喵!”
趙傾青急了,她像一條剛被逮上岸的魚,在顧庭安懷里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拼命掙扎著。
顧庭安就很無奈,但他再怎么說也是個準超凡者,普通貓咪的掙扎當然傷不到他。
最多就是剛開始被突然暴起的貓咪嚇了一跳,然后自己的衣服也被弄得更臟了。
“就隨便洗洗,很快的,別害怕。”他把聲音放得很溫和:“乖,傷還沒好徹底呢,再亂動可能會很難受哦。”
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一句話,對待流浪小貓咪要多點耐心?說話聲音不要太大?不然會讓它更加恐懼?
顧庭安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也就試試。
傷?
聽到這句話,趙傾青忽然愣住,心中的那種怒火和慌亂也頃刻消散了些。
她好像這才想起什么,趕緊沉下心神一探。
然后就傻了眼。
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體內(nèi)的狀況了,簡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就算是那些名氣高的超凡醫(yī)師看到估計都要搖搖頭。
可她現(xiàn)在看到了什么?
此刻傷竟然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而且自己體內(nèi)早已枯竭的靈能,已經(jīng)開始緩緩生成了……
怎么可能?
趙傾青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那一雙漂亮的眼眸瞪得老大,連帶著在顧庭安懷里掙扎的幅度,也下意識地變得越來越小。
一旁的顧庭安見狀,心中就是一喜。
網(wǎng)友誠不欺我,真的有用!
好耶!
趁著趙傾青在發(fā)呆,他悄悄起身,然后……趕緊把貓咪放進了調(diào)試好水溫的盆里。
“喵嗚!”
接觸到那舒服的水溫,趙傾青這才如夢初醒!
捏馬,卑鄙小人,你要作甚?!
她頓時又急了,心中大驚,傷勢的事情也被暫時拋之腦后。
“喵!”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我趙傾青此生必殺你!
放手啊!
可還她沒來得及掙扎。
下一秒,兩只略有些冰涼的手就摸了上來,一只托著她的背,另一只撫著她的肚子,緊接著,五根修長的手指開始在貓咪身上游走……
不、不要!
不可以這樣的……
趙傾青絕望了,抬起兩只毛絨絨的小前爪抵在顧庭安的手腕上,試圖阻止,但很遺憾,根本沒有用。
她雖然傷勢好轉,但此刻還是很虛弱,作為一只虛弱的小貓咪又怎么反抗得了呢?
甚至,在被洗澡的這個過程中,身體還莫名奇妙就感覺到有些發(fā)軟了,渾身都在微微顫栗,完全使不上勁。
“嗚~嗚嗚~”
偏偏這時,喉嚨里還偶爾會忍不住地冒出一些奇怪聲音來。
看著面前無比專注上下其手的顧庭安,趙傾青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仿佛失去了高光,腦袋更是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好像凝住了。
我要殺了他,我必殺他……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還不如爛在垃圾桶里呢。
好想死,真的。
……
半小時后,客廳,沙發(fā)。
“搞定?!?br/>
顧庭安放下風筒,看著面前乖巧的貓咪,眼中流露出驚艷。
本來貓咪身上臟得厲害,臟到什么程度呢?就連品種和原本毛發(fā)的顏色都有些分辨不出來了。
結果現(xiàn)在一洗完,好家伙,仿佛直接變了一只貓似的。
毛發(fā)有點長,但很蓬松,大概是黑白雙色,不過大體都是白色的,黑色只散在尾巴、耳朵和臉上眼角周圍的部位。
品種倒是不太認得,顧庭安看貓貓狗狗都不留意這些的,但感覺長得好像是布偶?
貓咪就呆呆地趴在沙發(fā)上,那憨態(tài)可鞠的樣子惹人憐惜,真的很漂亮很可愛。
顧庭安越看越覺得喜歡,越看就越覺得開心。
自己這是撿到寶了啊。
就是貓咪的眸子看得不舒服,雙眼空洞沒有靈光,就像是被玩壞了一樣……看上去給人一種不太聰明的樣子。
顧庭安看著就覺得很心疼,應該是流浪時遭受到的痛苦太多了吧?以至于現(xiàn)在都沒緩過來。
唉,真可憐。
他嘆了一口氣,正想去摸摸貓咪安慰一下,順便借這個機會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的時候。
突然。
“哆哆,哆哆哆!”
門響了,有人在敲門。
奇怪,誰???
顧庭安有些疑惑,表哥出差去了,一般沒人會來他家找他。
他轉過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留著小胡子,臉上掛著樸實的笑。
“請問有什么事嗎?”顧庭安疑惑地問道。
顧庭安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在他打開門的剎那,身后沙發(fā)上的貓咪看到來人,卻是瞳孔緊縮,隨后反應極快,迅速縮到了沙發(fā)最角落,把腦袋埋下,身軀蜷縮成了一團。
趙傾青此刻腦海一片混沌,一顆心更是沉墜得像灌滿了鉛。
門外的那個人,是來抓她的!
她已經(jīng)認出來了,之前在流浪的時候就遠遠瞧到過好幾次,帶著個羅盤神神叨叨鬼鬼祟祟,身上還有種讓她極為不適的氣息,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一次兩次還有可能是巧合,可三番五次的出現(xiàn),那就基本可以確定是沖她來的了。
要不是自己機敏及時避開逃遁,恐怕早就被識破真身,淪為階下之囚。
可現(xiàn)在怎么辦?她現(xiàn)在仍然還很虛弱,實力也還沒恢復,就算拼死一搏也絕對任何勝算,甚至在這狹隘的空間中連逃跑也做不到。
“哦,先生,我是物業(yè)的?!?br/>
瘦削男人態(tài)度很友善,表面完全看不出什么。
“是這樣,我們這邊接到住戶投訴,說是衛(wèi)生間樓上滲水,我們懷疑是您這邊的管道出問題了?!?br/>
說到這,他頓了頓,面上的笑變得有些拘束:“不知先生可否讓我進去查看一下情況?”